“八叔,還有啥需要準備,你看看?”李峯見着人數夠了,這邊不講究除卻新郎一共八個接親人,這些零散的物件都是長林和長貴家裏收拾着,一個紅布包裹着大包袱,催妝扮還有紅木盒子裏邊裝着李峯瞥了一眼,有鞋子還有一些李峯看不懂玩意了。
如今催妝包裏倒是不像以前了,如今新娘衣服孃家準備好了,這裏邊是一些胸花,還有些牙刷,香皁,零零散散之類玩意玩意。這會大傢伙開始準備這裏,八叔和八嬸子忙着如同陀螺一般。八嬸子還在忙活着幫着李旭整理媳婦,這小子穿着一身筆挺的西服,領帶打着挺好看。精神頭十足了,不過昨天壓牀的人有點萎靡了。李峯悄悄問了一聲,李燦一臉苦色,李旭這小子昨晚上激動很,一夜沒有睡着,鬧騰李燦只能陪着。這不李旭倒是沒有啥麼,興奮勁沒有過,做新郎唄。
以後可就不是一人睡了,有媳婦,熱乎乎被窩窩兒。李燦就不同了,這不萎靡不行,最後車子只能讓別人開,大夥可不敢隨便讓一個精神頭萎靡人開車。大家不放心,李燦這傢伙真不想開車,喫完飯把自己塞進李峯悍馬裏去。說是閉目養神,李峯無語,一會還要這小子放鞭炮呢。
本來安着過去,出門以後遇橋頭,路口都要放鞭炮了,不過如此省了不少。至於出着鎮上第一個路口,第一座橋放鞭炮,剩下途中遇見的不用了。不過到了新孃家裏時候,這個還是要安着規矩來了。
接親人準備好了,一衆人打算出發,這會時間不早了。八叔一人塞了兩包紅殼子老龍潭香菸,大家沒有客氣揣着起來。一會到了孃家可以不少人看熱鬧。香菸糖果可是少不了。“好了,好了,婚書收好了。走了。”六輛車子在鞭炮聲中慢慢開動了,一路奔着高家莊而去。時間不長,一個多小時後婚車到了高家莊門前了。
“小燦。你小子一會注意一下,放炮的可是最不受人待見了。不知道這邊習俗怎麼樣來着。”李峯可是聽說了,有着村子放炮人最鬱悶是大冬天被扔進着池塘裏。當然多數人家都不會鬧得這麼離譜,當然不排除。
有些村子習俗允許鬧騰,李峯這邊話音沒有落前邊傳來吵吵聲。李峯車子最後,不知道發生什麼,李燦手裏提着一串鞭炮,點着煙,正要放着。這會聽着吵鬧聲。隨着一看,村口駕着好幾根大木頭。
衆人那個鬱悶,你說誰家放着這麼多樹堆在村口。這下好了。隨便找些人抬着動動這就成了攔路木了。只看着四五個半大孩子站着,這傢伙好了。要煙,這會趕時間沒有辦法。李峯想着隨便給點菸,放着大夥過去算了。
“啥麼,一包不行,要一條。”李峯一聽再看幾個小年輕,眼神變了,這不是故意着,人不大倒是胃口不小,一條煙可是至少百來塊。一包二包大夥不覺着怎麼樣,塞着能過去就成了。可是一條,這個說不過去了,今天是喜事。李峯沒有多說啥麼,大家想着好好說道說道。
“怎麼樣了?”李峯不變插嘴兒,這事接親人說着,李峯和李燦幾兄弟只能在邊上聽着。李峯有點看不懂,這些小年輕一個人一包煙不是拿了,怎麼這些木頭不給搬走啊。李旭苦笑一聲,指了指前邊木頭。
“這些人弄了下來,可是搬不回去了。”李旭說着李峯越加的糊塗了,細問才知道了,原來這些木頭人家放在這裏,這些人推了一把,木頭下來以後,這些人抬不上去了。這下子好了,幾個人拿着煙跑了,留下一地木頭。
