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幽默的教官
“明天下雨，下雨，大大地下雨！”餘基一夜的祈禱換來的卻是和昨天一樣的“好天氣”。
“天行有常，不爲堯存，不爲桀亡！所有有悖於客觀規律的東西都將被科學壓得粉碎，成爲飄蕩在天際間的一片片浮雲。”蕭天鳴繫好鞋帶，抬頭對餘基笑道，“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一定不會將時間浪費在祈禱上面，我會利用時間去逛一下超市。”
“逛超市？軍訓之前逛超市？除非我有病！”餘基給了蕭天鳴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不但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蕭天鳴用憐憫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餘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扶着餘基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你昨晚知道去超市買幾包‘護舒寶’，墊在鞋子裏，我想你今天軍訓一定會舒服不少。只可惜啊……”留給餘基一個惋惜的眼神，蕭天鳴轉身，瀟灑地走出了寢室，朝食堂走去。
豔陽天！儘管此時剛過七點，時辰還早，但太陽卻早已懸掛在了天際中。或是出於對身着軍裝、即將要開始軍訓的同學挑釁，那輪該死的太陽一大早便把四周的空氣哄得很熱。仔細看去，一些嬌柔的女生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晶瑩的汗珠。軍訓還沒有開始，抱怨卻已開始了。
“天鳴！”人山人海的食堂裏傳來一聲溫柔的喊聲。東方怡從蕭天鳴的對面走了過來。綠油油的軍裝雖然壓抑了夏季的特色，但穿在身材玲瓏的東方怡卻別有一番誘惑。
“沒想到枯燥乏味的軍裝穿在你的身上倒顯得好看了。”蕭天鳴別無他意地誇了一句。
“是嗎？”東方怡的臉上點出幾許嫣紅，皓齒輕啓應道，“或許是綠色比較適合我吧！”
“還沒有喫早飯吧？食堂的人多，我幫你去打。你喫什麼？”蕭天鳴向東方怡問道。
“你給我打一碗稀飯和一個饅頭就行了。”東方怡紅着臉，對蕭天鳴答道。
“你在外面找一個空座位坐着等我。”蕭天鳴說完，邁開步子徑直朝食堂裏面走去。
人很多，但蕭天鳴卻很敏捷。蕭天鳴充分地發揮了敏捷的優勢，亂中取勝，很快打到了兩份早飯，端着從食堂裏走了出來，徑直向東方怡的座位走去。
“人太多了，所以費了不少時間。”蕭天鳴將東方怡的早餐放在她的面前，解釋道。
“這麼快還叫費了不少時間？現在，還在裏面排隊打飯的其他人聽見你的話，豈不是要當場暈死？”東方怡接過餐盤，對蕭天鳴笑道。
“他們倒想當場暈死，免得大熱天裏軍訓。只可惜，教官們不讓啊！”蕭天鳴回答道。
“這倒也是！”東方怡笑了笑，拿起筷子正準備動筷，卻發現自己的餐盤裏除了自己告訴蕭天鳴的稀飯和饅頭之外，還有一個煮雞蛋。
“你不要懷疑食堂師傅的計算能力。那個雞蛋是我給你打的。你只喝一碗清水粥，喫一個饅頭，太少了。待會兒，軍訓的時候，我可不想聽到別人說我們學校的校花因爲沒喫飽，暈倒在了操場上。”蕭天鳴喝了一口稀飯，含含糊糊地對東方怡說道。
“謝謝你……”東方怡看着蕭天鳴，嫣然一笑，臉上掛着連傻子都能看得出的幸福表情。
“兩位，不介意我坐這裏吧？”幸福的畫面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歐陽芷拿着餐盤，一邊說道，一邊熟視無睹地坐在了東方怡的旁邊。
“如果我說介意，不知道你是不是準備站起來，離開啊！”蕭天鳴抬起頭看着歐陽芷，語氣不善地說道。在蕭天鳴的眼裏，歐陽芷已經可以和麻煩畫等號了。
