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畫面再次引起了許許多多人的關注,因爲大門打開了,在警察的伴隨下,許多記者一窩蜂地湧入了那座莊園的城堡裏。
“嗯,裏面幾乎沒有變化,還是老樣子!”
那個身穿藍色工裝服的矮個胖子,已經停止了喝酒,對着酒館裏的電視畫面有些感慨地說。
不過這一次沒有引起人們的絲毫關注,他們的眼睛釋放着人類獵奇時,特有的光彩,盯着不斷變化的畫面。
那個被冷落的矮個子男人看了一下週圍,知趣地閉上了嘴巴,然後也專注起畫面來。
那無數喫瓜羣衆的獵奇心態註定不會被滿足,因爲就在衆目睽睽之下,事件的關鍵人物已經被從她所在的房間裏,用友好的方式,“請”了出去,然後走過彎曲的長廊,搭乘着頗有歷史感的電梯,直接下到了地下的一個祕密通道內。
狹長的通道無法通車,所以他們一行人,只能選擇步行。
因時間久遠,雖然裏面有燈,但仍然陰暗而潮溼,並且透出濃重的黴味,讓人作嘔。
甚至於偶爾還會驚擾到一羣以此爲家的小動物,比如,蟑螂和老鼠。
就在喫瓜羣衆樂於坐在小板凳上獵奇,而露卡娜一行人穿行在地道下面的時候,有些人卻在某個預先設定的地方,展開了不爲人知的生死決鬥。
這時候,地下通道裏傳來對講機通話的聲音,那是最前面的人在與外面的人進行聯絡。
“哈瑞,外面的情況怎樣?”
對講機裏傳來“滋滋嘎嘎”的雜音,隨後有一個夾雜着混響的聲音傳進來。
“你好,納米迦隊長,一切良好,一切良好!”
“好的!我們距離出口大約五百米,請你們做好防護!”
“明白,明白!”
緊接着對講機關閉了。
嘈雜的聲音在相對狹窄密閉的空間裏,被自然放大,顯得很吵,很刺耳,突然消失後,整個通道迅速安靜,衆人似乎感覺比之前還要安靜得多。
此時,露卡娜就走在他們中間,她沒有濃妝豔抹,也沒有穿自己喜歡的高跟鞋,只是穿着一件簡單的套頭衫,運動褲,還有平底鞋。
自開始到現在,她沒有和任何人交流過,甚至於都沒問一下,要把她帶到哪裏,因爲在這一段時間的幽閉中,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都在別人的掌握裏,她除了服從,沒有任何辦法。
她安靜淡然到無聲無息,就是腳步也沒有一點聲音,即使她曾經最厭惡和恐懼的小動物們,從自己腳邊突然竄出,她也絲毫沒有表現出自然的驚慌。
繼續行走三百米後,對講機再次打開。
“哈瑞,我們距離出口還有二百米,請彙報外面的情況!立刻!”
對講機裏傳來的只有“滋滋嘎嘎”的聲音,三十秒後,納米迦繼續呼叫,但對方始終沒有呼應。
整個隊伍不得不陷入停頓。
“媽的,什麼情況?怎麼也不說一聲啊!在這樣呆下去,我們會長黴的!”
其中一個人在發牢騷。
納米迦沒有回答他,而是再次呼叫,結果回應他的還是“吱吱嘎嘎”
五分鐘後,納米迦同樣受夠了這種讓老鼠蟑螂可以安居樂業的地方,他做出決定,繼續向前走。
這一次他沒有關閉對講機,而是讓那“滋滋嘎嘎”的噪音始終伴隨着隊伍前行。
而他也在不斷地呼叫着對方,但還是沒有回應。
“是不是對講機返潮不能用了?”
其中一個人問。
他們這時已經到了出口附近。
隊伍再次停下,幾個人圍攏在納米迦周圍,而納米迦正連續呼叫。
“要不,我們直接出去吧!這裏是荒郊野嶺,除了老鼠什麼都不會有!”
“是呀,哈瑞那個酒鬼說不定又喝多了,自己跑到哪兒睡覺了去了,我們何必在這裏受罪呢!”
