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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老爺們大哭特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李峯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可在酒桌上還是第一見呢。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大年,在酒桌上,李峯真是第一次見識了。李峯那個後悔,只想着給自己一巴掌了。
這會大夥真是不知道怎麼辦呢?勸不住,說不通,張蘭和李山臉色不好,李燦和李長林如不是見着小姑在這裏真想直接給這個人扔了出去了。小姑一邊對着李峯一家說着道歉的話,一邊拉着小姑夫。
大夥慢慢的聽出小姑夫心裏話,此時李峯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人可恨總會有他可憐地方,小姑夫最大不好虛榮還有嘴巴有點賤。或許社會變革殘留着喫皇糧人骨子裏那一絲驕傲啊,過去高高在上,如今如同農村人一樣爲着孩子和房子發愁。時代留下的烙印,造就了這麼一個人。
“瑞龍,送你把回去休息吧。”小姑對着兒子說道,瑞龍點了點扶着小姑夫,李峯這會不能做事不理啊。李燦和李長林想着起身,李峯擺了擺手。“你們兩歇歇吧,別來了。”李峯和陳瑞龍一起扶着身體有點柔軟呢。
“三表哥。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爸這人一輩子啊。說起來真是怎麼說了。在外邊總是想着給人家看着自己生活很好啊,說話做事有些。呵呵子不言父。呵呵,其實在家裏,我爸對於我媽和我不是一般好,曾經我問過我媽爲什麼當時選擇我爸時候。我們總是很幸福說着,因爲沒有比你爸對媽媽更好人了。”瑞龍一路說着,李峯對於小姑夫真正有些瞭解了。這個男人啊。真是如說着一般累,真如小姑說着一樣愛着她,爲了她能做一切。
李峯一直把小姑夫送回到大伯家裏,李峯本想着讓着小姑夫在自己家着。小姑說着太麻煩了呢。瑞龍扶着自己老爸躺下着。“三表哥,你回去吧,真是不好意思了。”瑞龍滿是不好意思了,李峯搖了搖頭,心裏暗暗嘀咕,我要是知道小姑夫喝醉鬧這麼一出呢。自己今天絕對是喝米酒,這事鬧騰啊。
“沒事,瑞龍,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電話。”李峯記下瑞龍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鈴聲響起,李峯點了點頭,走出院子。大媽和大伯這會還不知道怎麼了呢,李峯說了聲喝醉了。兩口子沒有怎麼當回事,只是大伯說了聲泡碗茶。
李峯走到路邊時候,搖了搖頭,這個看起來點尖酸的男人,還有如此一面了。原來小姑給一衆都是最最美麗一面,這場車禍不僅僅讓讓小姑一條腿瘸了。還有留下一大筆的債務。小姑能堅持嫁給小姑父,李峯雖然感動,可是心裏挺不解的。
李峯滿是疑惑回到家裏,大姐夫和大姐,李燦,李長林,自己爸媽已經桌子整理好了。中午飯匆匆而過,小姑賠了不少不是呢。“小姑,沒事,呵呵,小姑夫睡下了,沒事了,今天我們幾個不對,不知道小姑夫不能喝。”李峯坐在李翠花身邊幫着加了些茶啊。
“可不是,我們還以爲小姑夫能喝點呢。”李燦臉色雖然紅彤了一些,不過酒勁下去了一下。至於李長林這會有點不行了,靠在沙發上,不過還好着沒啥事情。,
“呵呵,今天都是我的不是,不應該喝這麼多。”李長林腦子還算清醒了,李翠花笑着搖了搖頭。
“沒事,其實我挺高興的,真是,他壓着太緊了啊。”小姑接着說了前些年自己家事情,李峯沒想着小姑家原先處境如此艱辛。李峯記憶裏小姑總是美,總是帶着一袋子奶糖,總是自己這輩人心裏最美的身影。
李峯沒想着小姑在剛剛結婚時候爲了小姑夫竟然偷偷出去擺攤,或許在今天看來沒啥麼。可是九十年代初期,有着一份喫皇糧的工作,那可是天大面子了。一個工人在農村眼裏那就是城裏人,那時人人羨慕的啊。小山村裏走出一位喫皇糧,老人們腰桿挺的筆直筆直,若是誰家孩子,父母絕對成了村裏中心人物,如是兒女回來帶點城裏東西,一個村子人說不定跑來看的。尤其是山村,路沒有修的時候,山裏和外邊交流真是太少了。李峯記着李家崗大規模出去打工時間已經是在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對比山裏人總是慢了半拍了,李峯記憶力依舊閃着提着禮物回家美麗姑姑和趁着晚上時間擺攤姑姑難以重合。
一個女人,一個堅強女人爲了丈夫醫藥費在工作之餘不辭辛勞,起早貪黑。那時候男子每每提起妻子眼淚打轉。他們在東城的一個破舊的小區裏住着,女子離着工作地有七站路,每天妻子起着早早的,每天步行去上班不過爲了剩下一塊五毛錢給丈夫買一袋牛奶和一片高鈣片。
女人每每要求丈夫坐公交,雖然他上班的地方比妻子近一站,雖然他說着可以自己走去。可是妻子堅持着,男人只有默默的上車,看着妻子走遠身影。妻子心思自己知道,不僅僅怕男人上班累着,還有男人上班地方經過一片店鋪區,哪裏每天早上人流特別多。女人不想他被路人指指點點,所以女人每個月底都會給男人換好硬幣,一天二塊,從來沒有少過。
後來有一天,男子很是興奮和女人說,單位領導看他行動不便,特批了每個月三十塊錢補助,正好是一天一塊錢。女人聽到很是興奮,男人說着。“每個月多了這些錢,我們就可以存下來,不過我決定不存了,你看你這些天都瘦了,正好給早上買一袋牛奶。”女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女人知道自己不能拒絕,看着男人,女人知道男人心裏多是愧疚和懊悔,每每覺着拖累自己,苦了自己。
女人雖然答應了男子還是在第二天偷偷跟着男人直到他上了車,女人安心喝了自己手裏溫熱的牛奶。
說着這裏時候,小姑看着李峯幾個人,李峯心裏猜到這個女人就是小姑姑,男人就是小姑夫。
“你們知道嗎?當我有一次出門碰巧遇到他的領導時候,想着感謝人家,人家竟然搖頭。原來沒有這麼一回事,最後我偷偷跟着他,原來他每次都是買着三站路,五毛錢,一次剩下五毛,回來依舊如此。我看着他走在人羣在一衆人指指點點走進工作單位時候。你們知道我當時啥麼心情嗎?。”小姑說着笑着哭了,淚光裏滿是幸福了。
“小姑。”李峯幾個真不知道這樣事情,原來小姑並不像走進那時候想象的如此輕鬆啊。
“呵呵,這樣你們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嗎?三年,整整三年,我沒有說,知道他原來單位不要他了,直到那時候實在是瞞不住了,他給我道歉,他給我道歉。”小姑說着張蘭眼淚汪汪,李峯有點愧疚低下頭,李燦和李長林有點不好意思啊。,
“呵呵,別人問我爲什麼嫁個一個瘸子,呵呵,因爲這個男人願意艱難的走完一元錢長路,只爲給他的女人買一包牛奶。或許別人覺着可笑,可是對我,值了一輩子都值了。”李翠花在笑,應該笑,不是所有女人都有愛着自己男人,直到現在,男人依舊在冬天給女人準備一杯熱乎乎牛奶,依舊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