這麼圓木可不是輕,每一根都要三五百斤重,沒辦法,人家人跑了,只能李峯幾個來搬走了。好在李長林和李長貴力氣都不小,李峯更是一個大力士,幾人忙活了十多分鐘,總算是把圓木給移開了。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可惜幾人這口氣還沒有舒完,鞭炮聲引來一衆的小娃子,一個個擋着車子前面。
“快,拿糖,準備好的糖果。”長貴媳婦和長林媳婦坐着車子對着幾人喊道,這會李長濤幾人倒是挺快,一大包糖果拎了出來,一個孩子一大把,總算一衆小傢伙打發過去了。這下子總算舒了一口氣了,糖果香菸。這麼快收拾好了,李燦和長濤幾個覺着挺舒服,這個親接着輕鬆啊。
大夥都覺着高家莊人挺懂事,誰知道李峯幾個回去,這才知道剛剛有人摸走了接親用着紅頂子,這下子李峯幾個傻眼了。紅頂子不算貴重東西,用竹篾一天能做出來,上紅顏色就可以。可是這個接親少不了,沒有紅頂子遮擋着陽光,新娘第一時間露在陽光下可不吉利了。
“嫂子,這個紅頂子啥時候不見。”李旭有點無奈,來着時候大夥檢查好好,一樣樣對了單子一件不差,這會不過一衆孩子追着要糖喫不見的。肯定是有人趁着大夥不備給藏了起來,如同過去用拖拉機接親被人藏起來搖把事一樣。
“小旭,這事肯定剛纔一羣孩子藏着了,看看找找幾個孩子,包個紅包,先換回來再說,這會時間不早了。”沒辦法,這些規矩,幸好早有準備,紅包包好了。這些不用說,只是看人家怎麼樣了。
這個拿着紅頂子孩子倒是知道,沒有走遠,李峯掃了一眼發現了。人家光光想着換紅包來着,這個倒是容易換了回來,一個紅包不過五塊,十塊錢。這些人還沒有調戲着放鞭炮,這個大傢伙,尤其是放鞭炮的李燦幾人大大舒了一口氣。
“走吧。”車子沒有停靠着,直奔高倩倩家裏來了。這裏風俗李峯幾人打聽過了,估摸一會婦人那一關應付過去沒有啥麼。糖果,準備好,可惜沒等着車子停靠穩當。李燦幾個鞭炮還沒有準備好了,一羣人湧了過來。幾個放鞭炮,一個個都被圍着,婦女老少爺們一窩哄上前抓着拉着一會功夫,幾個人衣服收拾乾乾淨淨。
“大哥,我說那位大哥,我手機你不能這麼拿走了吧。”李長濤鬱悶,這小子,大傢伙來之前都說了放鞭炮着人錢包和手機都留着,腰包裏塞點菸酒成了。這樣人家掏着時候摸出點煙糖來,當然如是沒有點東西,真怕人家惱羞成怒了。只是沒想着,這些人太那啥,手機隨便掏走了。
“誰讓你小子得瑟。”沒辦法,用紅包贖回來,人家孃家人倒是沒有爲難,一個不大小女娃娃接了紅包把手機還給了李長濤。三個點鞭炮的此時全身上下出來自己衣服還在,亂糟糟頭髮還在啥麼都沒有。
別說香菸了,火機都被別人收取了,幸好準備大大小小紅包多,十塊五塊小紅包正好用來換着火機,這增加點喜氣,不算多貴玩意。有些人家寧願不要火機,不過那樣弄着兩家都不好看。
如同李燦這小子口袋裏多放了幾個火機,這樣人家孃家圍追堵截最後有些收穫,這些火機大人搶過去讓自己家小娃娃拿着過來換着小紅包,十塊一個,大傢伙熱熱鬧鬧玩樂。李燦三個口袋裏煙啥麼給別人抽着,比起自己散煙熱鬧多了。
大家爭搶着當然放鞭炮多半會被戲弄一番,這個抓抓頭髮,那個弄弄衣服,掏口袋,拉衣服,一會功夫,衣服皺巴巴,頭髮亂糟糟。這也是爲啥麼找着自己家裏兄弟放鞭炮,外人說不定生氣撂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