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感受到身下有些溼漉漉的,葉秋不禁痛苦的哼了一下,然後一剎那被驚醒了。
摸了摸身下的褥子,潮溼的彷彿能夠滴出來水一般,簡直就像是剛剛有一盆水澆在了上邊,葉秋適應不了這樣的睡眠環境,坐起身來愣愣的發着呆,不再去躺在這張潮溼的褥子上。醒來之後,葉秋也沒有了睏意,索性下了牀,穿上自己那破舊的鞋子,打算出去看看。走出門後,葉秋髮現這裏的樹洞是不規則的,每個洞口都或大或小,而且分佈也比較雜亂,也許是這裏的人適應了吧,葉秋看到樹洞裏的人們都沉沉的睡着,不禁有些羨慕。
轉來轉去的,葉秋髮現這裏的人似乎也是根據級別來分配樹洞的,地位高的人就住大一些,空氣適宜一些的,地位低的就住在空間小,空氣比較差的,而且這樹洞裏的壞境十分奇異,有些地方潮溼,有些地方乾燥,還有的地方與地面無異,似乎是根據樹根分佈的多少來決定的,像自己居住的樹洞周圍都是一些嵩樹根系,那麼就會異常的潮溼,甚至影響到睡眠,如果是根系比較少的,那就是壞境比較適宜的,還有的地方周圍似乎是一些巖石,整個空間裏乾燥難忍,但是這些人也沒辦法,泰哥畢竟也是根據對這個聚集地裏各人的貢獻來決定分配的,像葉秋這種剛來的,理所當然要居住到這個環境不是很好的地方,葉秋甚至還看到有些地方的樹洞門口過道上橫七豎八的躺着一羣人,似乎是因爲自己的地方根本都無法入眠,所以在別的壞境比較好的地方借宿一晚。
看到這幅場景,葉秋不禁有些心酸,如果人類能夠強大一點點,也不至於被打的節節敗退,落到這般田地了吧,也不知道現在的軍隊準備的怎麼樣了,就算壓制不了這些怪物,至少也要能夠抵禦一下吧,但是這些都不該是葉秋考慮的,於是便甩了甩腦袋,不再去考慮這個問題。
突然,葉秋在拐角處看到了一個人影,緩緩的向葉秋走了過來,不禁站住了腳步,想要看清那個人的模樣。
“誰?”葉秋下意識的詢問道。
但是回答他的是一張佈滿了一道猙獰刀疤的臉龐。
“杜豪?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幹嘛。”葉秋奇怪的看着他。
“睡不着,這裏的壞境不是很好。”杜豪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葉秋一聽,心裏怪異的想道,環境不好?按理說像杜豪這種身手的人應該作爲泰哥的心腹,被安排在比較舒適的房間纔是,怎麼會環境不
好呢。但是葉秋也不好過問,便訕訕的笑了笑,給杜豪擺了擺手,便扭頭走了。
“等等。”
葉秋聽到了聲音,扭過頭奇怪的看着他。杜豪接着說道。
“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吧。”
說完,杜豪便轉身走了,不再理會葉秋,葉秋若有所思的看着杜豪的背影,也抬起腳步離開了這裏。再一次回來了自己的房間,葉秋感覺這個房間簡直就像是一個蒸房,只是坐了一小會兒,身上便汗如雨下。於是無奈的再次走到了門外。
“哎,這樣子怎麼行。”
想到這,葉秋便打算自己一個人出去透透氣。經過了七拐八繞的岔路,一個豎井終於出現在了葉秋的視野裏,於是便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站住,幹什麼的?”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葉秋這才發現原來黑暗裏竟然站着一個人,猶如在這個入口處沒有發光菌的存在,所以通道裏十分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這裏太悶了,我想出去透透氣。”
那個黑暗裏的人聽了,發出一生嗤笑,聲音頓時放大了幾倍。
“透透氣?我看你是想逃跑吧。”
這一聲比之前說話的聲音音量高了幾倍,整個通道裏都迴盪着這個迴音,然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響了起來,葉秋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片刻,眼前就出現了一隊全副武裝的人,手裏提着一把砍刀,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爲首的一人眼神不善的看着葉秋,表情陰戾的低聲說道。
“想走可以,先給我留下一條胳膊...”
葉秋一聽,臉色立馬冷了下來,二話不說的一拳朝爲首之人的胸腔打了過去,同時手上纏繞上了一圈藍色光芒,爲首之人立馬一口血從喉嚨裏噴了出來,濺了葉秋一臉。身後的隊員們紛紛驚恐的看着這一幕,竟然沒有一個人敢於上前說一句話。
之前那個攔住葉秋的貌似是守衛的傢伙看到這幅情景,頓時心裏一驚,有些手足無措,但是葉秋可不會理會他絲毫,抬起腳步徑直朝洞口走過去。那個守衛這才反應過來,慌張的說道。
“不能出去!如果引來了喪屍,我們都會死的!”
葉秋這才遲疑的站住
了,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下,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便沒有和他計較,而是好奇的詢問道。
“剛剛你一看到我就說,我要逃出去,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很多次了?”
出於剛纔那一幕血腥的壓迫,這個守衛正處於驚慌之下,臉上的冷汗也沒有顧得上擦掉,只是嚥了口口水,然後點了點頭。
“對...這裏的人...很多都想逃出去...”
葉秋點了點頭,似乎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於是不再理會這幫人,扭頭再次回到了洞裏,留下身後一羣人在那裏呆若木雞,連倒在地上的隊長都沒有注意到。
自己的房間是不能回去了,否則不禁不能睡好,而且還會影響自己的精神,於是葉秋索性來到了深處,這裏比較靠近巖石地帶,氣溫和溼度還算適宜,然後席地而坐,靠在牆壁上開始思索起來。
根據周莉口中所說,這兒的附近有着殺人魔拾荒者在到處遊蕩,所以讓葉秋回來幫她們除掉那個魔頭,所以說周莉是在爲她們聚集地的安全着想,但是來到了這裏之後,葉秋看到的顯然不是那樣,不管是泰哥的笑裏藏刀,還是周莉對於泰哥的恐懼,似乎都昭示這裏根本沒有想象中的和睦,而且杜豪的一番話也讓葉秋十分在意,早點離開這裏...不知道杜豪有何暗示,自己現在對於這裏的一切都無從得知,只能去詢問周莉了。想到這裏,葉秋便站起了身子,向周莉的房間走了過去。
“我記得,是這裏吧...”
這裏的通道錯綜複雜,葉秋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了周莉的房間,但是卻驚愕的發現周莉的房間是空的。她一個婦道人家,這大晚上的能去哪呢?看來只能去泰哥那裏嘗試着探點底子了。於是便離開了周莉的房間,向一開始的那個大廳走了過去。
一片空曠的空間很快就呈現在了葉秋的面前,想必泰哥的房間應該就是在這裏了,於是葉秋便邁起腳步,向裏邊走了進去,走着走着,突然一陣嘶吼聲傳入了葉秋的耳朵裏。
“不準說出去...!知道麼!?不準說!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女人的哭聲,仔細一聽,竟然是周莉的聲音,於是葉秋急忙加快腳步,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衝了過去。
咣噹一聲,簡陋的房門被葉秋一腳踹成幾塊,然後闖進來的葉秋便開始掃視這房間裏的情況,赫然發現了周莉就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