他們在七嘴八舌。
而納米迦卻保持着最後的清醒。
“我們不要着急,還是先出去一個人看一下情況,如果沒有問題我們再上去!”
“好的,我願意出去探路!”
“我也願意!”
幾個人幾乎同時要求出去,這種陰暗,潮溼,並且黴味裏夾雜着老鼠屍臭的地方,讓他們一秒鐘都不願意多待了。
“好吧,你們兩個一起出去,萬一有問題也要立刻彙報!”
他們很高興地答應着,沿着一架貼着溼漉漉的牆面的斑駁鐵梯向上攀爬而去。
隨後,下面的幾個人聽見頭頂上傳來,“嘎嘎”的聲音,隨即有一縷光線揮灑下來。
那光亮的圓柱,成爲連接地獄與天堂的通道,讓他們心頭豁然開朗,然後又突然轉暗,因爲隨着“咣噹”一聲,光線又不見了。
三分鐘後,納米迦開始用對講機呼喚那兩個上去的人。
結果……
除了“吱吱嘎嘎”的噪音,沒有結果。
“啊,這兩個狗東西,一定是他們自己先跑了!”
剩下的兩個人大叫。
“不!這不可能!我感覺有問題!”
納米迦說。
“那怎麼辦?回去也是不可能的,難道我們要在這裏安家嗎?”
而就在納米迦猶豫的時候,這時的露卡娜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聲不響的她突然發出聲音,那聲音裏透着柔弱
“啊!我不行了!這裏太悶了,我感覺我快要窒息了!”
說着,她竟然要癱軟下去,恰好被納米迦扶住。
“露卡娜小姐,你堅持一下,我們這就出去!”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敢再猶豫了,因爲他清楚,萬一露卡娜出現狀況,他的下場會怎樣。
於是他吩咐另外兩個人手持短刃,走在前面,而自己則背起露卡娜,跟在他們後面向上爬去。
終於,他們再次打開了上面沉重的鐵蓋子,當暖呼呼的陽光沐浴在他們身上的時候,也讓他們的視力出現了短暫的障礙。
就在這時,納米迦聽見有輕微的動靜。
“什麼情況?”
他奮力睜開眼看過去。
這時,人影閃過,他也迅速倒了下去。
而露卡娜的身體也隨即側倒,只是被一隻有力的手臂給挽住了。
“露卡娜,我的寶貝兒!”
“啊!邪神先生!”
她叫着,在幾乎睜不開眼睛的同時,迅速把他抱住,然後緊緊相擁。
“喂,這裏可不是你們久別重逢,纏綿的地方!還要不要離開啊?”
那是一個冷冰冰的,隱隱透着妒意的聲音。
“好的,朵雅,我們這就走!”
說着,露卡娜的身體迅速被對方輕飄飄地抱起來,而她就那樣躺在對方懷裏,包括上了一輛汽車後,還是如此,包括到了一架飛機的客艙裏,還是如此。
“真夠膩歪的!”
這是朵雅憤憤不平的聲音。
不過這對於露卡娜無效。
“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邪神先生”
露卡娜在他臉上一吻。
“當然,不過你現在需要到某個地方安安靜靜地調整一段時間!”
邪神先生說,但他沒有回吻她,因爲他要考慮另外一個女人的感受。
“嗯,可是你什麼時候能來陪我?”
“下輩子!”
這是朵雅的聲音。
“呵呵”
邪神笑起來。
“不會的,我會永遠陪在你們身邊的,就像現在!”
在某個旅遊勝地,五星級酒店的一處豪華客房裏,只剩下露卡娜一個人,慵懶地躺在沙發上。
她整個人的狀況比剛剛見到邪神的時候,好了很多,只是精神上似乎有些萎靡。
此時她正在看電視,電視裏正在播放國際新聞。
她看見那個她曾經熟悉不過的人正站在演講臺上,侃侃而談,而這時候,查理-蘭德斯就站在他的側後方,用充滿着溫柔善意的眼光,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初戀情人,而不是自己處心積慮要對付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