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遣歐船隊以新興號領頭,四艘甲米地船廠生產的大型卡拉克三桅帆船,護航艦隊由飛虎號戰列艦及兩艘新式蓋倫型巡洋艦、兩艘縱帆快艦組成.不算護航戰艦的武器裝備,每艘商船、運輸船也安裝了幾門大炮及甲板自衛武器。
一般而言,這樣規模的船隊,歐亞各國海盜是不會自討沒趣前來打擾的。
一路之上,除了在非洲西北沿海和西班牙艦隊玩了一場追逐遊戲以外,以鄭芝龍爲首的護航艦隊水陸軍士兵基本沒什麼事可幹。
在去歐洲的路上,船隊爲了趕時間,加之在葡萄牙人的莫桑比克殖民地補給品準備充足,因此並未在好望角停泊駐留。船隊之中除了那些老水手,其餘的人都沒去過非洲最南端的這個荷蘭人最早開發的殖民地。
其實,誰都知道,好望角名義上是荷蘭人殖民地,實際上是荷蘭人出錢出軍隊、中國人出勞力開創的。在開普敦城中,最主要的勞動力就是中國人。中國城就是當年李旦離開中華公司後,組織中國人在開普敦城西創建的。
第一批到達好望角的歐洲人是1486年由迪亞士帶領下到達的。其後,葡萄牙航海家瓦斯科.達.伽馬在1497年開發由歐洲直達亞洲的航線中途到達此地。
好望角有名的桌山則是由另一名葡萄牙航海家安東尼奧.達.沙丹那(antoniodasaldanha)所命名的,意謂“海角之桌”(taboadacaba)。在此之前,該山的原名是由當地的科伊族人(khoi)所起的海山(seamountain,hoeri’kwaggo)。
但是,航經好望角的葡萄牙船隊和以後的英國與法國的船隊都沒有重視這個地方。這時往來船隻的食品補給站和避風港是設在大西洋上的聖赫勒拿島和東非的莫桑比克沿岸。
17世紀初,世界商業霸權轉入新興的海上強國荷蘭手中,葡萄牙在印度洋上的霸主地位受到荷蘭的挑戰。荷蘭東印度公司憑藉海上優勢,逐漸排擠了葡萄牙、英國和法國在繞經好望角航線上的勢力。東印度公司在巴達維亞(今雅加達)建立了公司的東方總部後,駛往印度洋的荷蘭船隻增加,平均每年都要有23支船隊經過好望角。
開普敦與歐洲此時的聯繫實際上並不緊密。好望角殖民地此時只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建立的一個轉爲荷蘭本國遠航亞洲的途經船隻提供補給的中途站。歐洲其他國家在跑歐亞航線時,一般還是在大西洋上的聖赫勒拿島或毛裏求斯進行補給作業。
開普敦城建有木製寨牆,保衛着駐紮點、菜園和果園,西城的中國城是主要商業街。生活在此的荷蘭人、中國人分別有300人及700餘人,其餘兩千號人的是當地黑人及來自非洲其他地區的黑奴。除了著名的英國海盜、皇家海軍傳奇般的統帥德雷克曾經襲擊過好望角的荷蘭基地,其他歐洲國家不知爲何對此地不屑一顧。
最初這裏只有一個荷蘭人建立的補給站,土地是從附近科伊族黑人部落租借來的。
隨着李旦帶領的中國人到來,這裏的農場迅速開闢出來,大片牧場也出現了。善於耕作及勤勞的中國人,硬是在這非洲最南角乾旱的土地上種植出糧食,養了幾千頭牛羊,能夠維持好望角殖民區居民的糧食需求,同時還能爲過往船隻提供補給。
李旦不願意與尹峯發生衝突,也不願看到能夠維護海外華**利的中華公司分裂,因此才決定離開第一次遣歐船隊,在好望角留了下來。他的能力確實非同一般,在這非洲最南角開拓出自己事業的第二次高峯。
