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華軍騎兵旅與鑲藍旗主力部隊對峙的時候.尹峯帶着自己的老營作戰部參謀班子、王府親衛營以及第二師的一個步兵營、第二師師屬炮兵團、炮兵旅留守旅順的一個營趕到了三十裏鋪堡寨。楊大成、曾瑞、曾慶、作戰部主管庫特雷上校等人都勸他不要如此接近前線,但是他不放心中華軍與八旗兵的第一次大戰,決定還是親自來壓陣。
一路上他看到還有無數難民沒有離開即將成爲戰場的三十裏鋪周邊地區,很是着急。他在半路上發出命令,調動金州守備部隊中的琉球獨立營、獨立臺灣土著營等部隊立刻北上,協助難民撤離戰場。其餘部隊打算在三十裏鋪建立臨時的防禦陣地,萬一八旗兵衝破騎兵旅的阻擊,可以依託野戰陣地抵抗一陣子,同時在三十裏鋪拖住八旗兵。
原先以防禦爲主的金州戰略已經被推翻;因爲預想中的八旗兵主力沒有南下,南下的只是鑲藍旗這一支部隊。因此,現在中華軍的戰役計劃是在三十裏鋪及周邊地區重創鑲藍旗部隊主力,然後伺機殲滅。第一艦隊的水手陸戰隊正在渤海上集結,到時將給八旗兵腹背上插上一刀。守衛金州、黑山堡壘羣的第二師一團團長趙成正在集結團主力,到時將作爲三十裏鋪步軍預備隊投入作戰。
趙成如願以償,終於可以出擊到戰場上和敵人戰鬥了。他非常積極地將自己的部隊主力全數帶了出來,邊行軍邊集結。金州防線的防務全都移交給第二師二團。二團原先防守的旅順、大連炮臺羣,現在全由學生軍營、尹峯的中華軍老營直屬營駐防,可謂是防守空虛。幸好,此時也不太可能會有敵人從海上進攻旅順。
尹峯的親衛隊名義上的隊長還是林躍,實際上林躍忙着自己憲兵隊的工作,親衛隊現在主要由副隊長鍾斌擔任。這又是原先歷史時空中十八芝成員之一,在尹峯改變了歷史走向的這個時空,鍾斌是馬尼拉大屠殺倖存者之一,父母全部在馬尼拉城下被西班牙人殺害,他本人是尹峯收養的“船主孤兒”之一,對尹峯忠心耿耿。
眼下他一馬當先進入了三十裏鋪,一眼看見千餘服裝雜亂的人員正在堡寨內忙碌,有的在加固城牆、有的搬運物資。
鍾斌立刻豎起右手掌,身後五十名衛隊成員全部在馬上舉起了燧發火槍,在路邊排列成兩排。鍾斌大聲喊道:“誰是堡寨主管!”
第二師駐守三十裏鋪的哨長趕緊站了出來,立正敬禮,還沒來得及說話,鍾斌厲聲說道:“這些閒雜人等是什麼人?大王不是命令讓所有難民百姓都有轉移到金州衛去嗎?”
那名哨長忙解釋道:“這些人不是老百姓,是官軍的潰兵,前幾日甄別出來的。”
“官軍潰兵?他們可靠嗎?萬一有女真人奸細在內怎麼辦?大王可是馬上就到了!”
哨長爲難地看看正在忙着幹活的官軍潰兵們:“可是,總不能就這樣放他們走吧?如果把他們關起來,我們又缺乏看守他們的人。”
忽然,一名身材高大的穿官軍號服的漢子從潰兵們忙碌的隊伍中站了出來,大聲道:“我等不是奸細,我等是朝廷官兵!如若不信,給我們武器,我們就在你們眼前殺敵!”
這人就是在魯小天面前頂嘴的官軍新兵張盤。
鍾斌一陣冷笑:“朝廷算個鳥,打仗就知道跑!你們不是跑得比老百姓還快嗎?來人,把他們都押解到城寨庫房去!”
