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穿什麼衣服的問題上,父子倆發生了分歧,嵩嵩非要穿他的小熊揹帶褲,可小熊揹帶褲在雲槿家,根本沒帶過來。
丁驍哄兒子,“先穿別的,等會再去媽媽家拿好不好,”嵩嵩不答應,耍賴,“現在就要穿,嵩嵩現在就要穿。”
丁驍好說歹說不見效,氣壞了,聲調不知不覺高起來,“爸爸不是跟你說了,小熊揹帶褲在你媽媽那裏,現在沒有。”
“要小熊褲褲,爸爸壞壞,要小熊褲褲。”嵩嵩見爸爸很兇,大聲哭起來,想去找奶奶告狀。
自從在爸爸家住了一段時間,機靈的小傢伙很快發現了一個竅門,不管他想要什麼,只要跟爺爺奶奶說,準能達到目的,爸爸反對也沒用,奶奶權力比爸爸大。
丁驍氣暈了,拎起兒子就要打他屁股。嵩嵩往下一賴,掙扎着跑開了,跑去找他奶奶告狀,丁驍只得跟出去。
李鳳霞一見大孫子哭哭啼啼的跑過來,一把給抱進懷裏心肝兒肉的疼惜,罵兒子:“你跟個孩子吵吵什麼,他是三歲孩子,不懂事,你三十歲了,你也不懂事?”
“媽,這小子……討厭!非要穿小熊揹帶褲,那褲子在雲槿那裏,我上哪兒給他變出來。”丁驍忍不住報怨。
李鳳霞摟着孫子,柔聲安慰着他,又向兒子道:“那你好好跟他說啊,你那麼大聲幹嘛,對孩子一點耐心都沒有,你小時再調皮,我也沒大聲罵過你。”
丁驍氣得沒轍,扭頭回房間去了。嵩嵩在奶奶這裏磨蹭了好一陣才乖乖回房去穿褲子。
父子倆穿戴整齊出門。
“兒子,今天想去哪裏喫飯?喫完了爸爸帶你去萬達看電影。”丁驍扭頭問兒子。
嵩嵩正擺弄着手裏的玩具,聽到爸爸問,才道:“去肯德基。”
“肯德基不行,垃圾食品越喫越胖。”
“去找媽媽。”
“媽媽在單位加班,不在家。”
“去姥姥家。”
“也不行,你姥姥和姥爺出去旅遊了。”
嵩嵩聽到這話,小嘴一撇,又要哭。丁驍忙哄兒子,“爸爸帶你去太奶奶那裏看四爺爺家的小叔叔怎麼樣,你那個剛出生的小叔叔。”
小孩子都喜歡小孩子,嵩嵩一聽說爸爸帶他去看四爺爺家的小叔叔,立刻高興了,也不哭了,“好啊,去看小叔叔。”
在太奶奶家裏一直玩到晚上九點多,回到家裏已經十一點了。丁驍把兒子抱到浴室洗澡,父子倆一起泡在浴缸裏。
小傢伙邊洗邊玩,很快就把水和泡泡弄的到處都是,丁驍怕泡泡迷了兒子的眼睛,拿着蓮蓬頭替他衝乾淨。
好不容易把調皮的兒子洗乾淨,丁驍熱的一身汗,把自己也洗好了,裹着浴巾把兒子抱出來,放到大牀上。
嵩嵩光着身子在牀上翻滾,玩得不亦樂乎,丁驍卻困了,拉開被子躺下睡,“兒子,別鬧了,睡覺,爸爸困了。”
嵩嵩這才鑽進被子裏,往爸爸懷裏湊湊,纏着爸爸給他講故事。
“爸爸給你講個什麼故事呢?”丁驍搜腸刮肚,也不知道該講什麼。
這些天以來,他每天哄兒子睡覺都要講故事給他聽,時間一長,肚子裏的故事都講完了,真不知雲槿那時是怎麼打發這小子睡覺的,太能折騰了。
“講大黃鴨。”嵩嵩咧着嘴笑。
丁驍疼愛的摸摸兒子腦袋,笑道:“那就講大黃鴨的故事,大黃鴨……從前有一個村子,村子裏有戶人家,女主人養了一羣鴨子,其中有一隻母鴨下了一隻很大的鴨蛋……”
講着講着,故事拐到醜小鴨上面去了,嵩嵩奇怪的問:“大黃鴨不醜啊。”“小時候醜,長大不醜了。”丁驍無奈的跟兒子解釋。
每天晚上只要他一給兒子講故事,兒子總是無數的問題,常常問的他啞口無言。
