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着,地面上的雪已經累計到五六釐米厚了。
“所以,現在只能擴張一下計劃了。”
黑白神話音一落,漫天飛舞的雪花如同定格一般停在空中,路上瘋玩的行人們也如同被點了穴一樣停在了原地。
“又想動手了?”
銀焰的表情有點精彩,右手憑空一捏,一團紫焰熊熊燃起。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而且我現在怎麼看都是你更弱了,而我更強了。只剩下八百年的你跟原來的我打的話估計也要費上一番功夫吧。”
黑白神放肆地笑着。
“只剩八百年又怎麼樣?對付你們幾個,已經足夠了。”
銀焰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
“八百年?不應該是九百五十嗎?”
我一下子愣住了。
“這位小兄弟難道還不知道嗎?”
黑白神一臉不屑地看了銀焰一眼,然後對我的反應產生了興趣。
“小事小事,一會兒再給你說。”
銀焰扭過頭,很是瀟灑地說着。
“好了,不跟你們廢話了,今天就拿你們作爲我的第一批試驗品。”
黑白神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眉眼中還透露着幾分英氣。一黑一白兩道光點從黑白神體內飛出,扶搖直上到肉眼無法觀察到的位置。下一秒,漫天雪花落地,如同一顆巨大閃光彈爆炸一般,刺眼的光芒使我的雙眼脹痛無比,趕忙閉上了眼睛。
“來吧,瞻仰我吧。”
一陣帶着無比自傲的聲音響起,讓人特別想上去就給他兩耳光。
睜開眼,只見黑白神負手傲然屹立在空中,和他一同的四位神則是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地神,五千年。”
靜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果然有點意思。”
慄夕一蹦一跳地來到了最前方。
“哦,厲害厲害,現在請發表一下感想。”
銀焰擺出一個瞭望地姿勢朝空中的黑白神看去。
“你們兩個是什麼人?”
黑白神的傲氣一瞬間蕩然無存,表情肅穆地從空中落下。
“我們可不是人,是神哦。”
慄夕頑皮一笑,毫不畏懼地朝黑白神走去。
“四千年?”
黑白神說出了慄夕的實力,看起來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沒有說錯哦。”
慄夕晃了晃手指。
“你們到底是誰?”
黑白神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如果我沒看錯,你應該使用了禁止力吧。”
慄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順着他的後退不斷向前走去。
“滾開!不準過來!”
黑白神的臉色大變,雙掌一推,一陣勁風颳起。
慄夕冷哼一聲,右手對空一握,長劍十分隨意地朝前斬去。
“神器?你是原神!”
黑白神一下子後退了好幾步,先前那一股無人能敵的氣勢已經退化成了喪家之犬。
“行了,不跟你扯了,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帶你走?”
慄夕左手一握,黑白神的身後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冰牆。
“你沒有權力抓我!”
黑白神猛地向後一錘,冰牆轟然倒塌。
“那這個權力夠不夠呢?”
慄夕冷笑一聲,輕輕撩起劉海,一陣氤氳寶光浮現。
“主主神之子。”
黑白神愣愣地看着慄夕,眼眸已失去了光彩。
“人神,七百年。”
靜晨道。
“你們先走吧,我們可能要處理一段時日。”
慄夕轉身對我們說道。
“那他們呢?”
我指着定在原地的莫河與藍雪。
“等我把他們帶走了,這個陣就自然解除了。”
慄夕笑了笑,輕輕揮舞長劍,一道光霧灑下,將黑白神五人籠罩。
“走吧。”
墨香隨沒有再作停留,直接動身走了。
“哦。”
我反應了一下,馬上跟了上去。
回到墨香隨家中,空空蕩蕩的感覺確實有點不適應。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這裏是一套二。
已經十點過了,到了該洗漱睡覺的時間了。
“喂”
墨香隨突然叫了我一聲。
“當然是一人一間啊。”
我下意識地說出了這句話。
“啥?你腦子在想些什麼?”
墨香隨直接給了我一個當頭一擊。
“啊?你不是問的這個啊。”
我摸了摸腦袋,臉頓時漲紅起來。
“哼,不想說了。”
墨香隨將手中的宣傳單拍在桌子上,怒氣衝衝地洗澡去了。
“敢偷看就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還不忘轉身警告我。
“不敢不敢,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我只能賠笑擺手了。
沐浴聲從洗手間裏傳來,我只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剛纔在街上受到的宣傳單上。
天才俱樂部成員招收計劃?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想出來的東西?
這一刻,我感覺我手中拿着的是一個小學生的未來夢想作文。天才俱樂部?那個女生真的是認真的嗎?
一邊想着,一張燦爛的笑臉從腦海中浮現。
不會是個傻子吧?
我皺了皺眉,也把宣傳單放到了桌上,回到那個躺了一個多月的臥室去了。
“對了,那個黑白衣服的說你只剩八百年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躺到牀上,我就想起了這件事。
“還用問嗎?五十年拿去救你朋友,一百年用來救你了。”
銀焰攤了攤手。
“什麼意思?”
我一下子坐起身。
“不然你以爲你的朋友那樣都能活過來嗎?你就更別說了,滿身劍上還被踢了一腳,最重要的是又從五樓上摔了下去,就是神也得落個半死不活啊。就是救你的代價太大了。”
銀焰晃了晃腦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對不起”
我低下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銀焰對地神的嚮往有多強烈我非常清楚,而且他又是一個不肯吞掉他人性命的神,這一百五十年可是實打實的啊。
“不然”
我抬起頭,估計現在只能用我那七十年稍微補償一下了。
“行了行了,救你是必須的,畢竟我是你的監督者嘛,而且交易契約還在那兒,我想逃也逃不掉。完成這個交易的要求可是活着度過這最後一年啊。”
銀焰似乎知道我要說什麼,擺了擺手,把我的話堵了回去。
“但唐星海”
我確實替他感到不值。
“就當幫你一回,相遇就是緣。那五十年,就當是買下這段緣分了。別說這事了,再說我就生氣了。”
銀焰身上燃起紫焰,轉身消失在空氣之中。
我嘆了口氣,又倒了下去。
“喂,我洗完了。”
墨香隨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
“知道了。”
我走下牀,環顧一週,卻沒有發現浴巾這個東西。
“浴巾在洗手間裏,我的是純色的,你的是花色的,敢拿錯我弄死你!”
正當我無語之際,墨香隨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好好好,保證不會拿錯。”
我乾笑兩聲,脫掉上衣,朝洗手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