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穀碼頭多了不少生疏面孔,當地的漁民早早的收工了,看來一場械鬥是避免不了了,豐羽社需要江玉燕,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豐羽社就徹底玩完了,到時候黑皮肯定會趁虛而入,唐門就可以獨霸臥龍港了。雖說江湖事江湖了,但必須阻止這場沒必要的殺戮,這是奉天寶首先想到要做的。
奉天寶暗想,要想不費一兵一卒攪了黑皮的計劃,只有利用碼頭上的漁船了。五虎幫是本縣的地頭蛇,看來只有請白青雲出面了。
“白幫主,我想借你五虎幫兩百個弟兄?”五棵松煤礦區的事情姜森還沒有出面擺平,他還需要奉天寶這層關係,繼而說道:“兩百夠了嗎?如果有需要的話,給你五百。”
奉天寶清楚,除了生意,其他的根本入不了白青雲的法眼,搖頭說道:“兩百足夠了,太多了人怕會驚動警方。”
自古黑白不兩立,黑道和警方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廖震天是個難纏的傢伙,奉天寶不想他進來插上一腳。
“好吧,那就給你兩百,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就不露面了。”白青雲現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忌憚豐羽社也害怕唐門,五虎幫畢竟是地方一霸,比起豐羽社和唐門這些大佬們來說,就是冰山一角不值一提。
“對了,白幫主,你跟碼頭的管委會熟不熟?”在這五穀縣,白青雲的面子自然要比奉天寶的面子大,很多事情他親自出面肯定能事半功倍。
白青雲點了根菸,說道:“管委會的強子跟他也算有些交情,我可以去試試。”
“我跟你一起去。”
碼頭管委會的李偉強之前就是個街頭混混,以前也跟過白青雲,後來沒理由的離開了五虎幫,見到當年的老大,李偉強的架子自然要放放了。
“哎呀,白老大,你怎麼親自來了,也不知會我一聲的,有什麼指示,儘管開口,我李偉強要是說個不字,就不是他娘養的。”李偉強拍着胸脯說道,白青雲趕緊打住說道:“得,強子,有你這話就夠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縣政府的人。”
李偉強一聽縣政府,臉一沉,湊到白青雲耳根旁,低聲細語道:“白老大,你現在怎麼也跟政府的人打交道了?”
“這個你別多管,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就是了。”白青雲不想讓他知道了這許多,接着說道:“這位兄弟要借你碼頭上所有的漁船一用,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所有的?白老大,要這麼多漁船幹什麼?”
“少羅嗦,你就說有沒有問題。”白青雲不耐煩的說道,他是五虎幫的老大,諒他李偉強也不敢拒絕。只見李偉強陰着張臉,說道:“有人出了高價包了這碼頭,要我收了所有漁船,說是今天又大貨輪要出海。”
李偉強不給面子,白青雲豈會放過他,抽出腰間的鄙視頂在了李偉強的脖子上,怒道:“強子,你是不是找死啊?我白青雲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小心老子削了你。”
李偉強嚇出了一身冷汗,笑着說道:“白老大,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只是我已經收了人家的錢,要是壞了規矩,他們是不會放過我的,反正橫豎都是死,你動手吧。”
“混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白青雲怒火中燒,手裏的匕首就要劃破李偉強的脖子,奉天寶搶過匕首,說道:“白幫主,殺了他也沒有用,說吧,他們給你什麼價錢,我雙倍給你。”
