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英雄鑑寶會,儘管迴夢山莊辦得有聲有色,規模也像有個樣子的情況。
但實際上李恆多少有所感覺到的,白天的英雄鑑寶會更像是一些“草莽英雄”“市井小民”,出門擺地攤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李恆剛開始還以爲是他的錯覺或者身份帶來的點點不適,可直到來到了這個所謂的特殊節目上,他便知曉感覺到位了。
這裏的“味道”實在是太純正了!
將白天那朦朦朧朧的草莽味道,發揮得淋漓盡致。
謾罵、吶喊、起鬨,甚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交錯其中。
李恆多少也算見識過世面的人,但此時聽到這些聲音,還是微微皺了皺眉,他發自內心有些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然後沒走幾步,視線稍微好了一些,隨之映入李恆眼簾之中的,最直觀的便是光着上身,拿着武器進行着生死決鬥的男魂師,身上各有流血傷口,傷口深淺不一,血液流出也非常得多。
但兩個男魂師,彷彿都沒有太在意自身身上的傷口,拿着手中武器每一次進攻都用上了很足的勁力。
在周圍的便是一些情緒,異常興奮的圍觀魂師。
“*@,%弄死他!”
“勞資壓了你五十五魂晶幣!你要是不弄死他,勞資弄死你!”
“加碼加碼!開盤三個回合決生死!”
……
像是在賭鬥,人多且雜。
最重要的是,目光所見都是魂氣宗師以上的魂師,像李恆這般的大魂士,數量少得可憐。
隨後放眼望去,前面的道路差不多和跟前情況大致相似,只不過範圍稍廣,而且還有各種魂氣技能交鋒碰撞下,所產生的流光與煙霧。
“那陸少東家就慢慢看,我也先去忙了!”
李恆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挽留。
因爲之前莊正傑便是和李恆說好了,李恆來到這裏後隨意觀看就行,但凡是下了賭注的戰鬥都是生死鬥。
李恆無論是下注也好,還是怎麼樣都行,但不得干預戰鬥的最後結果,哪怕真的看上了哪一個要戰敗的魂師,想要拿去賣了,或者收爲僕人,都不能干預。
只有等戰鬥結束了,纔可以出面交涉,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對於莊正傑所說的話,李恆也表示理解懂的,畢竟這種場景,再加上這些魂師數量,實在是有些雜亂了。
莊正傑告辭先行離開,李恆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麼,然後便帶着顧輕舞慢慢邁開步子,瀏覽起眼前的情況。
實際上顧輕舞從離開那個房間之後,便依靠着李恆很緊,雖然知道有演的成分,但李恆還是覺得,這位顧學姐的實力,是可以拿小金人影後級別的,最主要的是他感覺得到顧輕舞很投入。
將一個奴婢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態,李恆望向了周邊或擁擠或嘈雜的“生死決鬥場”,漸漸的有些明白了,之前莊正傑所說的話。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稱之爲英雄,能來回夢山莊前夕生死夜的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李恆一個大魂士境界的人,身邊跟着一位半步魂王的女子,雖然境界上差別過大,但懂的人自然都懂,所以也沒有幾個人會不識好歹的過來找茬。
“我不要他死!給我把他的四肢都砍了,然後讓我來把他每一根骨頭都踩斷!老孃沒有錢,但陪你三天,三天你想怎麼玩,老孃都陪你!”
就在李恆和顧輕舞緩步走着的時候,二人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憤慨女聲。
循着聲音望了過去,一位身材火辣,顏值尚佳的妙齡女子,正揚着手中薄紗,不斷的對着場中進行着吶喊。
“噁心!”這是顧輕舞稍微的評價,雖然聲音很輕,但因爲距離很近的緣故,但是李恆聽得十分真切。
“你是不喜歡這樣的女生嗎?”李恆好奇的小聲詢問着。
“並不是那個女生噁心,只是我想到了一些事情,沒事……我剛剛沒有忍住,我儘量不說話了,你現在是主人。”
李恆也不知道顧輕舞想到了什麼,但既然學姐有覺得噁心,那就稍微遠離這個地方,稍微加快了一下腳下的步伐。
渾身血痕的屍.體,還不僅只有一具,從正前方被幾個夜行衣侍者拖了出來,然後一個名爲“莊夜”的人在正頭朗聲開口道。
“雖然技藝交流會前夕的生死夜,生死有命,但在迴夢山莊莊內,諸位無論是生死或者勝負,亦是我莊所邀請英雄。重傷者我們迴夢山莊會救治,死者我迴夢山莊會立冢!只求諸位英雄俠士一件事!”
隨着在一羣夜行衣侍者之中的莊夜話音甫落,便有魂師開口追問何事。
然後詢問的人越來越多!
“請諸位英雄更加盡興!如此盛會,若有人抱憾離開,豈不是我迴夢山莊太過失禮?故此諸位英雄肆意人生江湖,身後之事我迴夢山莊一一包攬!”
料理後事?
李恆聽到了這裏,又不禁看了看着這一票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這打扮和這話語,像極了某抬棺專業團隊。
迴夢山莊也是專業團隊?
李恆不禁如此想到。
但這問題也不大,同時也不是他應該去進一步思考的範圍,因爲在莊夜開口說了之後,周圍人的情緒都很激動。
順帶着就近又展開了幾場血肉較量,而聲音也是愈發的嘈雜了。
而莊夜說完這一番話語之後,卻像是沒有看見周邊人的反饋一般,領着身後一衆夜行衣侍者慢慢離開。
目光沒有絲毫的遊離,專心走着路,李恆看着他名字顏色狀態,是一種非常純粹的黃顏色,完全沒有其他任何雜色,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人的顏色,都要純粹得多。
這位莊夜在經過李恆身邊的時候,飄過了一陣,李恆感覺最近有些熟悉的味道。
第一時間沒有回想起來是什麼,但稍微想了想,是夢蝶花花茶的味道,只不過沒有茶味,反而帶着一抹淡淡酒水味道。
酒茶?
夢蝶花還有酒嗎?
對於莊夜,原本李恆就只有“專業團隊”這一個印象,現在聞到了淡淡酒味,便是第一時間想到了與夢蝶花有關的酒。
心裏隱隱有些小期待,而李恆也打算明天的樣子,問問莊正傑或者莊正雄,有沒有辦法弄來一點與夢蝶花有關的酒。
——
“這種地方不是你這種野道士能來的,想在你多少算是道門中人,留你一條狗命,快滾吧!”
“死道士!弄死他!”
“拿你的拂塵絞死他!”
“死道士,你要是贏了!勞資捐你幾塊香火錢!哈哈哈哈!”
李恆一邊走着一邊在想着,與夢蝶花有關的酒水,然後耳朵之中突然飄進了一些不算太市井的聲音。
雖然與之前相比,此時依舊也有些嘈雜!
循聲望去……
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道士。
清風觀?!
“清風觀……好像還是自己當時,可以選擇的扮演的身份之一?”
李恆想到了之前進行身份選擇時的場景,所以便仔細打量了對方。
看清楚“清風觀下山道士”字樣之後,李恆便是篤定了,這正是他之前,可以選擇扮演的角色。
原本李恆還以爲,如果他沒有選擇上的角色,就不會出現在這個特定副本之中,不過看着這樣子,好像還是會出現的。
那麼也不清楚,這個“清風觀下山道士”,會不會被其他人給選擇扮演了?
想到這裏,又看了看周圍稍微略顯沒有那麼雜亂的環境,便是慢慢停下了腳步,然後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