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姌走後的好些天裏都沒有來接江梓曄,江梓曄倒也不哭,白天自己玩玩具,晚上就和沈初然睡在一起,他的身上帶着江曉明的血液,也是他曾存在於這世上的最好證明,朱曉鷗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每次從工作室回來時總會帶上一起江梓曄喜歡的零食和玩具,偶爾抱着他眼裏也總是發呆的神情,江清遠也是,他們都很愛“他”,沈初然都知道。
江清遠回美國的那天,江梓曄拉着他的衣角,臉上全是眼淚。
“清遠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和姐姐都捨不得你。”沈初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江梓曄的頭。
“哥哥很快就會回來的,我也會想你和姐姐的,梓曄要乖乖的哦!”江清遠蹲下來輕輕的抱了抱他,喉嚨裏像是抱着父親般的苦澀。
“我走了!”
“一路順風!”沈初然牽着江梓曄揮着手,滿是不捨,但是沒有眼淚,因爲人總是要長大,長大就會明白離別的在所難免和它的高頻率出現。
李欣姌拿到了遺產的百分之二十,但是沒有帶走江梓曄,像是突然就消失在了這世間,朱曉鷗承擔起了照顧江梓曄的責任,把他送進了離工作室最近的幼兒園,江梓曄也再也不開口問媽媽去去哪兒了,只問“曉鷗媽媽,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沈初然回學校的那天,楚安諾打來電話,哭的稀里嘩啦。
“初然,我失戀了,以前都是我甩別人,可是現在我被別人甩了,我跟他在一起,什麼都付出了,現在他居然把我甩了,可是我還是喜歡他,怎麼辦?”
“別哭了,安諾,要不來北京換個心情吧,我今天回北京去。”
楚安諾想了想,說:“好。”
在機場見到楚安諾的時候,沈初然驚訝極了,她比照片上還女神,高挑的個子,白皙的皮膚,白色連衣長裙,一雙小巧的高跟鞋,楚安諾一見到沈初然就撲了上去,再次哭了出來。
“傻瓜,你這麼美,怕什麼。”沈初然用手輕輕的拍着楚安諾的背,柔聲的嘆息着。
“我怕我自己再也喜歡不上別的人,因爲是真的喜歡過他一個人。”
“時間和新歡都會是最好的證明。”
拉着楚安諾的手漫步在祖國首都的路上,沈初然也不知道爲什麼時間過的這麼快,轉眼她們就都長大了,煩惱也越來越多,就連楚安諾這個女漢子都變得不快樂了,這世界究竟是怎麼了,沈初然也不知道。
“你還喜歡江清遠嗎?”
“喜歡。”
“他們說喜歡一個人擁有過就足夠,你覺得呢?”
“比起經過,我更在乎結果,因爲經過只是一個短暫的過程,而結果纔會有漫長的時間讓你去擁有那個人。”沈初然不怕等待江清遠的時間會漫長到什麼地步,只要最後是在一起的結局,她都可以接收。
“沈初然,我想我以後是很難再喜歡上其他人了,感覺只要不是和他在一起,那麼和誰在一起對我來說都一樣。”楚安諾的語氣裏滿是酸楚,失落包圍着她整個人,揮散不去。
“相信我,一定不會的。”沈初然想說就像顧楚一樣,曾經喜歡蔣櫻子喜歡到連朋友都可以不要的死心塌地,可如今呢?換女朋友的速度比女孩子的生理期還頻繁,也沒看見他說不喜歡其中哪一個,反而似乎每一個都是因爲喜歡纔在一起,每一個都是一樣的深深喜歡。
“顧蘇航和周子雅怎麼樣了?”楚安諾關心的打探着他們的消息,忙着戀愛,忙着沉醉愛河,她已經很久不曾聯繫她們,還好她們一直都在,楚安諾終於明白那句歌詞:“就算我忙於戀愛,把你冷凍結冰,你也不會恨我,只是罵我幾句。”范瑋琪在唱時的語氣爲什麼那麼歡快,因爲這樣的感情太叫人幸福。
“他們一直都挺好的,上個月還來北京找我玩了一週,顧蘇航現在對她特別好,周子雅的付出也總算沒有白費。”
“好期待他們以後能結婚,然後一輩子,這真的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了,不對,只能是之一,因爲還有你和江清遠。”
“傻瓜。”
陽光曬在身上,楚安諾滿心憧憬的笑,沈初然想着江清遠臉上呈現的幸福,原來,一切其實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