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從坦克發動機所在位置響起,位於坦克最後方的排煙管馬上向外吐出一串黑煙。重達幾十噸的坦克車身,也隨着發動機轟鳴聲響起,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當坦克開始慢慢加大馬力,一陣更加嘈雜的轟鳴聲從發動機所在位置響起後。這輛隱蔽在藏兵洞內的龐然大物漸漸開始因爲履帶的轉動而緩緩動起來。
隨着履帶摩擦齒輪所產生的‘吱呀.吱呀.’聲越來越密集。長達幾十米的藏兵洞內,坦克的行駛速度也越來越快。
轉眼間,皮糙肉厚的蘇制重型坦克就好像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竄出藏兵洞洞口。
同一時間,分散在這片區域內的其他三十五輛重型坦克也全部衝出藏兵洞。
帶着轟鳴聲和坦克履帶發出的‘吱呀’聲,三十六輛蘇制重型坦克以自己最快衝鋒速度,迅速越過剛剛被012團放棄的一線陣地,向蘇聯進攻部隊衝去。
坦克快速衝鋒的時候,位於坦克正面對的一挺車載重機槍和炮塔頂部的高平兩用機槍也沒有閒着。居高臨下,以自己最快射速向蘇軍進攻部隊傾瀉子彈。
至於三十六門長達數米的坦克炮,同時轉動炮管,將黑洞洞炮口對準一百五十米外還沒從變故中反應過來,就好像靶子一樣,一字排開的三十多輛蘇軍坦克。
一串沉悶的炮擊聲在坦克炮炮塔響起,三十六發穿甲彈迅速從炮口噴湧而出。帶着刺耳的破空呼嘯聲,飛向近在咫尺的蘇軍坦克。
因爲發動反擊的三十六輛坦克全部處於運動狀態。炮彈命中率僅僅達到平時的一半。當一團團橘紅色火球從蘇軍坦克所在位置升起,相繼響起的劇烈爆炸聲傳到大家耳朵後。一字排開的三十六輛蘇軍坦克直接有18輛變成廢鐵。開始升起滾滾黑煙。
兩輪坦克炮炮火攻擊,三十六輛蘇軍坦克全部變成廢鐵。
摧毀地面唯一可以給自己帶來威脅的蘇軍坦克後。三十六輛在陣地橫衝直撞的重型坦克直接變成火力強大的巨無霸。
即使如此,分散在每輛坦克車內的兩名機槍手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因爲他們都清楚,在蘇聯空軍和炮兵的雙重威脅下,自己在地表陣地呆的時間越長,自己和坦克的危險性就越大。
總計72挺兩種口徑機槍,在72名機槍手操縱下已經顧不得換下已經開始發紅的槍管,集中注意力,用自己最快射速向已經開始撤退的蘇聯紅軍傾斜彈藥。
怕什麼它還就來什麼..
上百名坦克手一邊扣動機槍扳機,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蘇軍反擊晚點到來的時候。一聲急促而尖銳的破空呼嘯聲由遠及近。忽然傳到大家耳朵。
就在位於炮塔頂部露出半個身體的幾十名機槍手臉色爲之一變的瞬間,地動山搖的爆炸聲已經在大家身邊響起。
一枚重達五百公斤的重型航空炸彈直接在地面炸出一個深達五米,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大彈坑。
位於彈坑範圍內的一輛蘇制重型坦克,兩條履帶直接被炸斷,向外散發出陣陣寒光的厚重炮塔,也在爆炸聲中和車身分離,落在距離車身不到十米遠的彈坑正中央。
當然,除了這輛首當其衝的重型坦克。距離彈着點最近的兩輛坦克雖然一動不動的停在原地,表面上看沒有任何損傷。但是。內部坦克手已經被炸彈爆炸的衝擊波給震死。
第一枚航空炸彈發生爆炸,也就意味第二枚航空炸彈距離爆炸已經不遠。
作爲戰友的其他坦克手臉上迅速籠罩上一層寒意的同時,繼續向蘇軍撤退部隊射出彈雨,準備在自己即將撤退之前。給蘇聯進攻部隊以最大殺傷。
就在第三枚航空炸彈發生爆炸,戰場剩餘坦克數量迅速銳減到25輛的瞬間。一陣更加密集的呼嘯聲忽然從蘇軍進攻部隊所在方向傳來。
於是,一聲充滿驚恐而絕望的驚呼迅速通過車載無線電臺傳到所有坦克手耳朵。
“不好。老毛子炮羣開始進行反擊了,足足有兩個重炮師的大口徑火炮..”
