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的日子總是悄然而逝,唐家又添了兩名新丁,當林雨燻得知後也不由喜上眉梢。不止唐冠多了兩個兄弟,她也多了一個陪伴,花花這個小尾巴自然而然的留了下來。
用唐冠的話說此時的唐府更像是一個孤兒院,唐冠赫然成了孩子王。
轉眼間,唐冠從出獄到現在竟然已經過去十數日,將近半月。
陳允升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還有幾十日大限便到了。
可對此當事人唐冠卻一點也不着急,傷勢日漸痊癒,已經能夠正常活動。可還是賴在家中不走。
“德華兄,不能再拖了啊”
唐維喜無奈的望着眼前老友,他焦急的心情自己可以理解,可自己的兒子每日與兩個兄弟黏在一起,渾似無話不談一般。
“德華兄,這事非同小可,我知你念及去病年幼。不過你可放下心來,路上我會好好照顧的”
當見到唐冠能正常活動,陳允升已經不是一次向唐維喜提及啓程。那張聖旨此時被供在唐氏宗祠,說是要光宗耀祖幾日。
唐維喜望瞭望外面陽光明媚的天氣,不無擔憂開口道:“北方恐怕還在冷啊,去病那身傷勢...”
“最早也要二十幾日纔可入關,入關就不冷了”
“這...”唐維喜哭笑不得的看着陳允升,良久後也決然起來。這樣一直拖也不是個辦法,萬一真到了期限,那可不是陳允升一個人的事情了。
“老王”當即唐維喜喊了一聲,門外的老王走了進來。
“去把少爺叫來”
老王聞言一愣,開口問道:“哪個少爺?”
唐維喜微微苦笑,說道:“二少爺”
老王聞言點點頭走出門外。
陳允升見狀終於笑道:“你可算放行了,這下你有福氣了,一下有三個兒子”
“你啊你”唐維喜苦笑搖頭,內心還是有些喜悅。這個時代多子多福正是所有人追求嚮往的。
不一會,老王身後跟着幾個身影走進屋中。
唐維喜一眼望去,暗道一聲果然。
這三個小傢伙形影不離,唐牛和小七也跟了進來。
“父親大人,你叫孩兒有什麼事嗎?”唐冠望瞭望陳允升,才向唐維喜行禮詢問。
其實看這幅模樣,不用問唐冠也知道肯定是這個陳伯又來催了,他之所以一直不想走也是有原因的。首先問題便出在那張聖旨上,不得不說這張堪稱奇葩的聖旨,確實引人深思。
尤其是唐冠從後世所熟知的歷史推斷,那個遠在長安的女人不可能沒有原因的給自己這麼一張聖旨。
“去病,你最近幾日可還有傷痛?”
唐冠抿抿嘴,還想再拖,可是看到陳允升期待的目光又心下不忍,開口道:“沒有,孩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陳允升聞言頓時大喜過望,對他來說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你陳伯伯身負要職,前來接你進京。聖旨你也看過了,既然你已經好的差不多,就擇日啓程吧”
身後的唐牛和小七聞言看向唐冠,幾日來唐冠也對他們說過這事,在他們心中一個縣令已經是了不得大官,何況是那婦孺皆知的天後。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去病,你天賦靈性,伯伯也不和你隱瞞。此去長安千裏,路上多有顛簸,到時進京你一定要牢牢在我身側”
還沒有啓程,陳允升便開始吩咐,生怕唐冠出了差錯。
唐冠聞言心中腹誹一陣,臉上不作表情。
“不管了,去了再說吧”事已至此,唐冠知道已經不能在拖。說道:“憑父親和伯伯吩咐”
陳允升頓時笑逐顏開王向唐維喜,唐維喜卻是沉吟片刻說道:“既然如此,允升兄你看何時啓程合適?”
