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邪神並不想參與蘭博的各種行動,所以他婉拒了蘭博的邀請。
對於他而言,他已經志得意滿,現在被自己一條粗壯手臂挽住的小女孩就是他最大的收穫。
但麥拉達卻明顯不開心,在跟隨邪神一路走向他的臨時居住地時,她始終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邪神當然知道她因爲什麼,自然也不會怪她,反而一直在逗她開心。
進入房間,在麥拉達進行洗漱的時候,邪神當然不會閒着,他認爲這是取悅麥拉達最好的時機。
於是他笑嘻嘻地也進入了那個簡易至極的洗浴室。
不一會兒的功夫,麥拉達的笑聲還是傳了出來,同時伴隨着邪神的怪異的笑聲,以及嘩嘩的水聲。
麥拉達很快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她實在太累了,這種累不僅是身體上的,更主要的是在心裏。
而邪神卻還沒有睡,他就側躺在麥拉達身邊,藉着室外的微光低頭端詳着她。
她微蹙的眉頭,還有高高翹起的泛着光亮的鼻頭,還有吐着均勻呼吸,微微張開的玫瑰花瓣一樣的嘴脣……
那每一個地方都讓他留戀不夠,並不斷遭受着他雙眼貪婪的侵犯。
她的一切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藥,可以驅散他的疲憊,可以融化他內心的堅冰,還可以讓他在殘酷的生活裏,心存留戀。
他爲什麼會爲了這個小女孩,義無反顧呢?其實答案很簡單,沒有她,他活得只是別人的工具,有了她,他纔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有知覺的人。
邪神端詳着她,許久。
就在他禁不住低頭去親吻她蠕動的紅脣的時候,他也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邪神被巨大的爆炸聲與劇烈地晃動驚醒。
“怎麼啦?”
麥拉達也醒過來,只是沒有立刻跳起來,有邪神在,她小女孩的狀態就會自然迴歸。
這時,炮擊與子彈的嘯叫,更加劇烈。
“沒什麼,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邪神故作輕鬆地笑着。
不等麥拉達回答,幾顆子彈已經從窗戶呼嘯着射進對面的牆壁裏。
“我看我是睡不成了!”
說着,麥拉達已經翻身下牀,迅速穿上衣服。
當他們鑽出房間,此時的基地裏已經是一片火海。
到處是槍炮聲,到處是人影攢動。
邪神沒有立刻提着槍進入自己熟悉的殺戮機器的角色,而是選擇拉着麥拉達就呆在他的房間牆壁邊。
這裏位置相對偏僻,周圍一片激戰,而這裏則明顯要平靜一些,麥拉達在身邊,他首選要保證她的安全,這是邪神的邏輯。
另外他還有着別的打算,那就是既然自己得到了麥拉達,幹嘛還呆在這裏呢?
不如趁着混亂溜之大吉,至於蘭博和他的基地會怎樣,那可不是他的責任。
但麥拉達可不懂他的小心思,她表現的要焦急得多,若非邪神拽着她,她已經向打的最火熱的地方跑去了。
這時,一個人影從他們面前跑過。
“喂,是誰在進攻我們啊?”
麥拉達叫着。
“登本,登本來了!”
說完,人已經跑進火光裏。
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麥拉達瞬間暴躁起來。
“我要去找他!”
她用力的時候,差一點就掙脫了邪神。
“別急!我們想想辦法!”
邪神趕緊把她抱住,然後安慰她。
“我們想辦法趕到外圍去!我想登本如果來了一定會在外面指揮!我們趁機把他抓住,這樣就可以阻止他們內部的衝突,也可以當面質問他!”
