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隨着法臺上又一聲鐘響,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流雲劍宗,穿黑色長袍的是執事,一般流雲劍宗弟子修爲要達到肉身境第八重天,通過一些考覈才能成爲執事。
當然,選擇成爲執事,一般是那種天賦不高的人,得不到宗門太多的修煉資源,只能出來爲宗門服務,進而得到修煉資源的賞賜。
如果是天賦出衆,沒有人願意成爲執事,畢竟成爲執事之後,便要爲宗門瑣事纏身,沒有太多的時間進行修煉了。
所以,成爲執事,有利有弊。
毫無疑問,這名黑袍中年人便是執事。
只見他走了出來,站在法臺中央,朗聲道:“各位,這一次我流雲劍宗開門大典依慣例同樣是挑選一百名天資出衆的少年天才成爲本門外門弟子。這一次,報名人數有兩千四百三十九人,所以競爭比往年更殘酷,你們都要做好準備。”
說完這段話,中年人掃了一眼全場,見衆人都在認真聽,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接下來,就是第一步挑戰內宗弟子,堅持二十招者留下。”
轟!
臺下衆人一聽,頓時一片譁然,去年挑戰是堅持十五招,今年居然直接變成了二十招,雖然只有五招之差,但是卻是天差地別。
本來一些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的人,都變了臉色。
“怎麼會這樣,人多了,規矩都變了,往年不都是十五招嗎?”
“誰說不是呢,看來今年我又要白來了,去年我就只堅持了九招就敗了,今年如果是十五招,還有點機會,二十招,根本不可能啊。”
“氣死我了……”
“…………”
臺下,有的人臉色難看,有的人膽戰心驚,有的人悲憤欲絕,有的人面無表情,只有少數人神色輕鬆,不可置否。
羅煌看着眼前的一幕,搖了搖頭,他可是連肉身境第五重,一身強悍武技的周逸濤都打成了重傷,接第七重天的內門弟子二十招,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那邊的王雲天和林月嬌,一個神色嘲諷的看着那些臉色難看的人,一個則是面無表情。
很明顯,他二人也都是胸有成竹。
在羅煌看來,自己這次逼人能夠通過考覈,只是第二層考覈的排名究竟如何,恐怕還要看王雲天和林月嬌的實力如何。
說不定,他還能得到第一名呢。
“好了好了,都住口。”這時,那執事再次開口,聲若洪鐘,將所有人的聲音都壓了下來,依舊高聲道:“這是規矩,不容你等反駁,接下來,考覈開始。”
隨着他聲音落下,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與此同時,那十名內門弟子都嗖的一聲,直接縱身來到了法臺中央,每一個人,或男或女,都是仗劍而立,神色平靜。
法臺十分巨大,有二十餘丈長,十餘丈寬,十名內門弟子站在法臺上,每一個人都有相同大小的區域,倒也不擔心一會影響到彼此。
待十人站好,隨着執事念出名字,臺下立刻就有十人上臺去了。
隨着執事一聲開始,十名挑戰者迅速的朝着內門弟子衝了過去,或是揮拳,或是持劍,或是拎刀,不一而足。
法臺上,頓時一片熱鬧了起來。
羅煌牽着羅清雪的手,目光卻是一動不動的落在了法臺上。
只見那十名內門弟子見人衝到了面前,動作別無二致,都是紛紛拔劍而出,揮灑之間,劍芒吞吐,異常凌厲。
這十名內門弟子運轉的是流雲劍宗最常見的青雲劍法,一舉一動,都是劍芒森森,十分厲害。
雖然是基礎的青雲劍法,但是到了他們手上,卻有一種別樣的劍勢,動靜之間,彷彿青雲遮天,劍勢密密麻麻,無孔不入。
羅煌見狀,眼睛一眯,感覺到了其中蘊含的奧妙,青雲劍法在這十名內門弟子手上,劍芒之凌厲幾乎有不下於周逸濤的白骨劍指。
當然,論及殺傷力,青雲劍法肯定是不如白骨劍指的。
所以,使命挑戰者雖然不敵,但也到能支持。
只不過能支持多久,那就是個人情況而定了。
不一會,臺上邊有一名弟子直接被劍芒逼迫下了法臺,臉色一陣羞愧之後,轉身就離開了廣場。
緊接着,又有四人落了下來,也是堅持不住的。
幾乎是轉眼之間,就有五人下臺離去,沒有堅持到二十招,至於剩下的五人,雖有還在堅持,但也險象環生。
最後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只有三名弟子通過了考覈,另外兩名弟子雖然堅持不住,但是卻死活不下臺,直接被內門弟子敲暈了,躺在了臺上。
緊隨這十人之後,又有另外的十人也迅速的上臺了,依舊開始了不斷地挑戰。
轉眼之間,一上午過去了,纔有五百人進行完了第一層考覈,其中通過的居然只有一百六十三人,通過率不可謂不低。
不過上午無論是羅煌,還是王雲天,又或者是林月嬌都沒有被點到名字,所以並沒有上臺去。
而那麼多挑戰者,也沒有一人真正是內門弟子的對手。
喫過午飯過後,羅清雪看着臺上的比鬥,覺得很無聊,想回客棧去,但是又怕哥哥羅煌上臺自己不再而錯過了時機,只好耐起性子等待着。
時間匆匆,等到了天黑結束,羅煌依舊沒有上臺。不過整個流雲劍宗的開門大典足足持續七天,這纔過去一天呢。
晚上,喫過飯後,羅清雪也盤坐在牀上,似模似樣的修煉着,羅煌在一旁看着,時不時的指點幾句。
只是羅清雪從七歲就開始修煉,但是到現在,她都十二歲了,依舊沒有半點的氣感。
羅煌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根本就無法修煉。
不過今天看着臺上的爭鬥,羅清雪十分羨慕,回來又開始了嘗試,但是卻依舊無果。
“哥哥,是不是清雪太笨了?”羅清雪明亮的眸子氤氳出了水汽,聲音好像異常的柔弱,楚楚可憐的說道。
“不是。”羅煌心中憐愛,柔聲道:“清雪是沒有找對方法,否則的話,一定會變得很厲害很厲害的,比哥哥還厲害。”
“真的?”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滿是希冀。
“當然是真的,哥哥從來不會騙清雪。”羅煌笑了笑,一臉肯定的說道。
“對,哥哥不會騙清雪,清雪一定會找到方法的,以後修煉的越來越厲害。”羅清雪握緊了小拳頭,忍不住揮了揮手。
不過旋即她又鬆開手,道:“不過清雪以後再厲害,也肯定不會比哥哥厲害,哥哥纔是最厲害的,清雪只能算第二。”
“呵呵,清雪說得對。”
深夜,羅煌看着羅清雪沉睡過去,眼中閃過一抹心疼,旋即便是一片堅定,道:“清雪,無論如何,哥哥一定會保護你一輩子,沒有人能夠欺負你。”
羅煌很清楚,自己的妹妹羅清雪根本就不能修煉,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是通過他這麼多年的觀察來看,羅清雪根本就與外界的元氣沒有半點的交融。
元氣進入不了她的體內,自然也不會打通經脈,更不會修煉成真氣。
這可能是體質的原因,也可能是清雪天生就不適合修煉,但是羅煌卻暗中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護住妹妹周全。
他從小就父母雙亡,只有妹妹相依爲命,妹妹就是他的命,不,比他的命更重要。
這也是爲什麼他明知可能不是周逸濤的對手,卻依舊選擇挑戰,甚至最後重傷周逸濤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