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死……”
李仁宗臉色扭曲猙獰,盯着羅煌,渾身氣勢越來越濃烈,殺機也來越不可抑制,趁着所有人在喫驚中,他腳下一蹬,直接朝羅煌撲了過來。
“不好,小心……”胡浩洋臉色一變,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向羅煌發出提醒,讓他自己小心。
李仁宗本身就是肉身境第七重天巔峯的強者,一身修爲比之胡浩洋都要強上半籌,這時又是含怒出手,就連胡浩洋都不確定自己能接得住。
所以,羅煌面對李仁宗,目光一眯,一顆心也迅速的提了起來。
李仁宗的速度飛快,宛如幻影,鬼魅一般,出手迅速,若是普通的肉身境第七重天弟子,恐怕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但是羅煌意識強大,就連懸山劍偶出劍的軌跡都能看清楚,李仁宗速度再快,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砰砰砰……
二人迅速的交手,李仁宗快速閃電的速度,狂猛的拳頭,一下又一下的朝着羅煌砸了過來。
羅煌仗劍迎敵,只見劍光閃爍,劍影重重,嗤嗤嗤的聲音不絕如縷,不斷地與李仁宗碰撞了起來。
二人出手速度極快,眨眼之間便交手了幾十招,李仁宗怒吼一聲,一拳砸出,彷彿天地都震動了一般,金光爆射。
“殺月天下!”
羅煌目光一凝,青冥劍變化無窮,一輪圓月浮現,朝着金光閃爍的拳頭迎去,爆發出劇烈的聲響。
“給我碎!”
李仁宗目光冰冷,一聲怒喝,直接將圓月砸碎,金光拳頭餘勢不衰,直接朝着羅煌的胸口砸來。
“月光乍現!”
面對剛猛霸道的一拳,羅煌神色不變,手中劍法卻變化迅速,忽然由極快,變得柔和了起來,宛如清涼的月光朗照虛空。
這月光溫柔,劍光也異常的百轉千回,在金光刺目的拳頭上不斷地碰撞着,發出連綿不斷的金鐵之聲。
羅煌身形暴退,李仁宗窮追不捨,劍光與拳頭撞擊,聲音連綿不斷,彷彿雨打芭蕉,但卻是金鐵刺耳。
“死吧!”
李仁宗一聲怒喝,金光拳頭驟然之間彷彿烈日一般,潑灑無窮的光芒,刺眼的金光升騰而起,直接將羅煌吞噬。
“讓我死,恐怕你還不夠格!”
羅煌雙眼一眯,體內的真氣宛如山洪乍泄,浩蕩而出,狂湧到周身每一個角落,尤其是手掌上,如美玉一般,有黃銅火焰浮現。
“碎玉虛無!”
碎玉掌大圓滿的一招,被羅煌施展開來,柔和的玉光伴隨着黃銅烈焰,彷彿撕裂了金光,狠狠地與李仁宗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轟!
彷彿天地轟鳴,虛空亂震,暴亂的氣浪狂湧而出,熾熱,狂暴,彷彿能摧毀一切。
噗!
羅煌渾身一震,張嘴便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異常的難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後勁無窮的力量直接將他震飛了出去,雙腳撐地,劃出一條十餘丈的鴻溝,纔算穩住身形。
而在羅煌對面,李仁宗則是臉色赤紅,整個人也是暴退不止。
不過他只是退了六丈,便穩住了身形,目光冰冷,宛如尖刀一般朝着羅煌看了過來。
羅煌抬頭,也朝他看了過去,眸光如劍,刺目凌厲。
方纔二人交手,雖然表面上看是羅煌處於下風,並且實力不濟,但是其實羅煌與李仁宗不過是棋逢對手而已。
羅煌後退十餘丈,吐出一口鮮血,但是卻將附加在身體上的力量盡數卸去,而李仁宗則不然,他主要是憑藉強橫的實力,硬抗了下來。
若要說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但是若論及傷勢嚴重,李仁宗要比羅煌嚴重的多。
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所以雖然看羅煌目光如刀,但是卻不敢再輕易動手了,否則的話,他今天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裏。
但是若要放羅煌等人走,他又不甘心。
要知道,胡浩洋可是知道了近古戰堂的祕密,要是傳出去,霸拳天宗的謀劃不說落空,也必然會遭到其他宗門的窺伺。
一個流雲劍宗並不被霸拳天宗放在眼裏,最怕的就是流雲劍宗將消息傳出去,如果天河山、刀王莊全都一湧而上,到時候就算是霸拳天門出現了,恐怕也抵擋不住。
想到這裏,李仁宗心中隱隱焦急了起來,本來以爲十拿九穩的事情,卻因爲羅煌的出現,變得異常的麻煩。
“該死,流雲劍宗什麼時候出現瞭如此厲害的外門弟子?”
