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站在一座小山之上,看着前方一座山峯。
這個地方,很是奇怪。
他在這裏,所會的道訣,威力盡數下降極多,似乎受到極大的壓制,甚至連初始的第一重也不如,反
而是普通的術法,沒有受到什麼大的影響,神識也能使用。
秦石只在一開始用了‘化影明光遁’,就發現了這一點。
而且在這裏施展威力下降的道訣,耗費的真元卻非同想象,即便以秦石一品金丹的修爲,也只能一次
遁出三百裏,只比飛行快了一點。
秦石首先想到的是,這個地方到底有沒有修士,而這些修士的實力到底如何,畢竟道訣威力大跌,這
裏若有極強的修士,風險就很大了。
不過他一路行來,便發現,這裏也有人類,但所見之人盡是俗世凡人。
一直到了這附近,他的神識才發現了有別於凡俗之人。
他前面那座山峯上,有五個人在。
其中有兩人看來都是修習武道的高手,一個相當於祖洲的普通武道先天高手,而另一個,卻是大宗師
級數的人物,比楚狂歌也只差了一線而己。
秦石身形一動,直飛過去,落到那座山峯山腰,這才舉步往上走去。
山巔之上,數座大屋,造得極爲華麗。
一個年輕侍女正踏出來,目光一轉,便見到秦石正往屋前走來。
她臉色一仉,雙眉一豎,走到秦石面前,道: “你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敢私自闖到這裏未?
秦石微笑道: “便請通稟一聲,就說貧道前來拜訪此地主人。”
那侍女臉色忽然大變,看着秦石如同看到惡鬼一般,臉色白了白,轉身往屋中跑去,大喊道: “道士
……有道士未了!”
秦石有些莫名其妙,便聽那大屋中一聲怒哼,一個錦衣年輕男子,大步踏了出來,見到秦石,開口就
道: “好個道士,卻是便宜我了。”
他一步跨到秦石面前,不由分說,抬手一拳,轟向秦石胸口。
秦石微微搖頭,年輕男子這一拳,並沒有殺意,但下手也是極重,是要廢掉他數條經脈。
他大袖輕拂,那年輕男子只覺身上流轉的真氣忽然一滯,似乎都凝固了,渾身驟然無力,一動不能動
他眼中露出驚駭,張口呼道: “師尊,救我!”
秦石任得他呼救,已經知道最後面那座大屋中,有個中年人正破關而出,卻正是那個武道大宗師。
“好孽障,竟敢如此明目張膽找上我東壁山來!”
這聲音剛剛響起,一隻手掌已經按到秦石背心。
赫然就是偷襲!
秦石輕嘆一口氣,依1日是大袖往後一拂一帶。
‘啪嗒’一聲,一箇中年人重重跌落在地上,又不由自主往前滾出,跌在了那年輕男子身前。
他面色蒼白,嘴脣微微顫抖,開口道: “道長……”
秦石輕嘆一聲,知道前倨後恭,想要求饒。
這兩個人,一個是先天高手,一個更是武道大宗師,心性卻都是極差,也不知道怎麼修到這種地步的
秦石緩緩道: “就算我誤到此地,兩位就要下這種重手麼?”
那中年人連忙道: “道長要什麼,儘管拿去,我們今日什麼都沒看到,絕不會泄露半點風聲。”
秦石淡淡道: “原來兩位將我當成強盜了,我又怕什麼泄露風聲?”
那兩人聽了這話,本來蒼白的臉色,立刻變得如同死灰。
那中年人勉強擠出點笑容,道: “是,道長奇術蓋天,自然不用怕什麼。其實我對道門不幸遭遇,一
直同情,深信道門之中,還有道長這樣的人在,終有一日能重振道門。我也是被逼無奈的,誅滅道門,乃
是‘真武殿’的令旨,我們都是武修一脈,誰敢不從啊?”
秦石微微一驚,這中年人的話中之意,這裏也有道門,卻已經被那‘真武宮’下令誅滅。
他臉上依1日淡然,一指點在這中年人眉心。
這中年人渾身一顫,雙目變得木然。
一刻鐘後,秦石轉身下山而去,心中卻在驚歎。
這片天地,在那中年人口中,喚作‘雲條界’。
這‘雲條界’中也有修士,分爲兩種,一種就是道門修士,另一種,卻是早己在元辰世界絕跡的武修!
不過這裏的道門與武修,都以實力爲尊,認爲‘雲條界’乃是凡人所居,他們修行的法門雖然不同,
但目的卻是殊途同歸.就是爲了要破碎虛空,先到達仙界,成爲仙人。
仙界之上,還有神界。
需要再於仙界修行,就可以飛昇到神界。
甚至有傳說,神界之上,還有許多界。只要殺伐果斷,有仙擋殺仙,神擋殺神的決心,就能破開重重
阻礙,終有一日,能達到最高一界,站在最頂端,笑看蒼生。
元辰世界的修士,只追求仙道長生,就已經要耗費無數苦功,最終無數年來,萬人之中,也不見得能
出一個,與這裏的修士相比,追求也實在沒他們遠大。
秦石覺得這個‘雲條界’中的修士,過得都很累,畢竟有這麼多界要不斷飛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剛纔那兩個,就是武修,在‘雲條界’之內,還有他們修爲更高的武修在。
這兩人就對不斷飛昇,無限嚮往,所以他們修行得也很充實,很有奔頭。
只是秦石見過他們二人的心性,若這樣都可以不斷飛昇,這飛昇也未免太不值錢了,就是不知這‘雲
條界’的其他高階武修,到底如何。
數千年前‘雲條界’中,道門曾盛極一時,不過自三位道門領袖連續破碎虛空後,道門便再沒出什麼
天才人物,反而出現了青黃不接,致使一落千丈,漸漸衰弱,被武修一脈蓋過。
兩百餘年前, ‘雲條界’武修的心目中的聖地‘真武殿’忽然高手盡出,將道門當時的幾位有名人物
盡數擒殺。
之後‘真武殿’又發下號令,要天下武修並起,誅滅道門,所有遇到的道士,一概都要擒下,交給‘
真式殿’派出之人處置。
道門失了領袖人物,便成了一團散沙,僅僅百餘年,便幾乎被擒滅殆盡。
秦石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雲條界’中,毫不避諱,堂而皇之找上武修,絕對是這麼多年來‘雲條界’
最爲奇特的事。
那兩個武修對秦石出手,不過是想和‘真武殿’拉上關係,盼能得到好處。
秦石覺得這個‘雲條界’的一切,都很新奇,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他初到此地,並不明白這‘雲條界’中的武修到底到了那種地步,如今這裏的道門人人喊打,若是被
修爲超過自己的武修高人盯上,是極爲危險的事。
他知道這裏不是仙界,本來就沒有什麼太高的興趣,無謂在這裏冒險,便生出了離開這裏的念頭,毫
不猶豫,沖天而起,往來路飛去。
這個地方的存在,還是先回元洲去,上報宗門。畢竟,如果這裏的武修實力能誅滅道門,若是被他們
出去,元洲可能還好,對祖洲來說,便可能是一場大災難。
‘雲條界’中,一座高峯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宮殿。
殿中上首,一柄大椅上,端坐一個身材魁梧高大的人影。
殿門前,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大漢,一步踏入宮中,看着上首的人影,道: “師兄,你找我來,有何
事?”
那高大人影忽然道: “師弟,你說我們‘雲條界’破碎虛空而去的前輩,爲何從沒一個回來的?”
大漢沉默一會,道: “師兄,你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