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董事長,初步調查結果就是這樣的。”
沒等李明哲開口問,樸經理趕緊主動彙報,將吊燈事故的調查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個明白。
李明哲沒有馬上表態,而是仔細看了看樸經理遞給他的幾個碎銅片。
這就是吊燈吊鏈其中的一環,看那斷口,確實有鏽蝕的痕跡,只有一小部分是新斷開的,其餘大部分應該是很久以前就斷裂的。
憑直覺,可以看出,因爲時間久了,銅片受應力作用而有了裂痕,加上空氣的腐蝕,逐漸發生斷裂,裂口到了一定的程度,承受不住吊燈的重量,而發生墜落。
吊燈爲什麼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李嘉浩舉行訂婚典禮的當口,從頂部上掉下來了呢?
吊燈掉落的時機,實在是太巧了,剛好李嘉浩和葉凌霜走到吊燈下面。
如果樸經理調查的結果屬實,只能說這起偶發的安全事故,實在是太過巧合。
如果要是有人爲原因,那這背後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因爲葉凌霜和李嘉浩差點因此而喪命。
若真是這樣,不得不令人深思。那就不是簡單的安全事故了,已經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實在太可怕了。
李明哲想起金廳長臨走時候說的那些話。當時,他還以爲金廳長不過是出於職業習慣,對任何突然發生的傷人事件,都會向違法犯罪方面去考慮,而對他進行了提醒。
現在,想想金廳長說的話,或許有一定道理的。
現在李明哲也有些懷疑了,到底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他李家,而製造事端呢?
所以,他不敢掉以輕心,對樸經理的彙報,沒有馬上下結論。
見李明哲好長時間沒有說話,只是凝眉沉思,樸經理心理打起了小鼓。
李明哲謹慎的態度,讓他浮想聯翩,李董事長這是對他的彙報不滿意呀。也許李董事長現在正在想如何責罰他呢。
冷汗順着樸經理的額頭、兩頰又冒了出來。
“這只是初步調查結果,還需要樸經理將工作繼續深入,查一下吊燈的供應商,或者生產廠家。吊鏈突然斷裂,到底是不是產品質量問題?另外,調查一下,有沒有可疑人員故意破壞。先從內部開始調查吧。”
“是是是,屬下必當照辦。”
見董事長並不是想責罰他,樸經理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了。
只要不立刻停他的職,那就好說,讓他幹工作,說明是好事,說明李董事長現在還是信任他的,哪怕是讓他馬不停蹄的去調查事故,他也心甘情願呀。
李明哲再次叮囑道:
“千萬注意,調查的事務必保密,不可走露風聲。當然,如果樸經理實在沒有這個能力,也不要勉強,可以請外援,必要的時候請警方介入。”
“是是是,卑職明白。”
樸經理又跑了,他趕緊去落實李明哲的指示。
他已經意識到了,李董事長對這起事故相當重視。他也擔心,這不僅僅是一起單純的安全事故。如果真上升到刑事案件,那可真是天大的事兒了。
李明哲從樸經理辦公室出來之後,去了一樓宴會廳。
摔碎的吊燈碎玻璃,依然在地上散落着,倒不是酒店的服務員懶得清理,純粹是爲了保護現場,酒店那些擺好的餐桌,乃至地上的垃圾,依然保持着原樣。
李明哲抬頭望瞭望高高的頂棚,原先掛吊燈的地方,殘留着一截吊鏈,周邊那些小一些的吊燈,依然穩穩當當的掛在頂棚。
這樣的高度,若是真有人故意搞破壞,不是輕易能辦到的,最起碼,爬上去就是一個很難克服的問題。
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時間。昨天上午李家纔在這裏訂了飯店,如果有人搞破壞,他必須提前進入現場。
飯店裏工作人員人來人往,儘管一樓大廳平時不會接待散客,若是有人在這裏作業,工作人員是很容易發現的。
所以,作案人員白天動手腳的可能性是很小的,除非是內部人員,但那樣,也更容易找到目擊證人。
作案人員晚上動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至關重要的一點,吊燈哪會兒掉下來,這個時間點是很難掌控的。可事實上,吊燈掉下來的時機剛剛好。
平時很聰明的李明哲,現在有些頭痛,純靠猜測,也想不出個頭緒。這事兒,還是先等樸經理的調查吧。
李明哲離開酒店,又專門去了趟醫院。
來到住院部,李嘉浩的病房,門口有兩個身穿便裝的大漢把守,大漢衝李明哲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李明哲悄悄推開房門,見李嘉浩安靜的仰臥在病牀上,兩條打着石膏的腿,被一牀被子墊高了,他合着眼,沒什麼動靜,應該是睡着了。
這是一間單人間病房,除了患者的病牀之外,在另一側,還有一張牀,是給陪護人員準備的。
另一張牀上躺着葉凌霜,發出輕微的鼾聲,她也睡着了。
李明哲沒再打擾他們,輕輕帶上門,掃視了門口兩名大漢一眼,稍稍頷首,便離開了住院部。
……
葉凌霜的警覺比以前差了許多,像這種情況,在李明哲推門進來之前,她就會醒的。現在,她卻沒有。
她像是後知後覺一樣,突然醒來,從牀上坐起,看看病房內,除了李嘉浩依然在熟睡,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
來至李嘉浩牀前,坐在牀邊,輕輕給他拉了拉被子。
李嘉浩也醒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李嘉浩握住葉凌霜的手,倒是先關心起她來。
“醒了就不睡了,沒想到把你也吵醒了。”
葉凌霜溫柔的,輕聲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都能體會到彼此的關心。
看着李嘉浩握住的自己的手,葉凌霜忽然想起訂婚戒指。
“戒指呢?”
“戒指?”
李嘉浩有點莫名其妙,葉凌霜怎麼忽然想起戒指來呢?雖然有些疑惑,他還是從牀頭的衣服口袋裏拿出了戒指盒。
葉凌霜取出其中一枚,重又抓住李嘉浩的手,給他戴手上。然後,取出另一枚,交給李嘉浩,同時伸出自己的左手。
“給我戴上。”
李嘉浩看着葉凌霜的一系列動作,認當她是想體驗一下二人同時戴戒指的感覺。
在商場買戒指的時候,兩人試戴過,那種感覺李嘉浩還沒忘記,幸福而甜蜜,想必葉凌霜想重溫一下吧。
這個小小的要求,李嘉浩十分願意滿足她的,微微一笑,將另一枚戒指戴在了葉凌霜手上。
葉凌霜展露笑容,一副很滿意的樣子,舉起戴戒指的手,和李嘉浩那隻手並在一起。
“訂婚儀式舉行過了,訂婚戒指你也給我戴上了。從現在起,我,葉凌霜女士,和你,李嘉浩先生,算時正式訂婚啦!”
此時的李嘉浩才明白,葉凌霜向他要戒指的真正用意。
她這麼做,表明的是她的態度,訂婚儀式既然舉行過了,就算是訂過婚了,真的不必再補辦。
她不是說說而己,而是用實際行動表明,她真是這麼想的。
李嘉浩心裏感動,抓住葉凌霜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葉凌能這樣做,不僅是對他二人結婚的態度,更是在給李家一個明確的交代。
這是真心爲李家着想呀!
如果李家再給李嘉浩補辦一次訂婚典禮,雖說李家不在乎這點錢,但是,必須要重新請一遍親朋好友的。
李家的社會關係,龐大而複雜,那些人多是社會精英,一方大佬,社會影響力非同小可,爲了個訂婚典禮,居然得跑兩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