驚呼聲剛剛響起。坦克營營長充滿凝重的命令緊隨其後傳到大家耳朵:“還能動的坦克馬上進行撤退..不能動的,所有坦克手迅速放棄坦克。徒步撤回陣地,抓緊時間..”
二十多輛坦克帶着咆哮聲剛剛開始掉頭,雨點般的兩百多枚重炮炮彈已經落在坦克羣周圍發生爆炸
各種爆炸聲在戰場連綿不絕響起後,爆炸所產生的各種硝煙也迅速將戰場覆蓋。在新編第一師吳克仁的焦急等待下,被硝煙完全籠罩的戰場邊緣終於衝出一輛坦克。
一秒鐘等待不到,緊隨其後的第二輛,第三輛..越來越多的坦克相繼衝出硝煙,衝回距離自己最近的藏兵洞。
新編第一師參謀長帶着滿臉笑容走到吳克仁面前,語氣輕鬆的報告道:“師座,坦克出擊起作用了.一場阻擊戰下來,整個012團僅僅損失五百餘人,直接犧牲和失去戰鬥力的也只有三百五十餘人。只是,參與反攻的一個坦克營幾乎失去戰鬥力,只回來了六輛..”
吳克仁擺了擺手說道:“還是我剛剛說的一句話,只要人活着,比什麼都強。”
“至於損失的三十輛坦克。據我所知,這些坦克都是繳獲老毛子的。即使全部炸成廢鐵,咱們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只是,可惜了操縱這些坦克的坦克手..”
說到這裏,吳克仁眼睛迅速向外閃出一道精光後,對着參謀長沉聲問道:“參謀長。我想要知道,在損失的三十輛坦克中。有多少坦克手成功撤退回來。如果這個戰法真的有效,在我們後方。至少還有數百輛重型坦克可以供我們消耗。但是,要想開動這些坦克,必須要有充足的坦克手,而我們的坦克手本來就非常不足.”
“坦克手的損失也非常大.”參謀長沒有隱瞞,語氣沉重的回答。
“三十輛坦克總計120名坦克手,僅有28人成功撤回藏兵洞。至於其他沒有回來的人,在如此猛烈火力攻擊下,活下來的機會非常渺茫.”
說到這裏,參謀長似乎想到了什麼。對着吳克仁試探性提醒道:“師座,您看這樣行不行.據我在坦克團瞭解,剛剛進行的坦克戰中,我軍坦克所起到的作用就是給敵人步兵以最大殺傷,不需要進行高強度坦克肉搏。如此情況下:我認爲,我們完全可以降低坦克手的選拔要求。”
“僅僅開着坦克衝出陣地,衝向蘇軍進攻部隊,我師的大量汽車駕駛員經過簡單培訓後,就可以滿足要求。至於剩下的機槍手和坦克炮炮手。完全可以用普通戰士來替代。這樣的話,我們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坦克手來操縱坦克,不用擔心坦克手不足..”
吳克仁的眼睛一亮,對着參謀長反問道:“有沒有問過坦克團的專業人員。你的這個想法是否可行..”
參謀長肯定道:“不僅問過,而且還在昨天晚上做過實驗。普通駕駛員僅僅經過一個小時簡單訓練,就可以自如的駕駛坦克衝向蘇聯進攻部隊並且撤回來。至於機槍手和炮手。連培訓都不需要,直接可以上坦克進行操縱..”
“好..”聽到這裏。因爲坦克手大量損失而籠罩在吳克仁臉上的擔憂表情迅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發自內心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