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陸青山拔出貫穿靈烏肉身的‘黑血’劍。
他的胸膛處出現了一個血窟窿。
血液頓時從中噴射出來,不多時就將靈烏的赤色羽衣染得血紅。
他腳步踉蹌,拄着長矛纔沒有讓身形倒下。
“雖然本身有這靈烏最擅長手段爲元神攻擊,被我完克的緣故,但是在修爲上,我依舊能小佔上風,這也說明十花境的強大的確遠超想象。”
陸青山看着面色煞白的靈烏,在心中暗道。
“我認輸,”靈烏身形晃了晃,看着沒有再乘勢追擊的陸青山,艱難說道:“多謝手下留情。”
剛剛若不是陸青山手下留情,他就算不至於身隕當場,傷勢也會再嚴重許多。
所以雖然被陸青山多番嘲諷,但相比靈王府人的咬牙切齒,靈烏還是選擇開口感謝。
實際上,戰前垃圾話的這種嘲諷程度,對他而言,雖有薄怒,可也絕對到不了生死仇敵的地步。
陸青山微微頷首,沉默不語。
他當然不是有那麼好心放過魔族修士。
只是以他的身份與目的,並不適合得罪太多人。
而先前之所以那般殘暴,一是爲了經驗值,二則是爲了製造反差。
他所塑造出的人設越是殘暴,在手下留情的時候獲得的感激也就越爲明顯。
不然,別人只會將之當做理所當然——你就是不敢殺我而已。
…………
陸青山連勝至今,已經有無人能敵的架勢了。
“靈烏已經是王城中最爲傑出的年輕魔將之一了,可是青戈的戰力卻是猛增了一大截,使得靈烏完全無法面對他!”
“這樣下去,只有王族純血以及那幾位異魔族天驕出手,才能穩壓他一頭了吧。”演兵臺下,許多人喃喃道。
絕世人物啊。
衆人心頭都浮現起這個評價。
“但是,他們會出手嗎?”他們心中震動,這般想着,並不確定。
如此等級的天驕,真的會拋頭露面,打所謂的擂臺賽,非要分出個勝負嗎?
可能性並不高。
而且,就算青戈敗在了這些人手中,那也算不得什麼了。
這就像一個聲稱要拿狀元的人,最後只拿了全省前十,雖然沒有兌現豪言,但其它人也絕對沒有資格去嘲諷擠兌他。
“青戈”戰到如今,大勢已成,實在太超凡。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即使放眼整個焚月域,還能與青戈匹敵的同代真的寥寥無幾。
“這青戈還只是個初等魔將啊!”有人想到了這點,尤爲震驚。
以初等魔將的修爲,碾壓高等魔將中的至強者之一。
如斯戰績,怎麼不讓人激靈靈打個寒顫?
“以他的天資,之所以只有初等魔將的修爲,不過是血脈限制了他罷了。”嬴明月在人羣中,美眸閃動,在心中喃喃道。
若青戈也是純血,以他的戰法天資,即使是王族天驕,絕對也不敢在他面前稱雄。
......
陸青山不再看這些人,準備退場。
“青戈。”有人出聲叫住了他。
陸青山抬起眼瞼,順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嬴明月。
見陸青山投來目光,她的身體稍微輕顫了一下,心中諸般念頭浮起。
他也是雜血,他也十分艱難,卻已經可以傲視同代。
而擁有如此戰力的他,在與自己戰鬥的時候,卻是給足了自己面子......
是的,在嬴明月看來,當初在魔尊府邸內,自己與陸青山之所以能過那麼多招,完全是因爲陸青山手下留情。
畢竟,陸青山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與那一日表現出來的,實在是相差太多,無比懸殊。
“有什麼事嗎?”陸青山目光溫和地看着嬴明月。
在陸青山的目光中,嬴明月穩住了心神,咬了咬嘴脣,輕聲道:“你連日戰鬥,頗爲辛苦,可有興趣上我府邸飲一杯龍血茶?“
龍血茶,是王城的特產之一,味道悠遠流長,且擁有回覆精力的妙用,是王族貢品。
陸青山一怔,而後爽朗笑道:“盛情難卻!”
