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病人配合併且情況控製得好的話,最多兩年,這還是最良好的預計。”醫生對她們說。
兩年?還是最良好的情況下的,也就是說,她的父親已經只有不到兩年的生命了?安家欣抬頭,忍着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她告訴自己,安家欣,你要堅強,你一定要堅強。你沒有人任何人可以依靠,這個時候,你更加要擔起責任。
“我知道了。醫生,請你們一定要好好地救治我的父親,錢不是問題,請你們無比用最好的藥,謝謝。”說完,她扶着已經快要哭不出來的簡心如出去。
到了安金澤的病房,簡心如再也忍不住,一把撲過去抱着他,“金澤,金澤,我的金澤……”
安家欣忍着悲痛,把簡心如扶起來在一邊坐下,對她說:“媽,你別這樣,你要是這樣的話,爸爸的心裏會更加不好受的。您要堅強一點,知道嗎?我們要讓爸爸好好地過完剩下的日子,要讓安心。”
簡心如看着面前的女兒,她知道她現在的心裏也是悲痛萬分的,只是這個家現在只能靠她了,所以現實不允許她去脆弱。她伸手摸着她的臉,“家欣,我的孩子,苦了你了……”
一句話,讓安家欣立馬紅了眼眶。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再堅強再能幹又能怎麼樣呢?她也會脆弱,也會有想要哭泣的時候。就像現在,她有多麼希望她的身邊能夠有一個讓她依靠的肩膀,但是沒有,所以她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只能依靠自己。
“媽,我沒事,只要您好好的,爸爸好好的,那就行了。別哭,媽,別哭。我們不能讓爸擔心,要讓他安心,好嗎?”安家欣擦乾簡心如臉上的淚水,努力地讓自己微笑。
簡心如哭着點頭,“好,好,我不哭,我不哭……”只是說着不哭,但是眼淚卻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識一般,還是不停地往下落下。
安家欣見狀,實在有點忍受不住了,她說:“我先出去一下。”然後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走到外面,安家欣背靠着牆壁,她手撐在牆壁上,努力地不讓自己滑落下來。
她不明白,怎麼會這樣呢?這是爲什麼?爲什麼會讓她的父親遭受這樣的病痛?可是,她無能爲力,除了聽醫生宣佈結果之外,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無法做。
她真希望得腦癌的是她,而不是她的父親。
任憑傷心在自己的身體裏蔓延,安家欣靜靜地體驗着這樣的悲痛,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握緊雙拳。
她不能悲傷,不能倒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要堅強地屹立着,除了她自己,誰也幫不了她。
這一刻,她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於曼住在醫院裏,因爲方家有錢,所以她住的自然是高級病房,身邊有專門的看護陪着。
“夫人,您要不要出去走走?”看護幫她把中飯的桌子撤掉,問於曼。
於曼看了看外面的天氣,外面陽光很燦爛,應該會挺暖和的,想了想說:“好吧,出去走走吧。”醫生說產前多走動會有利於順產,所以現在只要可以的她都會出去走走,畢竟聽人說生孩子可是非常痛的,能減輕一分是一分。
在外面由看護攙扶着走動,於曼一邊走一邊看着風景,可是突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夫人,怎麼了?”看護不明所以地看着於曼。
於曼的眼神暗了下來,看着前面的人,心想,她怎麼會在這裏的?
安家欣像是感應到什麼一般,轉頭看向另一邊,結果就看到於曼正看着她。她眸色沉了沉,本不想理會她,直接走的,但是想到什麼,嘴角一彎,就走了過去。
“方夫人。”安家欣走到於曼的身邊,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會兒,笑着說,“方夫人這是快生了吧?最近的狀態怎麼樣?還好嗎?”
於曼感到奇怪,這個安家欣什麼時候跟她關係好到可以互相寒暄了?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她既然這麼禮貌,她當然也不能失了禮數。“多謝安小姐關心,我的狀態很好。”
看到於曼的笑容,安家欣笑得也更加開心了。她說:“看到方夫人這樣,我倒是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個電視劇,是個古代劇,對那個電視劇我別的地方記得都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特別印象深刻。是說古代女人要是懷孕了,會給自己的丈夫找通房,以滿足丈夫在妻子懷孕時不方便伺候的慾望。我那時候在想,古代的女人還真是大方啊,能把自己的男人送到別的女人的牀上。”
於曼聽得臉色一沉,“安小姐,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是她知道些什麼?
“哦,沒什麼意思啊,只不過看到同樣是孕婦的方夫人,所以給您講個笑話解解悶罷了。只是女人啊,對自己的丈夫還是應該管得牢一些,我前些日子可看見方少爺在‘夜魅’呢,身邊還坐着好幾個小姑娘,個個都是水靈靈的,跟大明星一樣漂亮。當然,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的也是正常,只是現在的女人可都不是什麼心思簡單的主,出於好心,我還是提醒提醒方夫人,現在,可是您的危機時刻呢。”說完,衝着她嫣然一笑,然後款款地走了。
於曼雙手握拳,她敢肯定,安家欣就是專門爲了給她不痛快所以纔會跟她說這些話的。哼,她以爲她會相信嗎?方天宇要是想出軌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早在她懷孕初期就可以出軌了。可是雖然心裏是這麼告訴自己的,但還是忍不住會想到安家欣的話,夜魅,那可是個聲色場所,她知道方天宇的確會經常去那裏的。只是他每次回家來身上都是乾乾淨淨的,所以她也沒有懷疑過。
但是這一陣子她住在醫院,而方天宇則是在家裏,誰知道他晚上是跟誰睡在一起的呢?
這麼一想,於曼的心裏就開始犯堵了,悶悶的很不舒服。她一方面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安家欣的話,她就是故意挑撥離間的,可是另一方面又覺得,沒有不偷腥的貓,男人,尤其是有錢的男人,哪有一個是能夠真正的身心如一地守着一個女人過日子的?這根本不可能,也不現實。早在於曼嫁給他的時候就有過這個準備了。
只是準備是一回事情,真的發生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於曼,別聽安家欣的一面之詞,說不定她就是騙騙你的,別信她。於曼不斷地這樣對自己說,過了一會兒,她心煩意亂。“扶我回去吧。”她跟看護說。
“哦,好。”
安家欣和於曼分開後就去了病房,病房裏,簡心如正陪着安金澤在說話,兩人不知道說到了什麼,臉上都是笑意。安家欣看到這個,也微微地笑了。她走進去,說:“爸媽,你們在說什麼呢?”
簡心如看到安家欣進來了,走過來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她的身邊,說:“我和你爸在說你小時候的事情呢。”
“小時候的事情?”安家欣看了安金澤一眼,問,“肯定是在說我的糗事吧?”
安金澤哈哈笑了兩聲,說:“你小時候哪裏還有什麼糗事啊,早熟的很,讓我和你媽媽想要操點心都很難呢,不過倒還是真有一件,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買的那個玩具嗎?”
“玩具?”安家欣皺眉想了想,沒什麼印象好像,她從小就跟別的小孩子不一樣,一點不喜歡玩玩具,就喜歡捧着書看,“我有過玩具嗎?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