李仁宗目光在羅煌身上打量着,咬牙切齒。
“再來吧!”
面對李仁宗的目光,羅煌冷笑一聲,腳下一動,再次撲了上來,青冥劍變化,如一道雲虹,激射而出。
“長虹貫日!”
劍光凌厲,但是卻有着極快的速度,彷彿一條長虹,朝着九天之上的大日撞去,奇快無比,不可阻擋。
這一招不是羅煌領悟出來的,而是從他成爲外門弟子第一時,宗門獎勵下來的雲空劍法上學來的。
雲空劍法是七品中的劍法,與冰極劍法一樣,不過卻是雲雷劍法的基礎篇。
羅煌身爲外門弟子第一人,劍法雖然比不上蘇冷,單頁算是獨樹一幟,被傳授下來雲空劍法也可以理解。
只不過因爲時間短,他並沒有深入的修煉,但因爲對劍道瞭解深入,只是初學乍練,便將雲空劍法修煉到了小成。
雲空劍法有六招,其中長虹貫日和雲霧繚繞是羅煌最爲熟練地,這一路上斬殺妖獸,施展的也頗多。
此刻已經施展,羅煌整個人速度也陡然激增,彷彿人劍合一一般,直接朝着李仁宗殺了過來。
李仁宗臉色微變,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浩蕩而出,半點不後退,再次一拳揮出。
“拳碎虛空!”
金色的拳芒再次出現,帶着狂暴的氣浪,直接朝着羅煌砸來。
砰砰砰……
羅煌劍法變化,青冥劍與金色拳頭不斷地撞擊,也是毫不後退,殺的難捨難分。
“再喫我一拳!”
對於羅煌的難纏,李仁宗深有體會,一拳揮出,緊接着又是一拳,氣勢更勝,周身都升騰起了金光。
這是靈器戰甲的防護之力以及李仁宗的護身真氣。
此刻,他放棄了躲閃,只求能將羅煌一拳打死,哪怕是自己受點傷也無所謂。
“我看是你死!”
對於李仁宗的心思,羅煌哪裏看不出來,不過也並不害怕,冷笑一聲之後,劍法陡變,宛如一道幻影,斬裂了虛空。
“撕拉!”
“懸山震劍!”
羅煌一聲輕喝,青冥劍如幻影一般,以不可阻擋的恐怖鋒芒,直接劃破了李仁宗的拳頭。
眨眼之間,鋒芒畢露的長劍撕裂了金光,穿透進入了李仁宗的身體之中。
“怎麼可能?”
李仁宗難以置信,胸口的疼痛簡直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居然被羅煌所傷了,這簡直就不可能。
只是事實就是如此,羅煌施展出了從懸山劍偶那裏領悟出來的一劍,幾乎無堅不摧,直接就撕裂了李仁宗的所有防護,青冥劍刺進了李仁宗的身體。
噗!
不過李仁宗的拳頭也沒有半點阻礙的打在了羅煌的身上,若不是他早就運轉了赤銅金身和靈器內甲,恐怕就不止吐血這麼簡單了。
“你死了!
羅煌看着李仁宗難以置信的眼睛,嘴裏輕聲說着,青冥劍撕拉一聲,從後者體內抽了出來。
那傷口處,正處於李仁宗的心臟部位。
心臟碎裂,任何肉身境強者都必死無疑。
所以,李仁宗難以置信的眸子,神光漸漸暗淡,落在了羅煌的身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並未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