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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 這戲可似曾相識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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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津東的事,在顧雁歌的堅持下,皇帝沒攔住,顧應無倒是沒勸,反正恪親王在那兒,到時候是勸回來還是找地方安置,恪親王自有計較。津東一帶目前還是安全的,主戰線也漸漸移到津北去了,津東一帶畢竟是有城有鎮的繁華之地,做爲津渡十六洲的地主,津洲王還不至於傷了自己的根本。

  顧應無還忍痛割愛,讓阿初跟着顧雁歌一塊去津東。但眼下起秋深雨冷,正是變天換季的時候,道路不好走,她也擔心兩個孩子在路上樑了風寒,只好在京城裏先等等。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到了北方下雪的日子,皇帝笑呵呵地說:“雁兒,看來是要把你留在京城過了年纔是。這樣也好,皇祖母身子沉了,你留京裏能陪一時是一時,往後怕是……。”

  顧雁歌也不接這話,太後也沒幾日了,天一冷下來,連牀都起不得了,怪不得民間有話說:“數九寒冬,人老屋空。”這老字,也有死的意思。

  偶爾有幾次,她看見忱王在恆王府外頭轉悠,但只轉悠不進來,想是有什麼事,但忱王既然不說,她也不去問。只經常進宮去陪太皇太後坐坐說說話,這日子也就這麼過來了。

  正在顧雁歌期待着春天到來的時候,太皇太後過世了,太皇太後在世時,顧雁歌還沒察覺出什麼來。等太皇太後一過去,這宮裏對就分外冷清了,太皇太後把成嬤嬤留給了她,整個太皇太後殿裏人出殿空。處處一片蒼白。

  這個春節過得分外沉重,好在春天也來得快。眨眼地就春暖花開了,顧雁歌真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帶了楊嬤嬤、成嬤嬤和扶疏、淨竹、朱硯一塊去津東。皇帝撥了宮裏頭一等一的侍衛護送,阿初也易了容一人一騎在外頭跟着。

  走到晉原的時候,正逢天氣好,晉原滿城的金雀花開成一片金黃,遠遠地連城牆上都掛滿了這輕黃淡粉的顏色。顧雁歌是別的沒想起來,光想起金雀花的味兒來。也恰逢城裏舉行花宴,這是晉原一年一度的節目。

  顧雁歌藉着這個空,好好的嚐了一桌,以花入菜。盤盤都芬芳清淡,讓人一下子就感覺到了春天的氣息。正在顧雁歌嘗着的時候,外頭響起一陣吵鬧聲,顧雁歌也是一路上閒的,腦袋一伸就往窗外看去。

  樓下一個女子,聲音脆生生的卻透着颯爽,一身跟金雀花一樣顏色的衣裳,站在樓底下油紙傘攤邊上,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魏延平。我放下一切,跟你流落至此,你就是這樣待我的,你還有沒有點臉面。我不求穿金戴銀。更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碗安樂茶飯,你卻是連這點也做不到!枉費我當初信你、敬你。你卻這樣回報我,也怪我自己不要臉面。要不然怎麼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有家回不得,有親認不得。你好狠啊!”

  顧雁歌聽出來了,是私奔來的,看來是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跟人有私然後就這麼和男人出逃了,還放棄了一樁“政治與利益的聯姻”。

  “紅綾,一切都是我的錯,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怪我也好。不要傷心,你一難過,我也跟着肝腸寸斷,你的眼淚就是我心上的刀子,割得我全身上下生疼啊。綠綾,綠綾,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因爲我對你情深似海、情難自禁……”那叫魏延平的倒是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只是這話一說出來,樓上的顧雁歌就打了個寒顫,這場面真是似曾相識啊。

  只聽那位紅綾姑娘說:“喝花酒、醉窯子…這就是你的情深似海,情難自禁?魏延平,你沒錯,是我錯了,是我當初不該信你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語,你一點錯沒有,是我自己要犯賤!”

  這世上永遠不缺少NC,只缺少發現NC的眼睛……這份“情深似海、情難自禁”,真是讓人一身雞皮疙瘩拍都拍不掉。這位紅綾姑娘還好,沒跟着一塊NC。

  正在顧雁歌看得起勁的時候,阿初一勺子冰水就潑了過來:“有意思嗎?”

  “不錯不錯,苦情小白菜和負心黃世仁,很有戲劇性。”顧雁歌隨口說道。

  阿初也不管顧雁歌說了什麼,指着下面的那位紅綾姑娘說:“戲劇性不在紅綾姑娘身上,在主子您身上。”

  “別瞎說,她演她的癡心女子薄倖郎,哪有我什麼事。”顧雁歌搖頭,順手抱過正在成嬤嬤手裏,正搖頭晃腦要往外探頭的弘璋。

  阿初也抱了弘琨,嬤嬤畢竟上了年紀了,這兩孩子越來越壯實,嬤嬤們都不怎麼抱得動了:“主子,您可記得恆王是訂過親的?”

  “當然記得,那姑娘私奔了,留下個丫頭跟永夜拜堂成親,然後……然後……你不是說這個紅綾就是跟永夜訂親的那個吧?”顧雁歌瞪大眼睛看着阿初,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

  阿初點頭說:“陸少府家的嫡長女,這魏延平是她表兄,是陸夫人大哥的兒子。這陸紅綾一私奔,陸家的前途就交待了,連着魏家也一落千丈,這兩位現在可是陸、魏兩家最恨之入骨的。”

  “再恨之入骨又怎麼樣,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再造孽也不能塞回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吐出來也沒人同情。”顧雁歌忽然覺得心情舒暢,心說:永夜,你看,那個拋棄你的女人現在悲情了,該,讓她有眼無珠。

  她可完全忘了,如果不是陸紅綾跑了,現在蕭永夜還不定是誰家的呢。

  阿初笑着說:“主子,您倒是看得開,一點也不介意,她和王爺可有過婚約呢。”

  “你也說是有過,不都過了嘛。要說看得開,你纔看得開呢,哥哥那堆紅顏知己,你都看開了,永夜才一個‘有過’,我有什麼看不開的。”顧雁歌笑眯眯的還沒忘了逗逗阿初,對於蕭永夜,不是軍中就是朝堂,哪有機會去管什麼紅綾、綠綾、藍綾,通通都只是浮雲而已。

  阿初鬱悶,本來是想提醒一下顧雁歌,沒想到反倒被涮了回來:“主子,您就得瑟吧,那尾巴完全可以再翹高一點。”

  說完兩人一站一坐,繼續看樓上那出,過了會兒顧雁歌問了句:“阿初,這裏離津東還有多少天的路程?”

  “十七、八天就夠了,不過按主子您的走法,二、三十天才能到。”顧雁歌一路上並不急着趕路,一是因爲景緻好,二是因爲北方還冷着,路上沒開凍。

  戲散場了,陸紅綾高分勝出,魏延平敗退。陸紅綾一抬頭就看到了顧雁歌,那副看好戲的模樣被看了個正着,陸紅綾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多看了兩眼就轉身走了。

  顧雁歌以爲戲就到這兒了,沒想到迎頭出外找客棧安置的時候,在客棧裏碰上了陸紅綾,她……竟是這客棧的老闆娘:“京裏來的吧,是住一晚就走,還是在這歇幾天停停腳?”

  “只住一晚,明兒還趕路,晚上安置些乾淨的喫住,不必精緻,清淡簡單就行了。”阿初一邊計算了人數,一邊跟陸紅綾商量要幾間房。

  一邊嬤嬤看着正邁開小步要跑的弘璋叫了聲:“大世子,您小心桌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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