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滴答滴答的轉瞬而逝,但是葉秋在這片整個白色的空間裏卻絲毫的感覺不到,而且這些裂縫越來越密集,除了葉秋所在的空間完好無損之外,其他的空間似乎已經全部佈滿了裂紋,原本白色的世界也完全變成了一片黑暗,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葉秋一個人,其他的人,物,已經通數消失,彷彿一片未開荒的虛無。
“完蛋了…這下可怎麼辦…”
就在葉秋緊張的把眼珠子左右顧盼的時候,突然一陣漣漪出現在了葉秋的面前,緊接着就是一張不完整的臉,葉秋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葉一的臉,原本的憂愁頓時煙消雲散了。
“我該怎樣離開這裏?”
焦急的問着葉一,葉秋同時活動着自己雙臂,試圖挪動一下身體,但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每一次的挪動,都會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一旦自己的身體整個沒入黑暗裏,就會重新在另一個相反的方向出現。
葉一見狀也無奈的苦着臉,衝葉秋攤了攤手。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之所以叮囑你,還做了一塊裂空石,就是因爲我們還沒有對此有足夠的瞭解。聽天由命咯。”
完了…這下子葉秋是真的沒轍了,沒辦法,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葉一就出現了這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或許是像葉秋出不去一樣,他們同樣也進不來。或許是有事情,忙的來不了。也或許是因爲根本就沒打算來。不過不管什麼原因,對於葉秋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秋已經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生鏽了,但是面前仍然是一片黑暗,彷彿這片空間真的像一個沒有光的世界,就像漆黑的宇宙一般…
正處在絕望之中的葉秋眼前突然一陣恍惚,竟然突兀的看到一羣衣衫襤褸的拾荒者匍匐着身子四處尋覓着什麼東西,然後便好奇的叫了一聲。
“你們在找什麼?”
這羣拾荒者原本正在忙忙碌碌的四處走動,聽到葉秋的呼喊,卻突然齊刷刷的停了下來,扭頭看向了葉秋。
“我們在尋找心中的道。”
葉秋疑惑,頓時開口問:“什麼是道?”
聽聞此話,拾荒者們突然表情變得迷茫起來,然後湊到一堆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立於一旁靜靜的看着,葉秋也不做打擾,片刻後一略微年邁的老者突然從拾荒者中推搡而出,冉冉道來。
“孩子…所謂道…何爲道?道…是永恆無限的存在。道是天地萬物的總根源,總根據和最終的歸所。道無意識、無目的。不能被經驗和感知…”
聽的雲裏霧裏的,葉秋仍然沒有明白,道,究竟什麼纔是道?思來想去,心中仍然沒有一個頭緒,卻突然隱約間想起來一首民謠。
衣衫襤褸我坦蕩,血氣歸來衆生亡。
拾荒自有我心道,浩氣長存碾八方。
似乎有人說過,這就是自己的道,但是究竟什麼是道?華國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不斷的有人
追尋生命的意義,不斷的有人追尋生命的起點,去剖析這一切的未知,但是又談何容易?無數人終其一生也只落得個鬱鬱寡歡的下場,生命的起點和意義倒是沒搞懂,終點卻如約而至。
“呵呵…孩子,我們又見面了…”
就在葉秋迷茫的時候,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葉秋忽的回頭一看,竟然是之前在白石山時所見到的陌生老者,當時離開的時候就說,有緣自會相遇,沒想到這還沒多久,就再一次遇到了這個老者。
雖然這個老者本人其貌不揚,但是葉秋對他深刻的印象並不是來自於外貌,而是那使自己受益良多的無慾心經!
這一刻葉秋已經等待了很久,原本的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人物,但是說不定哪天就會被淹沒在歷史的洪流裏,但是這老者當初授予自己的拾荒者心經,卻讓自己連升一個階段,一口氣從一個留藍變成了勇者。
“前輩。”
葉秋恭敬的抬手抱拳以示尊敬,但是卻詭異的出現在了這老者的面前,還不等他站好,突然面前場景一轉,竟然出現在了高空,以一種恐怖的加速度正在下墜。再次場景一閃,卻又突兀的出現在深海裏,一頭接着一頭如同史前巨獸一般的水生生物接踵而至,出現在葉秋的視線裏。再次場景一閃,面前已然是遍及雷火,如同毛孔一般密集的天雷地火都揮灑在葉秋的身體上,發出劈哩叭啦的焦響。
“呼呼…”
所有的場景替換隻發生了一瞬間的時間,但是葉秋卻如同經歷了千秋萬世一般,那種深入靈魂的痛處已經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葉秋的心裏,待到反應過來時,兀然發現背後已經是一片冷汗。
老者笑眯眯的盯着葉秋。
“感受如何?”
葉秋驚魂未定的深呼吸了一口,心有餘悸的說道。
“如同煉獄…”
老者哈哈一笑,怡然自得的說道。
“煉獄?那就再試試這個吧…!”
隨着一陣頭暈目眩,葉秋面前的場景再一次模糊起來…
“她有什麼好的?我跟她到底差到哪兒了?”
眼前一箇中年女人站在天橋上,似乎有些情緒激動,表情猙獰的對着一個男人吼道,但是男人卻不爲所動,只是低着頭表情凝重。
情節愈演愈烈之下,女人竟然縱身一躍,跳下了天橋…與此同時的男人臉上也揚起了一絲弧度…
場景再次一變…是一個老人臥病在牀,病牀旁的輸氧管像一根救命稻草,硬生生的拉扯着死神的鐮刀,讓這名老者得以繼續活下去…與此同時,一旁的年輕女子吼道:“住院費一天四百!這都住了多少天了!?你一個月夠賺這麼多的不夠?!”
一旁臥病在牀的老人聞聲,眼角不自覺的溼潤了,顫顫巍巍的伸手拔掉了輸氧管,然後不住的喘着氣…一旁的家屬們卻恍若不知,仍然在爭吵着…只有那年輕女人惡毒的餘光還隱約落在那逐漸平緩的心率上。
畫面再次一轉,是一個雙
腿殘疾的男子,坐在輪椅上只能依靠妻子的扶養勉強度日。
“婆娘…苦了你了…”
一旁勞碌的女人豁然一笑,無所謂的說道。
“老喬…自從你爲了救我把這雙腿搭進去的那天起,我趙小雨就把這輩子許給你了!”
兩人幸福的相擁在一起,只留下女人手機微亮的屏幕和一條未讀消息:“嘿嘿…寶貝,那個廢物還沒睡呢?快來啊…我都快等不及了哈哈…!”
眼前一晃,一個街上的老人顫顫巍巍的打掃着地面的垃圾,皺皺巴巴乾癟的手臂奮力的揮動着掃把。
“咳咳…!”
隨着一聲乾咳,老人無奈的放下了掃把,用沾滿了垃圾的,粗糙的手去撫摸了下滾燙的額頭,猶豫了一會,想到口袋裏的三張破舊的鈔票,嘆了口氣,還是邁步走向了藥店,來到了老闆面前,祈求的看了過去。
“俺兜裏只有這三張…能不能賣給俺一些藥…”
老闆皺着眉頭,嫌棄的捏着三張充滿了褶皺的紙幣提高了音量說道。
“三十塊錢?走走走!還不夠買個藥盒的!這麼破…假錢吧?”
被厲聲呵斥了一句,老人家頓時眼睛裏湧出了一些淚水,轉身離開了這裏。
沒有人會想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此離開了這個世界,也許會有人發現,也許會有人譴責,但是人人都喜歡當一個事後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