看到兒子漸漸有了倦意,丁驍替他蓋好被子。“乖兒子,想媽媽嗎?”丁驍輕撫着兒子的小腦袋。
嵩嵩睜大了明亮的雙目,很認真的點頭,“想媽媽。”丁驍看着兒子可愛的表情,悵然輕嘆一聲:“爸爸也想媽媽了……”
隨即又問:“是爸爸好,還是媽媽好?”嵩嵩眨了眨眼睛,呵呵一笑:“媽媽好,媽媽會做好喫的。”
“那爸爸不好嗎?”丁驍故意問了一句。嵩嵩想了想才道:“爸爸好,爸爸帶我爬高高,看解放軍叔叔。”
住在軍區大院兒裏,丁驍有時會帶兒子去附近的部隊營地看野戰部隊訓練,到底是身上流淌着幾代軍人血液的男孩子,嵩嵩對這些很感興趣,經常讓爸爸帶他站到高處遠眺。
“那將來等嵩嵩長大了,也當解放軍,好不好?”丁驍輕拍着兒子小小的身子,哄他睡覺。嵩嵩一開始還跟爸爸說話,說着說着就睡着了,丁驍一直拍着他,直到他睡熟了。
關臺燈的時候,看到牀頭櫃上一家三口的照片,丁驍把相框拿起來看看,那還是嵩嵩滿月的時候照的,小傢伙可愛極了,他和雲槿也笑得很開心。
心思一動,丁驍給雲槿打電話,雲槿正在電腦前寫稿,接到他電話,跟他聊了一會兒。
“老婆,你早點睡。”
“知道了,你也早點睡。”
各自心滿意足的掛斷了電話。
這一天,丁驍接到鍾奕銘電話,對方告訴他,他要結婚了,請他喝喜酒。
“你要結婚?這麼快定好日子了,幾號啊?”不管怎麼說,聽說哥們兒要結婚,丁驍很替他高興。
鍾奕銘告訴他一個日子,又道:“到時候你帶着我乾兒子來啊,梅朵也特喜歡那小子。”丁驍嗯一聲,計上心頭,“你通知嵩嵩他媽了嗎?”
聽他這麼問,鍾奕銘還以爲他倆尚未和好,笑道:“哎呦,怎麼着呀,你還惦記她呀,我不是怕你尷尬嗎,沒打算請她。”
“請呀,請她去,讓她看着你跟梅朵結婚,看到你們甜蜜恩愛,讓她羨慕嫉妒恨。”丁驍惡狠狠的笑。
這都多少天了,雲槿忙着寫劇本,讓他一個人帶孩子,他就快累死了,從來沒想過帶孩子竟然這麼麻煩。
鍾奕銘大笑一陣,“行,我這就打電話給她,到時候你自己要hold住了,別當着你兒子的面丟人。”臨了還不忘記挖苦丁驍一句。
這邊把丁驍的電話給掛了,那邊鍾奕銘就給雲槿打電話,跟她說,自己要結婚,請她去熱鬧熱鬧。
“奕銘,你要結婚了,恭喜你啊,也恭喜梅朵,你倆終於修成正果。”雲槿由衷的祝福着。
鍾奕銘和梅朵的戀愛也不是一帆風順,也是磕磕絆絆,最終能步入婚姻的殿堂不容易,雲槿那時經常聽丁驍提起。
“到時候來啊,我乾兒子要給我當花童的。”鍾奕銘唯恐天下不亂的說了一句,且看他倆誰能帶着兒子出場,讓他倆爭去吧,自己在一旁看熱鬧給他們當拉拉隊。
下午,丁驍去幼兒園接了兒子回家,在車上跟兒子說話,“過幾天鍾叔叔結婚,找你去當花童,你到時候可要好好表現啊。”
嵩嵩睜大了眼睛,“什麼是花童?”丁驍道:“就是在婚禮上幫梅朵阿姨提着婚紗,或者拿着花籃撒花的小朋友。”
“哦。”嵩嵩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婚禮對她來說,就是意味着喫和玩。
“爸爸,我想媽媽了,我們去媽媽家好不好?”老實不了一會兒,嵩嵩從座位上直起身子,扭頭看着爸爸。
丁驍想了想,答應了,好幾天沒見到老婆,他也想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