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沈嘉琦一直被鍾夏糾纏着。每天陪着她喝咖啡,逛街,聊天。公司即將成立,鍾夏倒樂得清閒,把所有零星瑣事交給了她偉大的哥哥。鍾皓揚倒也樂意,兢兢業業地幫她準備一切,還樂此不彼,彷彿這個公司是他自己的似的。
這天,沈嘉琦又被鍾夏從家裏綁了出來。與其說是要和她交流感情,好好在中國玩一玩,不如說是來給她哥哥做說客的。整天在她耳邊嘮叨着她哥哥多帥,多有錢,多偉大,多麼愛她。而沈嘉琦卻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無論鍾夏怎麼說,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大嫂,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麼冷血!”鍾夏在說了一番好話過後,沈嘉琦依舊面無表情,她終於有些泄氣了。
“小夏,我和你哥哥已經結束了。現在你的新公司也即將成立,以後你應該花更多的時間在你的公司上。”沈嘉琦很認真的對她說。
“大嫂,公司的事你放心啦,有我哥在,我纔不怕呢。”鍾夏拍着胸膛興奮的說。
“小夏,你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交給你哥哥。這畢竟是你自己的公司,以後的發展還要靠你自己。他現在可以幫你,但總不能幫你一輩子吧。既然你做了這個事情,就應該認真做好。”沈嘉琦語重心長的說着。
鍾夏瞪大眼睛盯着沈嘉琦看了良久,突然壞笑着說,“大嫂,你在關心我哥。你嫌我把所有的事都交給他,爲他打抱不平是不是?”
沈嘉琦眼睛閃爍了一下,不自然的說道,“我沒有爲他打抱不平,我是在關心你。”
“好啦。看你緊張的。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鍾夏嘆着氣說,“我知道你不愛哥哥,這些年來,我不是沒有發現你的心裏藏着另一個人。作爲你的朋友,我想我應該支持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但是,我哥哥真的太愛你。從來沒見他瘋狂的愛着一個人。他現在這麼積極的在幫我弄公司的事,其實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你。哥哥真的很可憐。我看着都心疼。”
沈嘉琦低下了頭。心的位置抽痛了一下。
“好啦,大嫂,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勸過我哥,讓他放棄你。可是他說死也不放手。所以我也只能硬着頭皮幫他。不管你們最終會怎樣,我希望你不要傷他太深。如果註定你會拋棄他,拜託你一定要用他能夠接受的方式,讓他早點對你徹底死心。否則拖得越長,你會傷他越深。”鍾夏注視着沈嘉琦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着。
沈嘉琦鄭重的點點頭。這一刻她才發現這個和她在一起玩鬧了五年的女孩,現在真的長大了。
“大嫂,你也不用勉強,感情的事是無法勉強的。即使最後你依舊無法和哥哥在一起,我們的友誼還是會天長地久的。”鍾夏輕輕擁抱了下沈嘉琦,給她勇氣和力量。
沈嘉琦感激的回抱着她。
“大嫂,陪我去這家店看看。”鍾夏拉着沈嘉琦走向不遠處的服裝店。
“這品牌不是你的競爭對手嗎?”沈嘉琦疑惑的問。
“是啊,她比我厲害。幾年前就打入國際市場了,現在發展的如火如荼。我要向她學習。”鍾夏隨意的說着拉着沈嘉琦走進去。
“大嫂,怎麼了?”
鍾夏看到止步在門邊的沈嘉琦,疑惑的問。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沈嘉琦隨意的回答,皺着眉思考着什麼。
鍾夏隨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的是一個匆匆離開的孕婦。
“大嫂,你說的是那個孕婦嗎?”
沈嘉琦點點頭。
“她好像很怕你。怎麼看到你就跑了?你們不是朋友嗎?”
沈嘉琦收回視線,挽着鍾夏走進了服裝店。
“算了,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人。”沈嘉琦勉強的笑着說。
店裏,鍾夏一件一件的看着新款春裝。沈嘉琦則站在一旁陷入了思考。
“大嫂,你怎麼啦?心事重重的樣子。”鍾夏走過去擔心的問。
沈嘉琦搖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
“呦,我說這是誰打扮的這麼妖豔,原來是我們韓大總裁的老婆啊!”