“憑什麼把我們關起來!”張盤怒氣衝衝上前要和鍾斌論理。鍾斌眼中除了天王老子就是尹峯最大,哪裏會把別人放在眼中,劈頭蓋臉衝着張盤就是一鞭子,策馬上前就要把張盤踩在馬下
“襄平,住手!”
鍾斌聽見有人喊自己的表字,趕緊住手,回頭看去,正是尹峯騎着白馬進入了城寨大門。
“我都看見了。鍾襄平,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你的臭脾氣。官兵接連打敗,實際是那些官兒無能,和這些小兵無關。讓他們協助第二師炮團運送軍火去前線,就由這個人來挑選人。”
尹峯來到一臉怒容的張盤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遼陽人張盤張修遠見過大人。”張盤以自己敏銳的感覺,本能地看出眼前這人非同小可。
“好,你是本地人。北邊那夥人把你的老家燒殺搶掠一空,現在又要來這裏了,你知道該怎麼做吧?從這些你的弟兄中挑選200個可信的,幫我們上前線殺敵,你意下如何?”
張盤熱血上衝,脹紅了臉跪下道:“只要能上陣殺韃子,張修遠願聽從閣下調遣!”
三十裏鋪以北,傳來了一陣滾雷般的聲響,尹峯站立在城寨北門上放下望遠鏡,對身邊衆人說道:“魯小天可是動手了!炮兵部隊佈置好了嗎?”
作戰部炮兵參謀立刻回答:“回稟總統領,炮兵營、第二師炮兵團、騎兵旅直屬騎炮營都已經部署完畢。老營直屬見習炮營的新型大炮已經運抵堡寨,正在往炮臺上搬。”
“讓第二師駐守部隊保護好見習炮營,那裏都是兵器研究部新發明的玩意。”尹峯囑咐了幾句。
他轉向另一邊:“水軍陸戰隊準備的怎麼樣了?”
作戰部水軍指揮司的參謀軍官劉香站立出來:“回稟總統領,我們在海邊的傳令兵剛剛看到第一艦隊的信號火箭,他們已經向普蘭店方向進發,一艘轟擊艦也跟上去了。”
尹峯點點頭,北面再次滾雷般傳來巨響。他舉起望遠鏡向北面看去,由於這一帶靠近大海,從早上到現在一直籠罩在霧氣中,五裏之外的戰場根本看不清。
尹峯失望地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曾瑞走前一步道:“北虜來得太快,新編第六師的部隊還沒來得及到達,我們手頭的步兵太少。或者我們在此抵擋一陣,等難民撤走後就退回金州防線,再圖反攻?”
尹峯搖搖頭:“不成,八旗兵以騎兵爲主,進軍速度太快。今日之戰,必須擋住八旗兵一天以上,否則那些難民根本來不及轉移到金州防線之後。一天的戰鬥,什麼情況都能發生。鑲藍旗兵力不過12000餘人,我在這裏集結騎步炮、水軍陸戰隊等也已經有11000餘。中華軍如果不能以同樣的兵力擊敗鑲藍旗主力部隊,那麼也就無需和努爾哈赤爭奪遼東了。”
第二師的師長楊大成大聲道:“十萬明朝官軍,我們也就用兩個師將他們打垮了。女真韃虜怎麼着也就一萬人,看我第二師怎麼幹掉他們!總統領,我去催一下第一團的趙成,讓他們加快行軍速度!”
尹峯想了想道:“你去一趟也好,注意把那些在幫助難民撤退的臺灣土著營、琉球營弟兄都集結起來,統統都帶過來吧。”
楊大成得令而去,衆人對尹峯如此重視對女真韃虜的戰鬥,都感覺有點意外。在中華軍這些將領軍官心中,中華軍的作戰方法是亙古未有、今世無敵的。反而尹峯由於在原先的歷史時空中,聽說了太多的什麼八旗鐵騎無敵的傳說,所以對中華軍與後金八旗兵的首戰無比重視。
距離三十裏鋪以北十裏的鑲藍旗大營內,如今正是人仰馬翻、馬嘶人喊的混亂之際。鑲藍旗大營內多處騰起了火光和煙霧,驚慌的人羣來來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