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馨把沈念露攬在了懷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這件事。
雖然她對這個父親的感情已經很淡了，哪怕對方從此以後消失了，沈念露可能也不會有太多牽掛。
雖然她偶爾可能想起這個爸爸，但也只是想一下而已了。
但這畢竟是她親生父親，真的要瞞着她嗎？
雖然自己恨這個男人，但他已經這樣了，再恨下去也沒意義了。
林小易望了許芳馨一眼，依然保持沉默。
是否讓沈念露知道真相，是許芳馨自己的事，他也管不了。
“這個消息怎麼辦……回不回呢？”方以晗忽然低聲道。
林小易側了下頭，看到她說的是沈念露剛剛給男人發的微信。
林小易接過了手機，想了想道：“這件事待會兒告訴芳馨吧！她應該知道這些，至於念露，這個就看芳馨要不要告訴她，我們也不能管太多。”
“行，待會兒你跟她說吧！”
林小易想了一下，給沈念露回了條消息：【大哥哥以後要去另一個地方了，將來可能就沒時間陪你聊天了，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加油！】
沈念露的小手機響了一下，她急忙拿出來，在林小易的目光下，她敲了敲手機：【大哥哥要去哪裏呀！不要走嘛！】
“看什麼呢？”許芳馨拿過沈念露的手機看了一眼，有些無奈：“這麼晚了還聊天呢！他這個大哥哥都不睡覺的嗎？”
“我也不知道的呀……”沈念露嘟囔了一聲。
就在這時，方以晗走過來牽住了沈念露的手：“小公主，跟姐姐來這邊玩玩吧！”
“姐姐要幹嘛呀？”沈念露有些好奇地跟她走來了。
林小易這才走上前，說道：“念露的微信好友，你都知道嗎？”
許芳馨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林小易爲什麼突然問這個。
“說實話，我平常並沒有太乾涉她這個問題，不過她的好友也是同學比較多一些吧！而且上學的時候她也是不帶手機的，所以這方面我沒有管她太多。”
“她有一個經常聊天的大哥哥，你知道嗎？”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聽她說起過，我也看過他們的聊天記錄，不過我看這個人講話三觀正，經常也鼓勵她，我覺得有個這樣的朋友挺好的，就沒管太多了。”
林小易在心底嘆了一聲。
“怎麼了嗎？”看到林小易的表情不太對，許芳馨不免有些狐疑。
林小易把男人的手機遞向了她：“其實這個大哥哥，就是你前夫。”
許芳馨怔了一下，下意識接過手機翻看起了聊天記錄。
越看下去，許芳馨越覺得鼻子酸酸的，這些字就像沙子一樣灑進眼睛裏，眼睛不由自主就模糊了。
林小易就這樣安靜地看着她，從眼眶通紅，到淚眼朦朧，再到忍不住捂着鼻子哭出了聲。
“嗚嗚……”許芳馨紅着眼睛抽泣一聲，額頭抵在了面前的林小易肩上。
林小易頓時懵了一瞬。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這似乎……也不太合適吧！
不遠處的方以晗見狀，不由撇了撇嘴。
人家老公剛走你就撩人家媳婦了……好吧是前夫，不算老公了，嚴格來說，兩人都沒任何關係了。
但是這也太過了吧！
這個時候人家的心理肯定很脆弱，也是最好撩的時候，典型的趁人之危啊！
不過隨後，方以晗發現不太對勁兒了。
如果林小易真想泡許芳馨，這個時候他肯定會伸出手拍拍她的後背，然後給點安慰纔對。
但林小易不僅沒有動手，身體反而有點僵硬的味道。
方以晗納悶了，怎麼突然感覺不是林小易撩她，是她在想泡林小易呢？
方以晗晃了晃腦袋，感覺也不至於，她就是再飢渴，應該也不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勾搭別的男人。
估計也就是那一念之間，找個肩膀靠一下，其實她也沒有動手。
很快，許芳馨便直起了身子，抽噎了一聲：“突然覺得……我好像欠了他太多……”
“你也不用這麼想。”林小易搖了搖頭，輕聲道：“只能說……這些是他曾經欠你的，現在他還回來了。”
許芳馨擦了擦眼睛，敷衍般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
隋後林小易朝方以晗招了下手，示意她可以過來了。
剛剛只是想把沈念露支開，暫時不讓她知道這件事。
至於今後是否讓她知道，那就看許芳馨的想法了。
許芳馨拉着沈念露的手走到了前夫旁邊。
許芳馨頓下身子，沈念露依偎在她身邊：“媽媽，這是……”
“這是爸爸。”許芳馨輕聲道。
沈念露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許芳馨將男人身上的布掀開了一些，只露出了他的腦袋。
“爸爸……怎麼回事？”沈念露的呼吸漸漸有些急了，說不清難過或是緊張不安。
只是相對來說，她的情緒還是偏平靜了一些。
倘若是個和父親很親密的孩子，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爸爸走了。”許芳馨直接告訴她：“不管我們討厭他，或是還喜歡着他，他都不會再回來了。我以前常和你說爸爸是個壞爸爸，但其實，爸爸有時候也是好的……”
許芳馨一邊說着，一邊握住了男人已經冰涼的手。
“可能……這一次牽手他都等了很久吧！”一旁的方以晗感慨了一聲。
林小易輕嘆了口氣，也不準備在旁邊圍觀了：“給他們一家三口留點時間。”
方以晗點了點頭，跟着林小易轉身，一邊道：“我還有個問題，想問那個自首的人。”
“問他爲什麼要替別人頂罪？”林小易問道。
“嗯。”方以晗點頭。
……
警車裏的男人聽到方以晗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你說那個人是她前夫殺的？”
“還不敢說百分之百。”方以晗說道：“但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十有八九是他了。”
“居然會是他……”男人很是意外：“那這麼說……其實他一直也是爲了芳馨好。”
“可以這麼說吧！”林小易說道：“我這兩天和他的接觸比較多，能感覺出來他確實真心懺悔了，他誤會我和芳馨在一起的時候，還祝福我們，叮囑我好好照顧芳馨。包括拆遷，他不也是希望改善一下芳馨的生活條件。”
男人低着頭沉默了。
“是不是後悔自己太沖動殺他了？”
男人依舊沉默，頭低得更深了。
方以晗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