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飯店。一家三口玩了一天在這裏犒勞自己。
經理大概認出了沈嘉琦,時不時偷偷的打量她身邊的唯一和鍾皓揚。
沈嘉琦苦澀的笑着,打發經理離開他們的包房。
認識她跟韓曦辰的人,大概都會把她看成是韓曦辰的附屬品。現在這酷似一家三口的坐在這裏喫飯,誰會不好奇。
“媽咪,姑姑說我是電燈泡。爲什麼啊?我身上沒有亮光啊!”
唯一幼稚的察看自己的全身,可愛的樣子逗笑了兩個大人。
“媽咪,你們不要笑啦,告訴我爲什麼啊?”被嘲笑的唯一皺着眉不爽道。心裏嘀咕爲什麼大人總愛嘲笑小孩。
鍾皓揚笑着把他抱到腿上。耐心的解釋道,“來,爹地告訴你是什麼原因。我打個比方,現在呢,爹地想親你媽咪,結果呢你擋在中間,爹地和媽咪就不能親密了。這樣就叫電燈泡。”
唯一嘎嘎的笑出聲,似懂非懂的樣子。
他揉了揉打結的眉頭,疑問道,“可是我在的時候,爹地不也總是親媽咪嗎?哦,我知道了,原來爹地看不到我這個電燈泡,只能看到我漂亮的媽咪。”
小傢伙說完覺得自己說的及其有道理,又覺得自己好像說了個很好笑的笑話,咯咯地笑倒在鍾皓揚懷裏。
鍾皓揚也冷冷的賠笑了兩聲。很無奈的看着沈嘉琦。
笑夠了的唯一終於從鍾皓揚懷裏抬起頭,正色道,“爹地,你現在可以親媽咪了,我保證不亮。”
鍾皓揚陰險的笑了笑,摟過沈嘉琦便吻上了她的脣。
小傢伙待在他們中間哈哈的笑個不停。沈嘉琦憤怒的狠狠推開鍾皓揚
“有你這樣教小孩的麼?”她皺着眉低罵,從他懷裏抱過唯一。
“媽咪,爹地好喜歡親你哦。”唯一無意的說着,將他們兩個大人的手疊在了一起。
“爹地,媽咪,唯一不做你們的電燈泡,唯一要愛神丘比特。”他開心的說完還比劃了一個射箭的姿勢。
沈嘉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嚴肅道,“這些是誰教你的?”
“爹地告訴我的,爹地晚上給我講的故事。”看到沈嘉琦嚴肅的表情,唯一無辜的看向鍾皓揚。
“鍾皓揚,你每天晚上哄他睡覺都講些什麼啊?”沈嘉琦狠狠的看向鍾皓揚
鍾皓揚卻討好的笑了笑,“這又沒什麼,小孩子就愛聽這些。我說他是愛神丘比特,別提這小鬼有多開心了。”
鍾皓揚邊說邊情不自禁笑出聲。剛和他講了那個故事後,小傢伙在路上看到走在一起的男女,就對着他們比劃射箭的手勢。
“好啦,我又沒教他談戀愛,你擔心什麼。更何況,跟我們在一起,這情啊愛啊,他什麼學不會。”
他欠扁的話剛說完,沈嘉琦便一拳揮向他,他卻將她的拳頭緊緊握在掌心。
一旁的唯一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他們。看了許久才冒出一句讓兩個大人的噴血的話。
“爹地,我這個電燈泡是不是真的很不亮,你們怎麼都看不到我。”
沈嘉琦和鍾皓揚徹底敗給了這個小傢伙。
歡聲笑語中結束了這頓晚餐,卻永久的銘記在她的心中,很久很久以後她都在回味。
晚上三個人沒有再住韓曦辰的私人醫院。他們住在了鍾夏住得總統套房裏。
昨晚鐘夏便接到了電話,美國那個的服裝展問題解決了。她也安心得陪他們多留一天。
大概也許只有沈嘉琦知道那個小小插曲的真相。
看到曹天俊沒有被革職,看到鍾夏的服裝展解除危機,心裏終於踏實了。
“唯一,今天當了一天電燈泡了,今晚跟姑姑睡吧!”鍾夏一見到唯一就打趣道。
小傢伙很不服氣的瞪着她。蹭蹭蹭的跑過去抱住沈嘉琦的雙腿。
“我纔不要跟你睡,我要跟我媽咪睡。”小傢伙撒嬌的說着。
鍾夏故意冷下臉,若有所指的說,“當初是誰求我帶他來中國,說什麼以後都聽我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唯一嘟了嘟嘴。思考了好一會兒,才放開沈嘉琦,緩緩的走向鍾夏。
“好吧,今天晚上跟姑姑睡。姑姑對我最好了。”
