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塔!
寂靜的地宮中只留下楚無涯一步重過一步的腳步聲,隱隱間還能聽到一陣陣滲人心神的喘氣聲.
莉莉婭臉上一片複雜,既怕發現事實的真相,又想要發現事實的真想來證明聖母的無辜和楚無涯的胡亂猜測。
呦!呦!呦!
一聲聲痛楚的低鳴聲從不遠處傳出,這種聲音彷彿是你至親之人在你面前痛呼,楚無涯兩人神情一呆,竟然對還未見面的怪物生出幾分惻隱之心。
“快!過去看看!”楚無涯大喝一聲,整個人在地面一跺,接着反震之力就像一顆炮彈一般朝着呦呦聲發出的地方彈了過去。
砰!砰!砰!楚無涯每次落地,都會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深坑周圍的土地也會隨之龜裂。
“等等我!”莉莉婭情急之下大呼一聲,也隨在楚無涯身後追了上去。
兩人幾個轉折,就到了一根土黃色的石柱前面,楚無涯伸手敲了敲纏繞在石柱上的鐵鏈。
叮!叮!叮!
鐵鏈頓時嘩嘩作響,順着鐵鏈移動的方向望去,楚無涯頓時瞧見了兇名赫赫的太古蠻獸星宇神鸞。
渾身青褐色的星宇神鸞竟然有一座房屋大小,銀白色的眼珠彷彿有雷電在裏面遊動,時而不時散發着噬人的神光。兩隻羽翼上纏繞着沉重的鐵鏈,鐵鏈另一端就像樹根一般扎進翅膀中,經過幾千上萬年的積累,他們已經成爲牢不可分的一體。
不過此時的星宇神鸞一點都說不上高貴,更沒有太古蠻獸的兇威。反而有些可憐,胸口一個拳頭大的水桶大笑的血洞不斷地冒出鮮血。星宇神鸞低着頭tian了tian,一絲神力通過尖喙遊走在傷口周圍,傷口迅速的閉合,但是馬上又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撐開,鮮血繼續咕咕流出。
楚無涯眼睛教尖,指着傷口處一絲黑芒說道:“那就是讓他不能治癒的罪魁禍首,如果不能治好這道傷口的話,我想他一定因爲會流血過多而死。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竟然有實力打敗星宇神鸞,還在她身上留下這麼一個詭異的傷口,竟然能夠打敗他,又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反而要讓他受這些痛苦?
我想這次我們可能遇到大麻煩了,按照你本來的意思,就算是你我和李,也不一定能夠擋得住星宇神鸞,但是現在竟然有人能夠打敗星宇神鸞,甚至在他體內留下一道黑氣,讓他因爲流血過多而死。這就說明那個打傷星宇神鸞的神祕人比我們厲害太多了。竟然他已經打敗了星宇神鸞,爲什麼不順便取走諸天星辰大陣圖呢?
現在,我還真希望這些都是你們那個什麼聖母所爲,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毫無頭緒。”
呼!莉莉婭鬆了口氣,看着雙目閃着哀求神色的星宇神鸞,有些慶幸的說道:“這不是我們星族攻擊手段,那就說明不是聖母所爲,現在你就不用胡思亂想了!不過,你快點想辦法救救她啊!”
“救它?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救它,而不是殺它!”楚無涯驚呼一聲,指着莉莉婭喝道:“你要知道,它現在是我們的敵人,如果救了它,它又要阻撓我們取走諸天星辰大陣圖,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又要殺了它?”
“這個”莉莉婭頓時啞口無言了。
呦呦呦星宇神鸞彷彿聽懂了楚無涯和莉莉婭的爭論一般,眼中滑過幾滴淚痕,期待的望着莉莉婭。
莉莉婭心一軟,稍微有些堅硬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滿眼哀求的望着楚無涯,低聲說道:“我知道我不應該救它,不過我實在不忍心。我看不如我們就救它,就算他不感恩戴德,現在也沒實力和我們動手啊!”