在一衆人的目光中,“青戈”與自己的未來妻子嬴明月一同離場。
一個面容姣好,身姿曼妙,一個英勇神武,氣概不凡,當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而靈烏,則是黯淡退場。
“真是離譜啊,弒吳魔尊不愧是魔尊,這眼力……竟然爲自己的庶女,找到瞭如此良婿!”有人這般感嘆道。
.......
鴻烈魔主府。
“父親,問過血神嶺那邊的負責人,他們說二弟在昨日便已經離開血神嶺,回返王城。”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人對鴻烈魔主恭聲道。
他是鴻烈魔主的長子,八品魔修,嬴界。
“昨日就已經離開,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鴻烈魔主的面龐籠罩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但從他那陰沉的聲音之中也可以得知,他的心情並不愉快。
“出事了?”嬴烈做出最爲合理的判斷。
“不會吧,”嬴界難以相信這種可能,眼眸劇震,“王城到血神嶺的路,早已是被清理過無數遍,極爲安全,不存在什麼強大的魔獸。”
“不一定是獸,也有可能是人。”嬴烈的眼眸出現些微的陰翳。
“在焚月域,誰敢對我們下黑手?”嬴界嘶啞着聲音道。
焚月域之中,兵魔血脈爲尊,再加上純血兵魔的數量稀少,所以每一位純血兵魔地位都是至高無上。
一旦純血兵魔出事,不論是哪脈的兵魔,都得出力幫忙調查以及復仇。
這是焚月域的默認規則。
兵魔的尊嚴,不容侮辱!
這也是爲什麼弒吳魔尊即將身隕,他們弒吳一脈卻依然能延續下去。
兵魔血脈便是他們的護身符。
內部的爭鬥不提,但在對外方面,兵魔一族的立場卻是一致的。
他們身上流淌的兵魔之血不息,任何虎視眈眈他們弒吳一脈資源的魔族,可以與他們競爭,可以打壓他們,但絕對不允許對他們下殺手。
不然就是站在所有兵魔一族的對立面。
也是這種默契,讓兵魔即使族人數量稀少,但在這麼多年的變遷中,地位都是牢固不可動搖。
“說是這麼說,但萬事不能想當然,歷史上遭遇暗殺的純血兵魔也不是沒有過。”
嬴烈不怒自威的臉上毫無波瀾,口中淡淡道:“派出人手,去調查一下情況吧。”
“是,父親,”嬴界全身一凜,恭聲道:“那我就先退下了。”
“嗯。”嬴烈擺了擺手,輕聲應道。
待嬴界退下之後,嬴烈微微鎖眉,揉了揉眉心。
雖然調查結果還沒出來,但是他有一種莫名的直覺——嬴鈞定然是出事了。
.......
明月府中。
一縷又一縷的茶香飄出,沁人心魂,光是聞聞都讓人感覺身體輕靈。
陸青山看了眼杯子中的茶水,眼露異色。
茶水呈現血液一般的猩紅色,但並無污濁,而是如寶石一般晶瑩剔透。
有縷縷霧絲漂浮在茶水之中,很是朦朧與夢幻,蘊含着一股奇異的力量。
這就是龍血茶。
陸青山輕輕抿下一口龍血茶水,滿嘴芬芳,緊接着天地突然朦朧,他的心神變得無比空靈起來。
因爲身處魔域,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所帶來的疲憊感,在這一刻竟然淡去。
他的心境因爲龍血茶的入肚,變得祥和了不少,神性空明。
“好茶。”陸青山青山感覺自己好似休息了許久,身心愉悅,微眯着眼讚道。
嬴明月同樣是端着一個玉杯,在小口抿茶。
她張了張嘴,櫻脣鮮紅,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幾次開口,最後都又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