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很小,繞操場慢走一圈,也才一刻鐘的時間,學校很大,大到同一個年級只是不同教學樓,沈初然也能很多天沒有遇見江清遠。
不再有江清遠陪伴的沈初然心裏上感覺孤單了許多,雖然旁邊一直有冬慕靑這樣好的閨蜜,但感受是孑然不同的,一個是你知道你們會一輩子的--冬慕靑,而另一個是可能很突然的某天他就成了別人的,你們連聯繫都不會再有的--江清遠。
沈初然還是有些介意江清遠這些天的不問不顧,而江清遠似乎毫不受影響的生活着,沈初然還是忍不住發了短信過去。
“在哪兒呢?”
“教室上課。”
“爲什麼最近都不聯繫我?”
“想着一個學校就算了。”
“好吧。知道了。加油!”
“你也是。”
中秋節很快就到了,江清遠被班裏推選出來在晚上上表演鋼琴獨奏,上臺前一個小時江清遠才找到沈初然,這是開學這麼久來,沈初然第一次見到江清遠。
“你的裙子。舞鞋。”
“做什麼?”看着江清遠遞過來的物品,沈初然有些莫名其妙。
“呆會我要表演獨奏,你來伴舞。”江清遠滿臉微笑。
“爲什麼不早點說?”
“因爲我相信你的實力,也相信我們這麼多年的默契。”看着滿臉自信感的江清遠,沈初然開心的接過裙子和舞鞋,去了試衣間,才發現原來喜歡真的很奇怪,什麼都介意,最後又什麼都能原諒。
“走吧,去舞蹈室。”
“好。”換好衣服的沈初然趕緊提上鞋子小跑了過去。
穿着白色襯衣的江清遠繫了一個黑色的領結,好看的像是即將走進禮堂宣誓的新郎。隨着細長的指尖緩緩彈動,美妙的曲子《夢中的婚禮》悄然響起。《夢中的婚禮》法文原名爲“MARIAGE D`AMOUR”直譯過來應該是“基於愛情的婚姻”,“愛人的婚禮”這種譯法更接近其本身。這首曲子是法國作曲家幾音樂製作人保羅。塞內維爾和奧立佛。圖森爲理查德。克萊德曼量身定製的,出自理查德。克萊德曼的《水邊的阿迪力娜》。這些都是江清遠學彈時告訴沈初然的,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曲子之一,也是沈初然最喜歡的之一,因爲他最愛,所以她也愛。
“江清遠,表演時間馬上到了,主持人通知演出人員全部到後臺候場等待。”
“知道了。”
剛剛合完一遍,江清遠班裏的同學就來通知即將表演,還好沈初然對這首曲子很熟悉,所以一邊跟在江清遠後面走着,一邊認真的想着動作,想着怎麼詮釋才能打動別人,沈初然希望以後別人在提起江清遠時,也能想起爲他伴舞的她,她要竭盡全力,至少希望在別人眼裏看見的他們是很般配的。
主持人宣佈完有請江清遠爲大家帶來鋼琴獨奏《夢中的婚禮時》,場下一片沸騰,響起整齊的聲音。
“男神,我愛你!”
“男神,加油!”
“江清遠!加油!”
燈光打在江清遠身上,他像是沉睡多年的王子,安靜的坐在黑色三腳架鋼琴前,眼神堅定,等待着呼喚他的公主。接着燈光轉換,印在沈初然臉上,鋼琴輕快的聲音準確的響起。
隨着曲子高潮的到來,沈初然選擇了連續的快速轉圈,從舞臺的角落轉到了最前面,看得下面的同學驚訝不已,接着空中彈跳,完美的超越180橫叉,筆直的抱後腿,柔軟的腰身,帶着情感的細長手臂,而彈着鋼琴的江清遠時而輕時而重的彈奏着,和沈初然的舞蹈完美的融爲了一體,把觀衆帶入了他們的情感中,
表演結束,場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就連討厭沈初然的林笑笑,也不得不承認沈初然的舞蹈,真美,那一刻的舞臺上的江清遠和她,在觀衆心裏無疑是最般配的人。
走下舞臺的江清遠沒有去到觀衆席繼續觀看晚會,帶着沈初然翻牆出了校門,坐在門口的奶茶店裏,討論着彼此對新班級的感受。
“還習慣嗎?”江清遠問着因口渴大口吞着奶茶的沈初然。
“還好,冬慕靑和我同桌,晚上睡覺也是挨着的,喫飯,上課,睡覺,上廁所,我們都在一起。”
“我還怕你不習慣。”江清遠臉上擔心的表情一閃而過,看沈初然抬頭,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你呢?”沈初然滿是期待的看着江清遠。
“也是還好。因爲每天除了學習還是學習。沒空去想別的沒有意義的。”
“林笑笑還在追你嗎?”
“嗯呢。”江清遠攤了攤手錶示他自己也很無奈。
望着搖頭搖着的江清遠,沈初然突然明白,其實很多事,經歷了才明白,風一場,雨罷了。誰也不是誰的誰,誰也成不了誰的誰。唯一成爲永恆的真理是:
照顧好自己,別渴望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