陳允升當然巴不得現在就走,不過看自己老友表情不捨,還是開口道:“明日吧”
“明日!?這麼早”唐維喜聞言眼皮一跳。
“不早了,不早了”
唐冠三人望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小七表情瞬間垮了下來,知道唐冠要走了。
唐冠微笑回望二人一眼,扭頭說道:“我能不能帶大哥和小弟一起去?”
“胡鬧!”本還在與陳允升交流的唐維喜聞言頓時呵斥,他雖然疼愛兒子,可不代表縱容唐冠胡作非爲。
進京面聖非同小可,一直以來他都沉浸在唐冠的靈動之中,渾然沒有把他當孩子對待,可此時聞言卻道是他孩子氣又上來。
唐牛見狀咂咂嘴,想要說話,欲言又止。可小七卻興奮不已,他最爲活潑好動,能去那盛京長安可是天大好事。
唐冠微微撇嘴道:“爹,我突然感覺頭好痛”
陳允升聞言眼皮一跳,哭笑不得。這小子又在耍心眼。
唐維喜也是一陣愕然,自己這個兒子小小年紀就懂裝腔作勢,真是怪的很。
陳允升與唐維喜互望一眼,陳允升先是微微搖頭,又瞧了一眼一副胸有成竹模樣的唐冠,只好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唐維喜見狀正要開口,唐牛卻開口道:“爹,我想留下來陪你和娘”
小七唐冠聞言一愣,頗有些驚訝的望向唐牛,本來都商量好了的,一起去長安來個“公費旅遊”,沒想到唐牛這時變卦。
唐牛看了下兩個兄弟,咧嘴笑道:“小郎君,你路上好好照顧小七”
他爲人憨厚,這叫習慣了的稱呼一時竟然改不回來,不像小七那般隨遇而安。
唐維喜聞言也是心頭一暖,唐冠見狀只好說道:“既然大哥有這份孝心,那讓小弟陪我走一趟,也好有個伴”
陳允升也暗舒一口氣,隊伍越大行程越慢,自己又不是奶孃,哪能帶的了三個孩子。
小七見唐牛變卦也躊躇起來,可望瞭望唐冠不再多言。
“那明天一早,備好車馬,前往縣上碼頭過渠前往長安”唐維喜沉吟片刻,拍板決定。
陳允升見狀立即起身說道:“那我先回去召集手下,準備啓程,告辭”
說罷轉身出門。
唐維喜望瞭望自己三個兒子,輕聲一嘆:“去病,此去千裏,路上你和小七一定要謹慎行事”
唐冠也心中一凜,唐維喜畢竟是在京中做過官的人,他既然這樣說肯定有自己想不到的細節存在。
可也不想多問,當即躬身稱是。
“你們也回去準備一下吧,你娘那邊不用去了,她心軟”
聽到這話,小七上前對唐冠輕聲道:“冠哥,要不我也不去了,給你添亂,我也在家陪陪爹孃”
唐冠眉頭一皺,心中暗道:“好嘛,一下又成了光桿司令”
不過想想也是,兩人剛剛過上安穩日子,有了爹孃,一下又要離開。小七雖然很嚮往長安,但還是不捨。
“不,梁君,你同你哥哥一道去”唐維喜這時也不知爲何改了主意,反而鼓勵起小七。
“小七,你和小郎君路上也好互相照應,解解悶”唐牛也出聲說道。
小七這才高興應下,行禮辭了唐維喜。
出門後唐冠卻不復往日歡樂,顯得有些憂心忡忡。自己那力大無窮就像鏡中月,水中花。
那天受了嚴重屈辱,那道奇異的暖流一閃而過後便消失了。傷勢痊癒後他也曾試過提重物,可用盡了喫奶的力氣也提不起來。
除了傷勢恢復極快外,好像自己又與常人無異。
“冠哥,咱們給燻兒姐姐和花花道別吧”
小七打斷了唐冠的沉思,唐冠這纔想起了林雨燻,也略感惆悵。終究這溫柔鄉還是要走,自己不可能一直只有八歲。
唐牛本想跟隨兩人一起,但轉念似乎想到什麼,又轉身向唐冠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