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過了許久,郝流川太緩緩開口,聲音沉重,更加劇了病房裏悲痛的氣氛。
郝行雲轉過身來望着郝流川:“歐成陽是個多麼危險的人物,這點不需要我來告訴你。現在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情況,也不需要我來告訴你。你和閻戰怎麼可以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去赴約?現在這個結果,這個責任誰來承擔?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這麼沒了。”郝行雲的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隊長,對不起。”陳路低着頭,內心異常內疚自責:“這個責任,我應該承擔一大半。”
郝行雲不明地望向陳路。
“歐成陽指明要你單獨去見他,我怕隊長你分神,沒敢告訴你,就告訴了流川。”陳路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歐成陽抓了嫂子,不然我怎麼都不會······都是我的錯······我願意接受一切處罰······”
郝行雲氣憤地踹了一下牆,吼道:“處分有什麼用?處分能讓一個人活過來嗎?”
就在這時,邢天凡走進病房,臉色沉重:“有個不好的消息。”
郝流川沒好氣的白了邢天凡一眼,怏怏地道:“還有什麼消息能比現在還差?”
邢天凡開口:“我去過你說的現場了,沒有發現歐成陽的屍體。”
邢天凡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驚了,紛紛瞪大眼睛望向他。這果然是個不好的消息,沒有發現歐成陽的屍體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歐成陽被人救走了,意味着歐成陽可能還活着。
“等等,我們不要自亂陣腳。”郝流川想了想,仍舊有些不相信:“我確信我最後補的那一槍正中他的心臟,他不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
“如果他還活着,就意味着我們的隱祕行動曝光了,圍剿毒狼的行動就要宣告失敗了。”郝行雲說完,不由覺得肚子裏一陣火氣亂竄。
“這都只是我們的假設,到底怎麼樣,我們不清楚。”邢天凡安慰大家道:“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歐成陽究竟是死是活。辦法是人想出來的,不到最後一刻,都未必是死路一條。”
郝行雲想了想,點點頭,對邢天凡道:“我給你一個聯繫方式,你去聯繫蕭楓,歐成陽是死是活這個消息務必要蕭楓打探清楚。”頓了頓,郝行雲望向陳路,道:“爲了以防萬一我們必須有二手準備,如果歐成陽沒死,毒狼一定會取消競價大會,我們的行動必須提前,否則等他逃走,再想抓他就難了。”
“好,我馬上去辦。”邢天凡點點頭,又沖沖忙忙地出了病房。
“如果行動要提前還有很多事要安排,我也先走了。”陳路緊隨着邢天凡離開了病房。
人都走了,病房裏只剩下郝流川和郝行雲了。
兩人相視沉默,心裏都不好受。
“我去看看小夕,你先休息吧。”爲了不再讓這種詭異的沉默繼續下去,郝行雲開口,然後離開了病房。
太平間門口。
走到走廊口郝行雲停住了腳步,遠遠看見連夕和閻戰站在太平間門口像兩個木偶似的,毫無生氣可言,他突然邁不開前進的步子了。
走過去可以說什麼?安慰連夕和閻戰節哀順變?
郝行雲深吸一口氣,心中的鬱氣如何都散不去。他做不到,他甚至不敢相信才短短的幾天竟然就有一個生龍活虎的人離開了他們。那個人不是別人,不是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而是他們都很熟悉的朋友,甚至是親人。他完全能夠理解安夏北的離去帶給閻戰和連夕的打擊,換成誰都受不了這種打擊。
······
連夕臉上的淚痕早已經乾涸,雙眼直直的平視前方,眼底裏的悲痛一覽無餘。
突然,灰暗的眼睛裏出現一抹亮光。連夕很激動地抓着閻戰的胳膊搖晃。
“你聽到了嗎?北北······北北在叫我。”連夕很激動地對閻戰道,臉上有一絲欣喜的雀躍:“北北再叫我,閻戰,北北沒有死,北北在叫我。”
閻戰閉上眼睛,緊咬牙齒,極力忍着心裏的痛。那種痛如千萬根針般扎得生疼生疼的,就連每一次呼吸都帶着一絲刺痛。
“小夕,你聽錯了,沒有人在叫你,北北走了。”過了好半天,閻戰才睜開眼睛,忍着痛道。
連夕搖頭:“不是的,我真的聽見北北再叫我。她再叫小夕,是她的聲音,我沒有聽錯。”連夕眼淚再次不可抑制,她瘋狂的搖頭,否認閻戰的話。耳邊不停的響起安夏北的聲音,小夕,小夕,一聲又一聲。
郝行雲見狀況不對,趕緊快步上前將連夕抱在懷裏。
連夕將頭埋在郝行雲的懷裏,使勁搖頭:“我真的聽到了北北的聲音,她再叫我。她沒有死,爲什麼你們都說她死了。”連夕的哭聲一點一點放大,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先帶她回去,她身上也有傷,找醫生給她看看。”閻戰望着郝行雲道。
郝行雲有些不放心的回望閻戰。
“我沒事,小夕情緒不穩定,你先帶她回去,我一會兒去找你。”說完,閻戰望瞭望太平間的門:“我想在這裏再陪陪她。”
見連夕確實情緒很不穩定,郝行雲點點頭,先將連夕帶走了。
······
夜晚格外平靜,可每個人的心都不平靜。
邢天凡已經按照郝行雲的吩咐跟蕭楓取得了聯繫,蕭楓說今晚會派人來給結果。
陳路說暫時還沒有收到任何行動有變的消息,看樣子特戰隊在這裏的消息還沒有傳到毒狼的耳中。
郝行雲斜靠在書桌上,低着頭冥思。
想了很久,抬起頭看着大家:“我總有種不好的感覺,這次行動不會那麼順利。我們必須有兩手準備,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化被動爲主動。”想了想,郝行雲從書桌上將軍事地圖展開,對大家道:“我帶的特別行動一組和閻戰帶的特別行動二組加起來一共是三十個人,我們原先的計劃是兵分兩路,但是現在要改一下,我們分成三組。”
郝行雲的話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報告。”一名崗哨在門口打報告。
“什麼事?”郝行雲問。
“有個買花的小女孩送來了一籃花,說是送給隊長的。”崗哨有些納悶,但是人家小姑娘送花也不好意思不收吧。
陳路一頭霧水:“小女孩送花給隊長?”說完,陳路上上下下將郝行雲打量了一遍,感嘆到:“隊長,你這魅力,老少通喫啊!”
郝行雲沒好氣地瞪了陳路一眼,走到門口接過崗哨手裏的花籃。
關上門後,邢天凡道:“看來是蕭楓送結果來了。”
郝行雲抿嘴點頭,從花籃裏找出了一團小紙團。
“怎麼樣?蕭楓說什麼?”郝流川急着問。
郝行雲將紙條遞給郝流川:“歐成陽的屍體被毒狼的手下帶走了。”
陳路高興地拍手叫絕:“總算解決掉一個,這傢伙可廢了我們不少力啊。看來毒狼的死期也快到了。歐成陽死了,我們還擔心什麼。後天一早一定可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郝行雲搖頭:“未必,歐成陽的死毒狼一定會起疑,雖然未必會猜到是我們,但不能不多個防備。爲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早作準備。”
郝流川點頭贊同:“我也有種不好的感覺。”說着,郝流川望向郝行雲:“你有什麼計劃,說出來吧。”
走到地圖前,郝行雲指着地圖道:“我們兵分三路,我帶一隊人,郝流川帶一隊人······”說完,郝行雲往着望着閻戰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