身後傳來無比熟悉的叫囂的聲音。沈嘉琦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很普通的連衣裙,何來妖豔之說。
“這傍到了大款果然不一樣。名牌點裏隨便掃掃,出手可真是大方啊。”錢珊看着沈嘉琦手中幫鍾夏拿着的幾套衣服,陰陽怪氣的說着。
沈嘉琦沒有生氣,因爲在她的思想中,面對不相乾的人沒有必要生氣,生氣只不過是跟自己過不去。
她抬頭對錢珊和陸心瀾淡淡的笑了笑。
倒是一旁的鐘夏看不慣自己的大嫂被人侮辱,激動的跑到錢珊跟前。
“我說這位大嬸你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就你穿成這樣還來逛這家店,諾,我看到這條街的盡頭有一家精仿店,那裏的衣服應該比較適合你。而且穿出去不會有人認出是冒牌貨。”鍾夏憤憤的說着。
“你——你是哪裏冒出來的丫頭片子。我有得罪你嗎?”錢珊鐵青了臉。
“你對我大嫂不敬就是得罪我,怎麼着,你還不服呢。”鍾夏雙手插腰,一副想要幹一架的架勢。
這架勢連走過來勸架的服務員都退後了幾步。
“大嫂?她是你大嫂?我怎麼記得韓曦辰只有一個不要臉的妹妹?怎麼如今來了兩個?”錢珊又換了一張欠扁的笑臉,陰陽怪氣的說着。
“你說誰不要臉呢?”鍾夏激動的走上前去甩她巴掌,卻被沈嘉琦抱住了。
另一邊陸心瀾也擋在了錢珊前面。
“鍾夏,好久不見。”陸心瀾笑着說。
沈嘉琦心中感嘆在那樣的氣氛,她居然還可以這麼平靜,這造詣要有多深。
“我和你哥哥的婚禮,你都沒有來參加,你還在生我氣嗎?”陸心瀾平靜的問。
沈嘉琦看到鍾夏微微皺了皺眉。
“我跟你不熟。”鍾夏白了她一眼,拉着沈嘉琦走出了店裏。
直到他們找到一家咖啡廳坐下,鍾夏的情緒都沒有平靜下來。她的性格中最不足的一點就是太容易動怒,情緒來得特別快。這點和鍾皓揚倒是非常的相似。
“大嫂,你剛剛如果不攔我,我都一巴掌甩上去了。”鍾夏沒好氣的說着。大口的喝着咖啡。
“打狗也要看主人。她畢竟是陸心瀾的朋友。陸心瀾纔是你真正的大嫂。”
沈嘉琦認真的話語讓鍾夏‘噗嗤’笑出聲。
“大嫂,你這句話真夠經典的。‘打狗也要看主人’,這話我喜歡。”鍾夏哈哈的大笑着。絲毫不去顧慮這是多麼優雅的場所。
“大嫂,有件事我想來想去都想不通,你能否給個解釋?”鍾夏突然間把話題轉移了。“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父親是那麼的愛你。從你當時的表情,你的語言,甚至你的眼淚,我都能判斷出你對你父親的愛和尊敬。可是現在你爲什麼會那個害死你父親的人在一起?”
沈嘉琦眼睛閃了閃。漫不經心的說道,“仇恨在愛面前太弱小。”
“我不相信!”鍾夏很堅定的說。“我認識的沈嘉琦不是這樣的。我認識的沈嘉琦即使再愛他,爲了你的父親也不會和他在一起。大嫂,你是不是有什麼祕密,你隱瞞了我們什麼?”
“我沒有,我愛他纔會願意爲他放棄仇恨。”沈嘉琦低下頭,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我還是不信。哥哥說你是被我威脅的,我也不信。你肯定瞞着我們在做什麼!”鍾夏還是那麼堅定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