這聽起來是個可行的好辦法,於是麥拉達便答應了,按照邪神的要求,她只能緊緊跟在他後面,必定他熟悉地形。
而邪神一心趕到外圍自有他的目的,那就是可以隨時溜之大吉。
他們穿行在混亂而嘈雜的場景裏,不斷躲避着來自於天上還有地面的打擊。
終於夜幕還是給了他們潛出的機會。
幾十分鐘後,他們已經跑出了基地,到達了距離基地大約一千多米的灌木叢。
望着不遠處的膠着戰鬥,這讓邪神有一種脫離地獄的喜悅,那喜悅並非是因爲他暫時擺脫了死亡,而是因爲他可以繼續活着,並繼續看着他的麥拉達。
在那一刻,他突然是那樣厭倦自己早已習以爲常的戰爭,他甚至想對着那烈火熊熊的戰爭場景狠狠吐口水。
“麥拉達,因爲有你,我再也不想要戰爭了!”
他由衷地說。
“你說得對!我們要馬上找到登本先生,阻止這場內部衝突!”
麥拉達顯然沒有理解邪神的意思,可是能怎麼辦呢?現在說讓她和他丟下那些打得火熱的傢伙逃走,她會答應嗎?
“好吧,我們走!”
按照邪神的想法,登本並不一定會來,因爲他通常喜歡遠距離遙控指揮。
那麼帶着這個任性的小丫頭轉一圈,讓她死心,接下來就好辦了。
可是緊接着發生的情況卻打亂了他的小算盤。
“嘟嘟”
黑妞在閃爍。
當邪神看到那上面的幾個字時,麥拉達已經也警覺地看到了。
“啊!登本先生在那邊,我去找他!”
說着,不等邪神反應,她已經跑了出去。
“喂,等等我!”
“來不及了,朵雅會殺了他的!我要阻止她!”
邪神只能隨後緊追,但是若說在這種地方奔跑,跳躍,邪神真得追不上她。
不久,麥拉達已經完全消失在粘稠的夜色裏。
當邪神跑到了朵雅指定的位置,瞄準鏡裏的前方,正經歷着一場悄悄地,非對稱地對決。
邪神可以看見一條條火線從大約一千五百米外成扇形,向着那個人員集中的點位集中。
那每一顆子彈,幾乎都會導致一個移動的紅熱體突然倒地。
而來自於那個點的反擊則明顯密集得多,但是卻也凌亂無序得多,可以說,所有子彈幾乎都難以突破那漫長的距離,根本不能給對手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既然朵雅有指示,他當然要服從,正好麥拉達不在,於是他也開始了對那個點的襲擊。
從心裏說,他痛恨他們。
因爲就是他們,不久前暗算了他與麥拉達,而且要把他和麥拉達置於死地而後快。
所以他射擊起來,絲毫不客氣。
很快,面向他這邊的幾個紅熱體,都沒有了動靜。
邪神在這種情況下,抓起槍,向着那裏單兵突進。
他有點渴望抓住登本,哪怕幹掉他也行。
抓住他可以獲得不菲的獎金,並且還可以讓他見到麥拉達,說出他交代的那些話,這樣麥拉達就會徹底死心。
如果把他幹掉了,那就只能獲得酬金,總之,都有收穫。
但是當他趕到那裏的時候,那兒卻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原來,登本通過交火,已經意識到遭遇了什麼樣的對手時,便只留下一部分人抵抗,而他則主動帶人離開了。
這讓邪神有些泄氣,他只能大致推斷一個方位,追趕過去。
而朵雅那邊也是如此,當她發現端倪,趕緊兵分幾路展開了撒網式追擊。
按照勞爾的吩咐,無論如何不能在讓他活在這個世上。
並且這一次行動動用了十名公司裏的頂尖狙擊手,其中不乏神級人物,包括邪神。
可以說,勞爾下了血本,更爲特別的,也是邪神不知道的,這次行動並非朵雅指揮,而是由勞爾親自坐鎮總部,操控無人機,進行實時指揮。
在勞爾精神病人一樣嘮嘮叨叨地不停通過耳麥催促下,幾路人馬都在這陌生的荒郊野嶺裏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