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凌胭走了!
在求了他一件事之後,直接起身離開,再也沒有任何的停留,這一次她走得很快,連酒都沒有再喝。
李恆站在原地,“回味着”花凌胭,在離開前求他辦的事情。
此時整個房間裏,紅玉、墨雅兩位侍女埋着腦袋,沒有把頭抬起來,也沒有其他動作,十分的安靜。
寒沐兒持着本命長劍站立在原地,沒有其他動作,而花夢兒則是站在原地,盯着李恆看着,面色帶着一絲略顯苦澀的微笑。
“想走的可以走!這裏……不安全了!”
想到花凌胭臨走前,給他說的話,以及求他辦的事情,李恆心裏大致也有點譜了。
按照系統的信息顯示,既然尹夕雪已經入魔、入墮,那麼在雪羽樓的百花大會結束之後,恐怕真的就是血雨腥風了。
血雨腥風,他倒是隨時可以離開,但房間裏面的這四位妹子怎麼辦?
也不是李恆突然憐香惜玉,或者變得聖母起來,而是對於他來說,他在知曉後續,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之後,也沒有辦法很乾脆的看着,這些妹子就這樣等死。
更何況寒沐兒還是跟隨他,認他爲主的npc,他還沒有這麼狠心、暗黑。
再加上幾分鐘前,花凌胭在臨走前,求了他一件事,所以花夢兒的事情,他也不能就這麼看着花夢兒去死,因此李恆開口讓她們離開。
“沐兒不走!沐兒此生只爲守候主人而活!亦爲守候主人而死!”
“夢兒也不走!貴客知曉江道長之事,也是夢兒苦尋多年,唯一的線索,夢兒不想放棄,還望貴客帶上夢兒。”
兩位侍女只是埋着頭,沒有再開口。
……
李恆聽到兩位妹子所說的話,他整個人是微微發愣的,他沒有想到這兩位妹子,會是這麼開口回覆,一時間心裏也說不上是感動還是溫暖,只是盯着兩位妹子看,尤其是目光,在寒沐兒身上停留得最多。
“沐兒,你可聽我的話?”在沉默了片刻之後,李恆對着寒沐兒開了口。
寒沐兒聽到李恆開口後,立刻跪地行禮道:“唯主人意志不敢違背!”
“走!離開雪羽樓,能走多遠走多遠!”李恆立刻開口,畢竟憑心而論,他是不想寒沐兒死的。
“沐兒不走!”
“呵!剛剛還說,意志不敢違背?”
“主人!這不一樣!你的生命永遠比沐兒高貴!沐兒……”
聽到這裏,李恆笑了笑,然後走到寒沐兒跟前,用手挑起寒沐兒的下巴,柔聲開口道:“沐兒,你以爲寒山宮和我什麼關係?走吧!這裏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越早越好,越快越好!”
!
雖然李恆挑了挑寒沐兒下巴,也對着寒沐兒說了,這一些稍微“寬慰”的話,但寒沐兒還是點了點頭,並沒有絲毫動身的跡象,甚至眼睛裏還帶着眼淚,本命劍在花凌胭離開的時候,便已經收了起來。
“沐兒……不走!誓死守在主人身側!”
寒沐兒很倔強,李恆也感覺得到,她是發自內心的想留下,而且所說的這些話,不帶半分虛假。
也是看見寒沐兒這個情況,李恆覺得按照這個狀態下去,寒沐兒是絕對不會,就這麼走的。
因此李恆決定,稍微轉變一下思路,裝個大一點的逼試一試。
“沐兒!你想陪着我!是單純的爲我,還是爲寒山宮?”
寒沐兒頓了頓,一時間也是滯了滯不知曉怎麼回答,但在十幾秒鐘後,寒沐兒徑直給李恆跪下了。
“主人!沐兒永遠都是您手中的劍!自從認您爲主,沐兒便是如此!哪怕死了,魂魄也甘願被主人驅使!”
沒有半分虛情假意,梨花帶雨!
