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有人說夢是反的,但事實上,做夢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生理現象罷了。
這就是夢的話,我應該醒過來嗎?
抬頭看了看前方漆黑一片的山路,又扭頭看了看滿臉害怕的墨香隨。
“喂,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
墨香隨被我突然的提問嚇傻了,一把甩飛了自己的手電筒,一個勁地往我懷裏鑽。
“冷靜冷靜,是我在說話。”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最溫和的語氣說着。
“哼,嚇死我了你。”
墨香隨氣鼓了臉,用力踩了我一下,我也很配合地做出了疼痛的表情。
“好好好,是我錯了。我說,你大晚上來爬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雙手合十朝她拜了拜。
“那個還沒想好,先繼續走着,我邊走邊想。”
她愣了一下,轉過身,主動帶起路來。
“這麼黑,你就不怕嗎?”
我冷笑了一聲,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你還不快點跟上來,一會兒我光顧着害怕沒去想,你負責啊?”
墨香隨在原地跺了跺腳,轉過身指着我。
“可是剛纔走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沒有表現的好勇敢啊。”
我向前邁步。
“哎呀,繼續走就是了嘛,到盡頭就自然知道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她乾笑了兩聲。
“那要是走不到盡頭呢?”
我停在她面前,低頭盯着她的眼睛。
“什麼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不解的樣子。
“你真的是她嗎?你平時應該叫我什麼呢?”
我捏住了她的下巴,一臉邪笑着朝她的臉靠近。
“啊?你你幹什麼?添小添?添添?”
她一下子就慌了,迅速打掉我的手,滿臉通紅地朝一邊退去。
“行了,我要怎麼才能出去。”
我後退了幾步,站在面前五米處。我覺得如果是夢的話還是儘快醒來的好,現實再怎麼恐怖也得面對纔行啊。
“發覺了嗎?只不過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困在這裏,你還是老實一點吧。”
她很開心地笑了,一下子撲過來,將我死死抱住。
“這樣的做法也太幼稚了吧。”
我搖了搖頭,雙手反抱住她,將她抬起。
“我有一招一直都想試試,現在,找到機會了。”
我埋下頭,在她的耳邊輕輕說着,搖搖晃晃地朝邊路走去。
“無敵風火輪!”
我縱身一躍,朝着漆黑如墨的山底跳去。
如何才能從夢中醒過來呢?我想了很久,不知不覺中走到了大概是半山腰的位置,反正有一定的高度了。如果說夢境是一個虛擬世界,那豈不是跟遊戲世界差不多嗎?在遊戲中什麼時候不想再玩了?那就是死亡的時候。不論是一段時間復活,還是重頭再來,這一個時間點總是讓玩家雙手脫離鍵盤,暫時與虛擬世界說再見的時候。
幸好走到了足夠高的地方,不然還真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死在這裏面。
“嘶不愧是地神,一打五也沒有落得半點下風。”
黑白神吐了口寒氣,惡狠狠地說着。
“少廢話,先把他們兩個叫起來。”
冰凌冷哼一聲,臉色並不是很好。
“不急不急,等你力竭之後我們再慢慢談這件事。”
黑白神冷笑一聲,與另外三個神一起一掌朝站在最前的一位神的後背打去。
“還不死心?你以爲憑你們五個人就能贏我嗎?”
冰凌面色一寒,右手一揮,無數道冰錐從其身後飛出。
“贏過你自然不敢說,但至少不會輸。論實力,我們五個加起來都打不過你,但論持久力,你覺得我們五個跟你誰更厲害呢?”
站在最前面的人神冷笑一聲,雙手呈掌向前打去,一面巨大的水幕出現,將襲來的冰錐全部攔下,在空中不斷由水沖刷,很快失去冰型。
“嘶好冷。”
我全身一陣顫抖,滾下了躺椅。
“疼疼疼!”
身體越冷,被撞到的時候就越痛,這是在冬天做廣播體操的深刻經驗。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抬頭就看見鋪天蓋地的冰錐。
“什麼情況?”
我又向四周看去,大概瞭解了雙方對峙的情況。剛準備向冰凌那邊跑去,發現一旁的墨香隨還在躺椅上呼呼大睡。
“你趕快把她叫醒,我先幫你們擋着!”
冰凌大喊一聲,下一個瞬間,她已經出現在我面前,冰錐的數量越發多起來,溫度也即刻降下好幾度。
“你這個瘋子!”
站在最前面的人神叫罵一聲,全身泛起水藍色光芒,震耳欲聾的瀑布聲驟然響起。
“喂喂喂,起牀了!”
一下子就耳鳴了,耳膜也隱隱作痛,幾乎聽不見自己在說些什麼。
“喂!別睡了!這麼吵你居然還睡得着!”
我用盡全力大聲吼着,只是我自己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我拼命地搖着墨香隨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喊着,可墨香隨就像是死了一樣,根本沒有理會我。
這時,一陣龍吟聲從我心底響起,一股溫暖的感覺由內向外延伸,我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的體溫。瀑布的聲音逐漸小了,龍吟聲也從我心中爆發出來。
“你們這羣畜生,這次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一條火龍從天而降,直接砸中了站在後面的四個神。最前面的人神失去了神力支持也在瞬間被冰凌擊潰。
周圍的溫度重新恢復到正常,冰凌的身邊也多了一個人。
“我還以爲你不準備回來了。”
冰凌淡然一笑,臉色比銀焰還要白,看起來是脫力了。
“辛苦你了。”
銀焰點了點頭,稍微笑了一下很快又嚴肅起來,一步一頓地朝面前五個神走去。
“先把她弄醒,不然我讓你們好受。”
銀焰很生氣,這句話似乎附帶了大量的神力,震得我頭暈眼花。
“呵呵。”
黑白神甩給銀焰一個白眼,悄悄地用手臂靠了靠旁邊的人神。
“你們走不掉。”
銀焰猛地一跺腳,我只感覺周圍的色彩都明亮了許多,然後呼吸好像變得困難起來。
“布了陣啊?厲害厲害,居然沒有發現。不過,我要是不讓她醒過來,你又能拿我怎樣呢?”
黑白神顫巍巍地站起身,很隨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