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碩大的空間承載着這麼多人,顯得有點擁擠。
沙發上韓曦辰和唯一正玩得開心。
病牀上,沈嘉琦正坐躺着,曹家夫婦正在和她交代着什麼。
病牀的另一頭,兄妹倆正在小聲交流着。
歡聲笑語時不時從沙發的位置傳來,異常的清脆,爽朗。
“嘉琦,去了美國要好好照顧自己。這腿傷還沒有痊癒,可不能劇烈運動啊。”馬月梅交代着,她的臉上全是不捨的表情。
“放心吧,馬姨,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沈嘉琦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
“還有要記得,我們會一直想你,有時間帶着唯一回來看看。”
“我知道,馬姨。天俊最近好嗎?工作忙嗎?”
沈嘉琦轉移話題,一來不想看到馬月梅不捨的淚水,二來她想知道韓曦辰是不是真的有這麼殘忍,自私。
說到兒子,馬月梅唉聲嘆氣,“天俊這兩天忙得都沒時間回家。他說遇到了什麼棘手問題。聽他說很是嚴重。”
馬月梅纔剛剛說完,旁邊的丈夫手機鈴聲便響起。正是兒子的電話。
看到曹越洋聽電話時凝重的表情,沈嘉琦心揪了一下。看向沙發方向的韓曦辰,他卻在忘我的和唯一玩在一起。
那一刻,她好想在馬月梅曹越洋麪前拆穿他的真面目。
“天俊怎麼了?”馬月梅擔心的問剛掛掉電話的丈夫。
曹越洋深深嘆了一口氣,“天俊搞砸了公司的一個大項目。能不能繼續留在韓氏都成問題啊!哎——算了,他都這麼大了,隨他去吧,我們能幫他多久。”
“你不管兒子,我可捨不得。我現在要去找他。這孩子從小自尊心就強,受不了失敗的打擊。”馬玉梅心疼道,淚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轉。
“你去找他能幫得了什麼忙,是他自己沒能力,怪得了誰?”
“你不心疼兒子,我可心疼着。”
“我沒有不心疼他。”
兩個老人吵了起來。
沈嘉琦再次看向韓曦辰時,他也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嘉琦,明天馬姨送你去機場,現在我不陪你了,我要去找天俊。這孩子現在一定很難過。”馬月梅邊說邊擦着眼淚。
沈嘉琦點點頭,讓鍾皓揚送兩個老人去找曹天俊。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無力。
因爲她,這兩個老人被陳義綁架。現在還是因爲她,他們的兒子在承受打擊。
鍾皓揚送他們離開後,沈嘉琦和鍾夏交談着。
“大嫂,我爸媽很想你呢!聽到我們明天要一起回去的消息,兩個老人開心死了。”
“我也很想他們呢。”沈嘉琦笑着說,他們一家都對她太好。
“大嫂,這次我們回去,你正好能參加我的服裝展。到時候你跟哥一起去給我捧場。”
說到自己的事業,鍾夏很自豪。沈嘉琦也很佩服她。當初她頂着家裏的壓力,放棄學商,跑去學服裝設計。慶幸的是在服裝界她已經小有名氣,她創立的品牌現在已打入國際市場。
沈嘉琦羨慕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小夏,你的服裝展快要舉辦,你怎麼在這個關鍵時候跑來這裏。”沈嘉琦笑着抱怨。
“誰讓唯一是我寶貝呢。”鍾夏笑着道,視線飄向沙發方向的唯一,小傢伙正玩得不亦樂乎。“大嫂,你放心啦。我的服裝展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幾個設計師交作品了。他們都是我長期合作的設計師,我信得過他們。”
“那就好。”
沈嘉琦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鍾夏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看着她的神情,聽着她在電話裏說得話,沈嘉琦似乎又明白了什麼。
“小夏,怎麼了?”
“沒什麼,大嫂你不要擔心。”鍾夏故作輕鬆的說,“有幾個剛剛合作的設計師想解約,我明天回國處理,沒關係的,你別擔心。”
沈嘉琦憤怒的看向韓曦辰,他卻依舊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從來不會送報紙過來的護士,今天居然神奇的遞給沈嘉琦一份報紙。
‘韓氏企業大肆收購土地,打造現代版宮殿’這個標題佔據了報紙的整個版面。靜心閣和墓園的土地都在收購範圍內。
沈嘉琦沒有再看下去,把報紙輕輕放在一邊。心裏堵得慌,有種壓抑着的憤怒得不到發泄。
如果此時此刻只有她和韓曦辰兩個人,她會毫不猶豫的一巴掌甩他臉上。
沈嘉琦下了牀,緩緩走向沙發。
“媽咪,我在跟爸爸玩親親遊戲,你也一起玩嗎?”
沙發上的兩個人正玩得開心。看到沈嘉琦走過去,唯一拉着她一起玩。
沈嘉琦在兒子臉蛋上親了一下。惹得兒子一陣抱怨。“媽咪,你又沒贏,幹嘛親我啦。你不遵守遊戲規則啦!”
小臉蛋鼓鼓的,韓曦辰忍不住在沈嘉琦親過的地方印上自己的脣。
“爸爸也甩賴。”
小傢伙不服氣的嘟起嘴。沈嘉琦則深深皺起了眉。
“唯一乖,讓姑姑帶你去喫冰。媽咪有話要跟爸爸說。”沈嘉琦支走兒子。
病房裏終於又剩下他們兩個。
韓曦辰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心情很好的樣子。
“韓曦辰,放手吧。不要再搞那些了。”沈嘉琦平靜的說着。
“那你是同意跟我結婚,留在我身邊了?”他挑眉問。
“我不同意。請你放過我吧!”她在他面前低下頭。
“不同意就免談。”他冷冷的放出話。
“韓曦辰,你不覺得這樣做很過分嗎?馬姨和曹叔對你那麼好,我爸媽……”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很殘忍。”他冷聲打斷她,“殘忍的人又怎麼會記得別人對他的好。”
“哥哥,可不可以不要這樣。我們之間爲何一定要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要抹殺了我對你最後的一絲感情。”
“我無所謂。你恨我也好,怪我也好,這次我都不會再放手。”
他深邃的眼眸注視着她,無比認真,無比堅定的說着。
看着他的眼睛,那雙曾經她認爲最美麗的眼睛,她終於忍無可忍的爆發出來。
“韓曦辰,你怎麼可以這麼過分。那麼深的傷害過我之後憑什麼還要用婚姻來綁住我。我說過如果是爲了唯一,你可以經常去看他,他現在叫你爸爸我也沒有阻止,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我想要你跟我結婚。”他一字一句肯定的說。
“我爲什麼要跟你結婚,我不愛你,我不要跟不愛的人結婚。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選擇了鍾皓揚陪我過一生,你怎麼可以這樣?有權利你就可以爲所欲爲嗎?”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雙手無比的拍打着他的胸膛。
“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你爲什麼要這麼自私!”她無力的說着。
他卻強制的將她攬入懷裏。任憑她如何掙扎,任由她如何發泄,無論她如何哀求。他都堅定的說‘我不會再放棄!’
哪怕只是泯滅良心的強佔,他也要把她和兒子留在身邊。
即使今後的日子裏她對他只有恨,他也不放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