唯一委屈的聲音再次成功的逗笑了大夥兒。
鍾夏彎腰將他抱起。親了親他嘟着的嘴。“怎麼,跟姑姑睡很委屈啊。看你嘴巴嘟得多高。”
小傢伙立刻又抿了抿嘴。很委屈的笑着。雙手緊緊圈住鍾夏的脖子。被她抱着回房間。
夜深人靜時分。沈嘉琦坐在梳妝鏡前,鍾皓揚正細心的幫她吹乾頭髮。他的手指劃過她輕柔的頭髮,按摩着她的頭皮,異常的舒服。
鏡子裏,兩個人是那麼的默契,那麼的和諧。
畫面就此定格,再次輸入腦海,和着今天一整天的美好,在記憶中永久儲存。
當鍾皓揚放下吹風機的那一瞬間,沈嘉琦轉身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的懷裏汲取溫暖。
“笨女人,這都多大了,還撒嬌呢。”他寵溺的輕揉着她的髮絲。
“你不喜歡嗎?”
“喜歡,我愛死你這可愛的樣子。”他深情的說着。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他都喜歡,只要跟她有關的,全都喜歡。
“皓揚,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失去了我,你會怎樣?”她試探的問。
“沒想過,也不想去想。這種不可能發生的事,我不會去想。”
“如果我現在一定要讓你想象一下,你覺得會怎樣?”她繼續問。
這一次鍾皓揚輕輕推開了她,認真的注視着她的眼睛。彷彿想在她眼中看出些端倪。只可惜她掩藏的很好。
“我只是假設一下,你知道的,我好奇心很重。”她解釋。
鍾皓揚卻突然爽朗笑出聲。
“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嗎?直接問好了,這麼含蓄幹嘛?”他笑得很得意。
她也鬆了口氣,就着他的話問下去。“我在你心中有多重要?”
鍾皓揚思考了片刻,接着壞笑着將她打橫抱起。
“我想這個問題我用實際行動來回答你比較好。”他曖昧的說着將她輕輕放在了牀上。
“鍾皓揚,不要這樣,我的腿傷還沒好。”她紅着臉拒絕他。
既然已經選擇離開他,明天或許就要去另一個人身邊,再跟他有身體上的糾纏,她自己都會鄙視自己。
鍾皓揚深深嘆了一口氣,在她身邊躺下。手臂稍用力,將她抱入了懷裏。
“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你知道嗎?重要到我都不敢去想象離開你會怎樣。我想大概會瘋掉吧。”
“我值得你這樣對我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沒有你。”
黑暗中他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的敲擊着她的心。
清晨,和煦的春風拂面,花香撲鼻,多麼晴朗的天氣!一家人大包小包的搬上車,歡快的前往機場。
一路上,沈嘉琦都低着頭。也許大家都太興奮,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除了沈嘉琦,還有一個人似乎也不怎麼開心。唯一一路上都靜靜的看着窗外,任憑鍾夏和鍾皓揚怎麼逗他,他都沒有笑。
機場裏,他們安靜的候機,只有唯一安靜的站着,視線在大廳裏一遍遍掃視。彷彿在尋找什麼。
“走咯,要登機了。”鍾皓揚興奮的抱起唯一。
他抱着唯一走向沈嘉琦,空出一隻手去摟她時,她卻掙扎着移開了他的手。
“鍾皓揚,對不起。我和唯一不能跟你回去。”
她說這話時聲音很輕,然而離她最近的鐘皓揚卻清晰的聽到的。
他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再次去牽她的手。然而卻再次被她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