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初步掌握“彩畫集”的蘭堂有多強大?
——只你沒有第一時間逃跑, 根本不在乎你有什麼異能力。
還未踏入行定渡邊的別墅,金色的亞空間方塊從掌心中落下,迅速放大, 突破了物理上的限制。在不破壞別墅和具的情況下,亞空間包圍了房間內部,蘭堂的異能力經透露出一絲相當可怕的精細化操作。
行定渡邊開了瓶平時捨不得開的紅酒, 坐在紅絨的高背椅上,夜晚欣賞着討好自己的黑蜥蜴員的女裝。別的不說,木村瀨把那亂七八糟的風格去除掉, 戴上假髮, 去掉腿毛, 仔細打理一番, 穿上不算辣眼睛的和服之後還挺不錯的。
最妙的是木村瀨的表情,那種不牴觸、不反抗、彷彿天生女裝癖的模樣太棒了。行定渡邊沒有告訴過其,自己看見情女裝會有一種特殊的興奮。
這算什麼?異裝癖?
放在日漸瘋狂的日本世界不值一提, 行定渡邊有的時候回憶起一異能力者的怪癖流言,也會不寒而慄。戰敗的日本彷彿被打斷了骨氣,失了精神, 上過戰場的老兵回來後瘋瘋癲癲,訴說根本沒信的東西。但那是真的, 行定渡邊身處於日本異能力者的圈,再封閉也白這場戰爭的本質是異能大戰。
什麼戰場上一無敵, 扭轉局勢之類,打沉航母之類的, 任誰都覺得不可思議。
國外的強者太厲害了,國內不在一個水平上,乍然聽聞麻生秋也身邊有一個剛覺醒異能力的法國, 表面上不屑,實際上老老實實地找個棋去試探。
結果,棋賣身示好?
行定渡邊感嘆道:“們港口黑手黨的異能力者,果然各個不錯。”
誇讚木村瀨的扮相和投靠自己的小聰。
年來不會猴急。
“木村君,黑蜥蜴有教導僞裝的技巧吧,跳一支舞給看。”
“街舞可嗎?”
“木村瀨”的臉上笑嘻嘻的,距離發送信息給蘭堂先生經過去一段時間。
目視着行定渡邊,十分寬容,詭異喜悅心態讓的眼神流露出一絲非的氣息,好似舞臺劇上表演浮誇的傀儡,屍體演繹生的喜怒哀樂。這樣毛骨悚然的細節,註定了不是安於享樂的行定渡邊能夠發現的。
“街舞?倒是沒見爲跳過。”行定渡邊樂不可支,同意了。
“這是過去最喜歡的事情。”女裝的男不去故作陰柔,爽快地舞動起身體,“啊,好久沒有跳,有動作記不清了,感覺像是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行定渡邊說道:“你平時也是這樣嗎?如此放得開?”
“木村瀨”完一個撐地的動作,扭腰,旋轉跳,甩開了礙事的假髮。
“平時?”
在牆紙上泛起若隱若現的金光的霎那。
“大概是沒有的吧。”
“木村瀨”不再表演自己,慢慢走上前,去拿桌上的第二個酒杯。低頭去看坐着不動的準幹部,臉上有着古怪的神色,“啊,永遠不知道幸運和不幸,哪一個會突然砸落在頭頂上,說句實話,感覺死亡挺好的。”
解開自己的衣服,展露身軀,笑着說道:“提前一步去地獄了。”
“真是令開心的事情。”
“彩畫集”收回了對木村瀨的掌控權,形異能力碎開,消融在金色的亞空間之內。憑空一個大活消失不見,行定渡邊猛然站起身,發現自己的四周寂靜下來,古董時鐘也不再擺動。毫不猶豫地從身上抽出手/槍,對窗戶的玻璃射擊!
不是防彈玻璃,折射出金芒的玻璃上一絲漣漪也沒有。
“這是什麼力量?!”
行定渡邊宛如被封閉在盒的螞蟻,絕望地盡手段,無法逃出去。
別墅的大門打開,監控的儀器集體失靈。
蘭堂在夜色中走進來,低着頭,烏髮被外面的風吹散,靠着頭上可愛的白色毛茸茸耳罩壓住又濃密又捲翹的長髮。拉着脖頸上柔軟的圍巾,試圖抵禦脖邊被細風鑽進來的寒涼,嘴吐着氣,身體有一點隱隱地顫抖,宛如從嚴冬而來的旅者。
怪異!
強烈的矛盾感!
日本的十一月份在降溫,卻尚未冷這種地步!
自保暖的圍巾中抬起臉,五官深邃優雅,有着一雙迷的眼睛,眼瞼內陷,睫毛抖動,勾勒出憂鬱的神韻,散去了少許孱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