“我問的是小怡，可不是你。就算你喊破喉嚨，我也不走。”歐陽芷不爲所動地回擊道。
“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這麼大的外甥女？”蕭天鳴笑着對東方怡說道。
東方怡看見蕭天鳴和歐陽芷爭鋒相對，急忙出言勸阻道：“天鳴，反正位子都是空着的，何況小芷也不是外人，坐這裏，就坐這裏吧！對了，你和小芷應該是一個系的吧？”
“何止是一個系的啊！”蕭天鳴說話的時候，故意拖長了聲音。
“小怡，我和他不但是一個系的，還是同班同學。他沒有告訴你嗎？”歐陽芷拿着麪包，一邊喫，一邊向東方怡解釋道。別看歐陽芷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喫起東西來倒是很淑女。
“原來你們還是同窗啊！我還真不知道。既然你們能成爲同班同學，那就是緣分，就更應該好好地相處纔是。你們不要爲了一些過去的誤會斤斤計較。”東方怡趁機勸慰道。
“誰和他（她）斤斤計較了？”東方怡的話剛說完，蕭天鳴和歐陽芷馬上就異口同聲地反駁道。無意之間，倒促成了一回難得的默契。
“嘻嘻！看吧，你們還真是有默契。”東方怡捂着嘴笑道。
“那不過只是一次巧合而已。”歐陽芷嘟着嘴，對東方怡分辨道。
“一個不可複製的偶然並不能說明什麼，也跟所謂的默契無關。”蕭天鳴站了起來，說道，“我喫飽了，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喫！你們的關係這麼好，相信一定會喫得很愉快的。”
東方怡複雜地看了蕭天鳴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始終沒有開口。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歐陽芷叫住了蕭天鳴：“蕭天鳴，你等一下！”
“有事？”蕭天鳴疑惑地問道。
“廢話，沒事我叫你幹嘛？你以爲我真希望你留下來，影響本大小姐的食慾啊！”歐陽芷當着東方怡的面，毫不客氣地給了蕭天鳴一個白眼，遞給蕭天鳴一張打印紙。
蕭天鳴大致地瞟了一下紙上的內容，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應該是一張名單。
“這是我們班的名單。七點五十五的時候，你負責清點我們班的人數。”歐陽芷交代道。
“爲什麼是我？”蕭天鳴不解地問道。
“你是體育委員。這是體育委員的職責。”歐陽芷冷着臉說道，“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向陳老師反映。我要喫飯了，你可以走了。”
蕭天鳴看着啃着麪包的歐陽芷，終於知道了什麼叫翻臉比翻書還快。而一旁的東方怡看見蕭天鳴喫癟，非但沒有幫蕭天鳴說話，竟然沒心沒肺地偷笑了起來。
……
醫生通常被我們稱之爲“白衣天使”，救死扶傷，竭盡所能地還病人以健康；而教官在許多人的心裏則是魔鬼的象徵，冷漠、殘酷、沒人性則成爲了他們的代名詞。沒辦法，誰叫他們總讓人在太陽下面站軍姿，稍不注意就罰人做運動呢？猙獰的面目，黝黑的皮膚……
正當所有的人都在幻想會來一個多麼可怕的教官的時候，一個戴着眼鏡，看上去比餘基還瘦弱、比蕭天鳴還文雅、比韓強還老實的人笑嘻嘻地走了過來。若是他的身上沒有那身綠油油的軍裝，若是他的皮膚再白一點兒，若是換個地點，在場的人絕不會認爲他就是教官。
“大家好！我就是你們這次軍訓的教官，我的名字叫王飛虎。在以後的十天內，我將會和大家一起軍訓，度過這段日子。希望我們能夠和諧相處，合作愉快。”簡短而有力的開場白，王飛虎的嘴角始終帶着一絲淡淡的笑容，哪怕是發號施令的時候，“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