“女人真是麻煩!”楚無涯低聲嘀咕一聲,有些不滿的抬頭看着莉莉婭,喝道:“那你現在就去取諸天星辰大陣圖吧!我趁機在這裏給他治傷,隨便讓它沒有機會阻撓我們辦事!”
莉莉婭有些歉意的看了看楚無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轉身朝着存放諸天星辰大陣圖的地方飛了過去。
楚無涯這纔看了看趴在石柱頂端的星宇神鸞,喝罵道:“算你運氣好,如果不是遇到這個傻女人,我想老鬼就多了一具絕佳的屍材了!”說着腳尖在地面一蹭,整個人接着力道沖天而起,在半空中一折身,就落在星宇神鸞旁邊。
星宇神鸞呦呦長鳴幾聲,感覺到楚無涯身上並沒有殺意,就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滿懷感激的看着楚無涯。
“我先說好啊!我救你的過程,可能會有一點疼,如果不堅持不住失敗了,那就只能怪你命不好了!”楚無涯指着星宇神鸞高聲喝道,像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獸,肯定能夠聽得懂楚無涯在說些什麼。
呦!星宇神鸞低鳴一聲,尖喙銜着楚無涯的衣角扯了扯。
楚無涯點了點頭,伸手從戒子中取出一個葫蘆,嘿嘿笑道:“你這傷口並不大,按照慣例來說,以你的實力,應該可以很輕易就癒合。但是就怪這道黑氣作怪,只要沒了這道黑氣,你也就能夠很輕易的養好外傷了。至於內傷,憑着你太古蠻獸的血脈,我想只要沒死,你就能養好吧!”說着指着葫蘆道:“這葫蘆裏面的事地心毒煞,你活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這東西有什麼用吧!待會只要我將地心毒煞倒在你的傷口處,一定可以以毒攻毒,代價就是你胸口處的傷口恐怕要擴大幾倍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你胸口都已經又一個窟窿了,我想窟窿再大一點你也不會介意吧!好了,如果你同意,你就點點頭,我立馬施治。如果不同意,你就搖搖頭;我扯腳就走。”
星宇神鸞眼中閃過一抹擔憂的神色,也不知道是在擔心楚無涯會藉機宰了自己。還是擔心他本身就不能抗住地心毒煞的毒性。
“沒事的,如果我要殺你,就不用這麼麻煩在救你了。暫且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如果不用地心毒煞,你只有死路一條,如果醫治的話,你還有一線生機。怎麼選擇,我想以你的聰明,現在應該已經有選擇了吧!”楚無涯稍微一想,就知道星宇神鸞擔憂的是什麼了。像這種神獸,其本身的智力基本上和人沒有任何差別,甚至比人還要奸猾一些,今天星宇神鸞要不是遇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哪裏會這麼容易就相信人類。
星宇神鸞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哪知道這一搖一擺就牽動了胸口的傷口,傷口頓時嚯的一下裂開,鮮血就像水線一般滴落。
呦!星宇神鸞低鳴一聲,最後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楚無涯這個極其冒險的提議。
楚無涯嘴角一牽,露出一抹極其陰險的笑容。接着指了指地面,道:“我們還是先到地面,免得待會你經受不住痛苦從上面掉下去。”
星宇神鸞以後的看了看楚無涯,最後不得不無奈的跟在楚無涯身後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楚無涯緊了緊手中的葫蘆,毫無醫德的朝着星宇神鸞走了過去,邊走邊問道:“好了!你準備好了嗎?”
呦!星宇神鸞忍痛長鳴一聲,就像是一個視死如歸的壯士一般閉上了雙眼。
楚無涯握住葫蘆的手一些,指頭大小的一滴地心毒煞順着葫蘆口滴出,楚無涯手腕一抖,地心毒煞由於地心引力朝着星宇神鸞的傷口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