李恆對此抬了抬眉,笑了笑說道:“你想陪在我身邊,魂王境界可不行!今天已經破例了!沐兒,你什麼時候到達魂帝,至少魂帝吧……再來尋我!平時就算是我的侍女,也至少是魂聖!沐兒你……嘖嘖~”
魂帝!
李恆話音甫落,甚至最後還沒有說完,只是發出了一聲嘖嘖的聲音,寒沐兒便愣在了原地,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眉眼之間全是震驚,而且在震驚之後,便是慚愧愧疚,深深的自責。
原先無論是李恆與花凌胭,亦或者是與辛容雪交流,寒沐兒都聽得非常真切,她都感覺得到,她認的這位主人,應該是非常的牛逼!
而且後續還有一些事情,尤其是她主人,懷中的那隻陰影狼魂獸,她是認得的。
當時寒山宮,就是因爲一隻陰影系列的魂獸,才導致……
所以寒沐兒聽到這裏,便是深深的自責羞愧,她想留在主人身邊,但是境界太低了,沒有這個資格!
而且主人絕對不會騙她!
同時又是在這種關頭,她不僅沒有幫上什麼忙不說,還要留下主人先走,倒不是“賣主”,更多的則是羞愧,發自內心的愧疚。
沒有幫上忙出到什麼力氣,竟然還讓主人擔心起她的安危!
“走吧!等你到達魂帝之後,你應該知道……要去哪裏尋我吧!”李恆見寒沐兒遲遲沒有動靜,便開口催促了一句。
此時的寒沐兒,已經是渾身顫抖不已,眼淚已經溼了眼眶。
“沐兒已認主,只要本命劍不斷,沐兒便永遠能找到主人,劍在沐兒就在!可是沐兒……”
“走!”
“罪奴告退!主人珍重!沐兒會拼命修習!”
經過一番“拉扯”後,寒沐兒對着李恆磕了一個頭,然後像一陣風,快速離開了這間屋子,留下了縷縷清香味道。
寒沐兒走得非常乾脆,乾脆果決的程度,李恆也是有些意外,但很快也就反應了過來,畢竟不管怎麼樣,寒沐兒現在的離開了,他就算是安心了一半。
畢竟也是npc追隨者,李恆也不想寒沐兒就這麼死了,還是死在這樣的一個地方。
姑且算是處理完寒沐兒的事情了,李恆心裏也稍微鬆了鬆,然後就將目光轉移到了花夢兒身上。
這一位可是個“刺頭”,她並不是追隨者,而且李恆估摸着,也不會像寒沐兒那樣聽話,同時還有花凌胭,之前的那個請求。
“凌胭姑娘、沐兒姑娘都走了,夢兒姑娘……你走不走?”李恆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花夢兒搖了搖頭,眼睛裏帶着粉紅色的眼淚:“夢兒哪兒都不去,百年尋得一個消息。或許等待下一個,關於江道長的信息,亦是一個百年,或是兩個百年,甚是三個百年!自夢兒……記事起,除了江道長所在那十餘日,已經孤寂了千年!不想……再等了……”
千年漓花妖?!
七階……
花夢兒實在是太執拗了,態度從始至終都非常強硬,李恆也隨之細想了一下,像是最開始,他提到【芳香治療】時,花夢兒便顫抖了一下,然後態度就開始轉變。
“江道長喜愛名詩佳作,夢兒亦尋覓王朝,只爲墨寶!傾盡財力義無反顧,本以爲……本以爲……貴客!江道長他……還活着嗎?”
……
花夢兒說着說着,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突然就停不下來了,粉紅色眼淚那是一滴接着一滴,完全沒有停止下來的跡象。
李恆原本以爲,他還可以插上一兩句嘴,但看着花夢兒這個狀態模樣,完全插不了嘴,於是也不忍心打斷花夢兒,靜靜等待她開口敘述。
直到幾分鐘的時間過去後,花夢兒才慢慢趨於安靜,李恆也是適時走到花夢兒跟前,將其抱在懷裏,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進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