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雲歌剩下的材料做的嗎?”
剩下的材料?
呵呵……
王姬諷刺的話語,始終盤旋在碧潭的腦海當中。
原來,大王早就已經爲姐姐準備好了,可是既然如此,爲何姐姐那日還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是看她穿了她不要的布料做的衣衫,所以難以啓齒,還是就等着看她的笑話?
碧潭極力地忍耐,可還是按耐不住那心底迸發而出的不滿。
她們是姐妹,難道連這點事情都不能說嗎?
讓她平白被別人看笑話,姐姐會高興嗎?
還是,她原本就打算讓大家看她的笑話?!
憤怒地撕扯自己的衣袖,可是在即將扯斷的那一刻,她又收手了。這件衣服,是她精心準備的,她怎麼能因爲這點小事就耽誤了她在獵場的表現?
不論是否爲雲歌故意,她都是責怪她了。
既然如此,那麼她就不謙讓了。這次,一定要讓大王看到,比起姐姐,她碧潭也不差。
夕陽西下,春獵的隊伍開始啓程了。陌希睿和陌希辰馭馬在最前,跟在後面的則是上官雲梅。
“聽聞王後曾經也是將門之後呢。”陌希睿熱情地問道:“不知,這次能否一展身手,讓朕看看,王後當年的英姿。”
王後看了眼陌希辰,將他並不說話,才恭敬地說:“皇上謬讚了,便是當年的騎術再好,也是過去了,如今,在宮中養尊處優這麼多年,早就不行了。皇上,便不要再取笑臣妾了。”
陌希睿不以爲然,“既是真本事,便是擱置半生,也比常人好上許多。王後這般自謙,倒讓朕更加好奇了。”
三人在小樹林前勒住馬繩。
陌希睿指着前面的三天路,“真是上天作美,這裏有三條路通往樹林深處。不如咱們就各走一條,明日午時爲令,比較手中獵物的重量如何?”
陌希辰終於開口:“皇上此言當真?只是競賽可沒有什麼意思,不如,咱們壓一點賭注如何?”
“好啊,皇弟想要什麼樣的賭注?”
陌希辰轉頭,嚴肅地說:“若是臣弟贏了,皇兄需要答應臣弟一個要求。”
陌希睿挑眉:“什麼樣的要求?”
“皇兄安心,不會是違逆皇恩的要求,更不會涉及國政。皇兄意下如何?”
“這倒是有趣,賭注事先未可知,讓人頗爲期待。不錯。王後你呢?若你贏了,想要朕做什麼?”
上官雲梅微愣,想了想,說:“臣妾只是一介女流,難登大雅之堂。既然臣妾的夫君是大王,那麼,就按着大王的意思來吧。若是臣妾贏了,皇上只需答應大王的要求便可以了。”
“哈哈,王後可真是個賢惠的妻子,得妻若此,皇弟可真是好福氣。既然如此,那麼朕的賭注便是……”
陌希睿放下馬鞭,平靜地說道:“希望皇弟保證,能夠一生爲皇兄是從。”
這個賭注可真是大了,陌希辰與陌希睿四目相對。身後的衆大臣都聽得一頭冷汗,各個神色複雜。
“好。”
陌希辰回答,“只是,這是臣弟的本務,皇兄賭這個,未免太虧。”
“皇弟此言差矣,正所謂君子一言,朕得到皇弟的保證,朕這皇位才能坐得更加安穩,臣弟說是嗎?”
陌希辰沉吟了片刻,也放下馬鞭,“既然如此,咱們就開始吧!”
三人齊向三路進發,陌希辰和陌希睿分別擇了東西兩路,王後則走在最中間。隨着主上的開拔,後面的人便也隨意地選了一條路出發了。
王姬和美姬並行,她看了眼美姬,不屑地說:“看不出,你還會騎馬。”
她的敵意,美姬並不在意:“人在江湖,什麼事情都要學得。我的騎術再好,也比不過姐姐這武將世家出身的。姐姐先請吧。”
“別介啊,大王的女人,隨行除了王後,就剩下我們姐妹了。不如咱們也比試一番,如何?”
“姐姐可高抬妹妹了,妹妹就算三頭六臂,也未必能夠敵得過姐姐。”
王姬看了眼她身後的碧潭和雲歌,“可是你有兩個不錯的幫手啊。三對一,你不虧。”
“那麼,姐姐是想效仿大王和皇上,下一些賭注了?”
“當然。”王姬看向前方,妖嬈地說道:“那日求得你的頭上,是實在沒有法子。我知道你天資聰穎,該說的不該說的你都該清楚。”
美姬淡笑:“姐姐這是怕了嗎?”
王姬冷目:“我怕的是讓大王擔憂,至於你,我何曾怕過!”
美姬揚起下巴,“好啊,既然姐姐說到這裏了,那麼妹妹便順了姐姐的意思。只是……”
她轉頭,原本謙卑的目光蕩然全無。
王姬還是第一次見到美姬這般,不免被她的氣場震懾了一下。
“妹妹的賭注便是,若妹妹贏了,便不用顧及姐妹情誼,定會將姐姐所有的祕密全都告訴給大王。如何?”
王姬冷臉:“虞美兒!你不要欺人太甚!”
“還有,我不需要她們兩個作陪,這是你與我之間的比賽,若是三人對姐姐一個,讓外人看了豈不是說我不公?”
“你確定?”
美姬揚鞭:“有何不確定?姐姐放馬過來便是!”
說罷策馬而去,沒有任何猶豫。王姬看着她飛奔而去的身影,忽然有些沒底了。
這個女人,馬術倒真是上乘……
“駕——”
王姬也緊隨其後,看來,今天,是與她做個了斷的時候了。
雲歌和碧潭被甩在了身後,兩人雙雙無言。剛剛美姬和王姬的話,雲歌都記在心裏。王姬究竟有什麼把柄抓在了美姬的手裏,讓王姬這般迫不及待。
想起那日,王姬不惜犧牲春香要陷害於美姬,雲歌不禁開始聯想,是否這一切都和那日的事情有關?
“雲歌姐姐!”
正在這時,一直在隊伍後面的陌子軒騎馬跑了上來,“雲歌姐姐,我們一起吧!”
“好呀。”轉身,禹喜隨着陌子軒走來,雲歌立刻打招呼:“禹喜大人,好久不見。”
禹喜對陌子軒過來找雲歌似乎頗有微詞,可是在雲歌面前,他並沒有過多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應道:“好久不見。”
他的疏遠,雲歌不是看不出來,禹喜回宮也有幾日了,她每次去承明坊找碧潭,都沒有見到他,便可以推斷得出。
“雲歌姐姐,聽說這山上,有銀狐存在。銀狐的皮毛可是最值錢的,你願意跟我一起去獵嗎?”
邀請雲歌卻沒有邀請碧潭,碧潭撅着嘴:“世子殿下怎的總叫姐姐,我呢?世子殿下不想帶着我嗎?”
原本是一句玩笑話,可陌子軒卻出乎意料地冷下臉來。
“你去找父王便好,何苦跟着我一起?!”
禹喜皺眉:“殿下,不許這麼說話,如今碧潭是你的庶母,是長輩,可不是伺候在你身邊的時候那般,不要沒規矩!”
被禹喜批評,陌子軒更加生氣。
“雲歌姐姐也是我的庶母,可是待我和從前一樣。她呢?還未封號,就擺起了主子的架子!我討厭她!”
碧潭畢竟年輕,瞬間掛不住臉了。
可礙於對方是世子,她無法發火,只好默默地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