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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維比人佔據了日耳曼中最大的土地,而塞姆諾內斯人則以斯維比人的領袖自居,這些情況萬尼烏斯都是知道的也因此,長期以來在萬尼烏斯看來,自己所要面對的就只有塞姆諾內斯人一家而已。但在海爾曼詳盡的查探了塞姆諾內斯人的情況之後,卻發現實際情況要複雜得多。首先,斯維比人中以塞姆諾內斯人爲最大確實不錯,但斯維比人中的其它諸多小部族,卻並非完全是塞姆諾內斯人的附庸。其中,最著名的毋庸置疑便是朗巴底人這個部族土地狹小,人口稀少,不過四萬來人,卻以悍勇善戰來維護自己的獨立,並不依附塞姆諾內斯人存在要知道,塞姆諾內斯人有一百個分部,即便每個分部只有五千人,這也是五十萬人,而朗巴底人卻以不足五萬人的人口保持獨立,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而按照海爾曼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即便和日耳曼人比起來,朗巴底人也算得上是真的“全民皆兵”通常情況下日耳曼人會在日常事務中詢問女性的意見,在上陣時也會由女性親眷在後面做拉拉隊,但並不會真的將女性戰士大量投入戰場。但朗巴底人卻完全不同。許是人口稀少,還要在大部族的壓力下保持獨立的原因,朗巴底人上陣時,每每老幼婦孺和青壯男子一起上陣,真刀真槍的在第一線浴血廝殺正是靠着幾次這樣的戰鬥,朗巴底人幾乎每隔一兩代人就要和周圍的某個大部族打上一仗,死上一兩萬人,換來一兩代人的和平,真個稱得上是“一寸領土一寸血,四萬蠻子四萬兵”。除此之外,北方的一些斯維比人的部族,比如盎格魯、撒克遜、朱特、丹等一系列部族,則抱成一個小的集團,雖然名義上接受塞姆諾內斯人的領導,但仍舊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獨立和互助想也知道,象他們這樣實力遠弱於塞姆諾內斯的部族,如果不希望象朗巴底人一樣靠習慣性舉族玩命保證自己的利益,那麼和自己實力差不多的部族聯盟就是勢在必行的舉措。而塞姆諾內斯人的東方,則是另一個小部族的集團其中的主要成員包括柔蒂尼人、瓦累夷人、歐多色斯人、斯瓦多內斯人等四個規模稍大的部族,以及一系列小部族曾經這個部族集團試圖吸納朗巴底人加入,卻被打了個灰頭土臉,便索性利用朗巴底人當做他們和塞姆諾內斯人之間的緩衝地帶。除此之外,在靠近哥俤尼人所佔據的山區的地方,還有一羣塞姆諾內斯人的附屬部族,這些部族雖然規模和朗巴底人差不多,卻並不像他們那麼有勇氣,敢於拼上部族的存續來維護自己的獨立,所以寧願向塞姆諾內斯人繳納貢賦和兵勇,以此來換取一時的安寧。而上一年的戰鬥中,塞姆諾內斯人的主力,以及南部諸多附屬部族的兵力,主要用在了和卡狄人戰鬥之中。北方的盎格魯、撒克遜、朱特人的兵力毫無疑問的被用於對芬尼人作戰。東方的小部族集團的兵力則被佈置在了對抗蘇約內斯人的戰場上。之所以開始的時候塞姆諾內斯人並沒有用全力,也是因爲他們試圖先徵服朗巴底人,再集合朗巴底人的力量一齊對付卡狄人結果毫無疑問的,在殺死了上萬朗巴底人之後,他們再次失敗了。而等到秋季,卡狄人和塞姆諾內斯人和談之後,塞姆諾內斯人就將南方諸多附屬部族的兵力調動東進,去配合東方的小部族聯盟對付蘇約內斯人,自己的軍隊除了部分留下提放卡狄人之外,主要都撤回去忙活秋收的事情了。這樣一來,塞姆諾內斯人的本部糧食產糧便得到了保證,而那兩個一直試圖保持獨立的部族聯盟卻因此而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結果,到了今年春天的時候,北方部族聯盟就果斷的和芬尼人締結了停戰協議,而東方部族聯盟也和蘇約內斯人締結了停戰協議,只留下塞姆諾內斯人帶着他們的附庸部族對卡狄人發動進攻。