中國人從桌山上的清新河(freshriver)上開拓引水道將河水引作灌溉之用,並以其種植之農作物與原居的科伊族人交易綿羊和牛犢。另外,在桌山的東南兩邊以及豪特灣的森林爲興建房屋和船隻提供了充足的木材。
在這個時候,東印度公司壟斷了所有貿易事務,並禁止一切私人交易。李旦覺得自己的勢力還無法對抗荷蘭人,中華公司對這裏也是鞭長莫及,所以只能服從荷蘭人的命令,和中華公司斷絕了直接的生意往來,只能作爲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僱員爲荷蘭人服務。
第一次爪哇混戰時,好望角殖民地的中荷兩族人有一段時間也是劍拔弩張,中國城周圍被荷蘭人修築了一圈柵欄加以封鎖。此後,荷蘭人戰敗的消息傳來,兩族之間又恢復了平靜相處的局面。不過,這段時間內有一些馬來裔和華裔的穆斯林移民遷來好望角,這些都是被荷蘭巴達維亞最高法院(dutchbatavianhighcourt)放逐到非洲的爪哇島居民。這些亞洲人組成了附屬荷蘭白色人種的所謂開普有色人種(capecoloured)族羣,同時伊斯蘭教也被帶到該地。
第二次爪哇之戰時,好望角殖民地的荷蘭補給站指揮官安東.達麥並不想在自己管轄區發生**,然而一些荷蘭白人鼓動那些馬來人移民和中國人爭奪牧場、農場和水源。於是,圍繞開普敦城,整個好望角爆發了中荷民衆的武裝衝突。
荷蘭人稱當地的遊牧民族科伊人爲霍屯督人(hottentots),稱居於沿海地域以採貝爲生的民族爲史特蘭洛帕人(strandlopers),稱以狩獵爲生的人爲布須曼人(bushmen,意謂居住於叢林地的人)。荷蘭人無法象中國人那樣勤勞地幹活以養活自己,而是利用各種欺騙暴力手段搶劫那些周圍的黑人部落。
開普附近還居住着半島科伊人,當時,科伊人仍維持着單純的遊牧經濟,沒有從事任何種植業。野生的塊根是他們攝取的主要植物性食物。居住地區土地的貧瘠和週期性的乾旱使科伊人的牧場載畜量很低、經營粗放。每一個科伊人家庭公社需要十分廣闊的牧場面積才能維持生存,因此科伊人的人口分佈十分稀疏。西方人入侵南非時,奧蘭治河以南的科伊人才20萬。
爲了避免部落間的戰爭,以防人口進一步減少,各部落在遷移時有意在相鄰的部落之間隔開廣闊的邊境地帶,這就使科伊人部落之間和氏族之間的聯繫更加鬆散,部落酋長的權力很小,部落組織的防禦能力也較差。1718世紀,科伊人才從班圖人那裏學會了冶鐵和鍛鐵。在開普地區居住的科伊人有科林海誇(亦稱開普科伊人)、科臘舒誇和科喬誇等部落。這些部落與荷蘭殖民者接觸最早,殖民地建立初期,往來船隻的牲畜供應主要是靠這些部落。對殖民者來說,與科伊人進行牲畜貿易是一本萬利的生意,他們用銅塊、廢鐵、小刀、菸草和玻璃珠等飾物就可以從科伊人那裏換到所需的牲畜,用0.5磅銅絲外加0.125磅菸草能換到一隻羊,用0.25磅銅能換到一隻牛犢,用3磅多一點銅就可以換到一頭奶牛。半島科伊人雖然佔有開普地區有利的氣候條件和牧草豐盛的土地,擁有較多的牲畜,但牲畜是科伊人衡量財富的標準,他們不願過多地出售牲畜。科伊人把剩餘牲畜同荷蘭人交換是爲了滿足生活上其他方面的需要,所以對荷蘭商人所提供的飾物、日用品的需求量有限,很快趨於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