“雙倍?那幫人也是些莽漢,他們會要了我的命。”李偉強是在夾縫裏混的人,凡事多留個心眼是有必要的,奉天寶點了根菸,說道:“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只是個生意人,誰出的價錢高就聽誰的,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李偉強遲疑了一會,一拍大腿,說道:“好,我李偉強坐鎮這五穀碼頭無非就是爲了錢,既然你願意出高價錢,就聽你的。”
“這張卡裏有一百四十萬,多餘的你跟其他漁民分了吧。”李偉強拿過銀行卡,滿面春風的說道:“北岸和西岸一共有七十多條漁船,現在都歸你了。”
七十多條船,兩百個五虎幫的弟兄,完全可以控制整個碼頭了,黑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運不走那批軍火了。
當晚凌晨兩點多,江玉燕帶着十幾個精幹手下潛伏在了碼頭附近,兩輛大卡車裝滿了軍火從五穀山地別墅地下車庫出來,緩緩向碼頭方向駛去,黑皮和馬山從暗道裏出來,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寶馬車,同樣駛向碼頭方向。
坐在江邊釣魚的奉天寶接了個電話,收了魚線看了看烏雲密佈的星空,四週一片漆黑,他點了根菸,朝碼頭方向走去。剛纔來電話的是丁原,他一路尾隨大卡車,但並沒有發覺黑皮的蹤影。
大卡車抄近道很快到了碼頭,但並沒有直接進碼頭,而是在離碼頭不遠的一片樹林裏停了下來,兩個司機下車隨地方便了一下,抽了根菸,丁原熄滅了車燈,遠遠的監視着,時間過了半個小時,兩輛大卡車依然沒有動靜,警覺的丁原察覺到了什麼,立即撥通了奉天寶的電話。
原來黑皮爲了掩人耳目,丁原跟蹤的那兩輛大卡車上裝的都是一些水果,而真正裝載軍火的大卡車走的是高速路,早就到了碼頭了,跟大卡車司機接頭的是黑皮安排的人,一艘大貨輪從南面駛了過來。
就在軍火全部從大卡車上卸下來,準備上貨船的時候,奉天寶點着了信號,煙花佈滿了整個碼頭江面,幾十條漁船的燈全亮了,照射着大貨輪,每艘船上都駕着機關槍,那是五虎幫的兄弟。
裝船的工人頓時慌了,一個勁的找地方逃跑,十幾個黑皮的手下掏出了武器,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遠處傳來了警報聲,幾十輛警車迅速趕到,控制了碼頭現場。
黑皮和馬山聽到了警笛聲,並沒有靠近碼頭,而是掉轉車頭準備離開。見黑皮要走,江玉燕帶人追了上去,此時,奉天寶阻止了她。
“天寶,豐羽社絕對不能容忍這種叛徒的,我要用社團的規矩收拾他。”江玉燕親眼看見了黑皮反水,是氣不打一處來,奉天寶又何嘗不氣憤,可眼下黑皮背後有唐波撐腰,要想收拾他豈是見容易的事情。
“大姐,黑皮的陰謀已經被我攪黃了,爲了一個黑皮,不值得拿社團的兄弟來拼命,這裏就交給警方處理吧。”
奉天寶成熟了,江玉燕親眼看見了,拍着他的肩膀說道:“我小弟長大了,豐羽社後繼有人了。”
“大姐,你放心吧,爲了豐羽社,我親手了結黑皮這個叛徒的。”
江玉燕連夜離開了五穀縣,只要豐羽社現在按兵不動,唐門就拿他沒辦法。
到底是誰通知廖震天的,居然讓他撿了個大便宜,收繳兩大卡車的軍火,價值不下四千多萬,這回夠他廖鐵桿邀功請賞了,第一時間把情況彙報給了杜雲姍。
軍火被扣,搞得馬山這夥人是如驚弓之鳥,囂張的氣焰收斂了不少,要想一舉端掉這個團伙變得更加複雜了,被廖震天這麼一鬧,線索就斷了,杜雲姍哪裏高興的起來。
“廖局長,這次你功不可沒,我會向上級替你請功的,對了,轉移軍火的消息來源是哪裏的?”杜雲姍很想知道,廖震天故意賣關子,說道:“杜縣長,這些都是我佈下的眼線,爲了線人的安全,越少知道的人越好,希望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