聽到這些情況,萬尼烏斯就知道自己對斯維比人情況的不瞭解和想當然,又使他犯下了大錯他發動哥拖內斯人從東部發動進攻的目的,是牽制和調動塞姆諾內斯人,而不是別的,但現在看來,實際的效果卻是使本來需要停戰休整的斯維比人東方部族聯盟再次陷入戰火,而對牽制塞姆諾內斯人這個目的卻沒什麼幫助。
而且,更糟糕的是,如果自己將東方部族聯盟壓迫得太緊,那麼對方爲求自保而倒向塞姆諾內斯人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這裏,萬尼烏斯立即叫來衛兵,向哥拖內斯人派遣使節,讓他們暫緩對東方部族聯盟的襲擾。
至於這個命令的原因,萬尼烏斯自然不會說出來在日耳曼戰爭議會建立之初,萬尼烏斯是不能犯錯的。
爲此,他對哥拖內斯人的解釋是,不能將塞姆諾內斯人逼急了,以免他們將進攻的目標轉移成哥拖內斯人。
接下來,海爾曼便將他這些日子探查到的地形、村鎮分佈在萬尼烏斯的沙盤上擺弄了起來。
儘管大多數主要的偵查都有參加,但到後來進行細節偵查的時候,海爾曼就將隊伍分成了十隊,各自獨立行動,因此也有很多事務是他所不知道的。
因此眼下他只能憑藉印象先弄出大概的樣子,等到他的斥侯們休整完畢之後,再將細節進行補完。
看着海爾曼在那裏佈置沙盤,萬尼烏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海爾曼的偵查,可是“不能驚動當地人”的
也就是說,他只能在密林裏穿行,觀察和分析當地的情況,並不能去詢問當地人既然是這樣,那麼海爾曼是怎麼知道斯維比人諸部族之間的那些掌故的?這可不是用眼睛看就能看出來的
聽到萬尼烏斯的問題,海爾曼頓時扭捏起來,只支支吾吾的說他是向當地的某個親近他們的小部族的權貴打聽來的。
這個回答頓時讓萬尼烏斯的疑心更加大了。
就算是一個小部族,部族裏的首領、長老們出行的時候身邊也往往會有些追隨者隨行護衛,少的十幾人,多的幾十甚至上百人海爾曼見到那些權貴,怎麼可能不發生衝突?
在萬尼烏斯的追問下,海爾曼吞吞吐吐的交代了實情。
聽到海爾曼的交代,一幹統帥全部鬨笑起來,萬尼烏斯也想起了穿越前聽過的一句極富哲理的話現實往往比電視劇更狗血。
原來,在進入塞姆諾內斯地區後的第五天,海爾曼在攀登山崖的時候失手從山上跌落,掉進了水裏,並被河水沖走。
等海爾曼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赤luo着身體躺在河邊的草地上,身上的傷口都被塗上了藥草。
而將他從河裏救出來的人,自然是一位年輕貌美的日耳曼姑娘,名叫阿卡蘭這姑娘出自一個幾乎和塞姆諾內斯人同樣古老,但是一貫人丁稀少的部族,她的祖輩擔任這個部族的首領已經有幾十代人之久。
那天,這姑娘因爲出嫁的事情和父親鬧翻,便獨自跑了出來,結果恰巧看到海爾曼從河上飄過,便救了他一命。,
頓時,海爾曼陷入了糾結的境地爲了完成萬尼烏斯的任務,他們的潛入不能讓當地人知道,但他又不能恩將仇報殺死自己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