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尤斯和海爾曼的隊伍在淺灘附近搜索了整整一天,也沒能找到潛藏起來的波伊人大軍,到是爲萬尼烏斯找到了一處不算小的樹林於是,萬尼烏斯帶着軍隊先躲進了樹林。
之後,在確認“這邊確實已經沒有波伊人的軍隊”了之後,日耳曼人才從樹林裏出來,向北方行進,到達了橋樑邊,紮下了營壘。
這座營壘依照萬尼烏斯的指示建造,正對着橋樑,離開橋頭三十步遠。再算上營壘護牆外的拒馬和壕溝,就徹底的將橋頭封了起來如果波伊人從河對岸通過橋樑,就勢必要直接攻打營壘。
就在萬尼烏斯紮下營壘的當天下午,敵人出現了。
這是一支六千多人的隊伍,由一千多名騎兵和五千多名步兵組成,從西北方向過來,打着各式各樣的旗子,從身高上來看似乎全部是高盧人。
早在這支軍隊到來之前,海爾曼就將這支軍隊的消息告訴了萬尼烏斯於是,日耳曼人們迅速的將牲畜牽回營壘,全部的軍隊撤回營壘,全副武裝,準備作戰。
而見到橋頭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壁壘森嚴的營壘,那支軍隊頓時變得混亂起來,顯然被這種計劃外的事情驚到了。
萬尼烏斯緊張的看着遠處那支亂糟糟的軍隊儘管對方是高盧人,儘管對方的表現完全不配被稱爲“軍隊”,但對方畢竟擁有三倍數量的人數,而且是計劃外的軍隊萬尼烏斯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被厄爾維幾人坑了。
但很快,日耳曼人就推翻了自己的設想在一陣騷亂過後,那些亂哄哄的隊伍紛紛停了下來,而旗子下的人則很快的聚集到了一起,似乎是在商量對策。
又過了一會,那支隊伍裏就出來了五名騎手,徑直朝着營壘這邊開了過來,而爲首的騎手,一邊策馬小跑着,一邊揮舞着手裏綁着白色亞麻布的短矛這代表這些人是前來談判的使節。
既然對方肯談判,那麼萬尼烏斯也正好藉機探探對方的底說到底,他過來只是爲了撈名望,並且給自己的小弟們刷經驗的,趁着波伊人潰敗的時候殺殺白旗什麼的就好了,一開始就打硬仗可完全不符合他的計劃。
於是,萬尼烏斯讓海爾曼繼續監視高盧人,奧維尼婭主持營壘事務,自己則很裝逼的躲進了營壘裏的中軍帥帳等着接見高盧使節而陪伴他的,則是他身邊全部的日耳曼熊孩子。
日耳曼人的營壘,基本是按照後世某人寫的《羅馬軍制》裏的繪圖,以小隊爲單位搭建起的整齊營盤,而中軍帥帳按照羅馬人的說法是“御帳”則正對着營地的正門。
不多時,五名高盧人就在普羅塞提的帶領下進入了中軍帥帳。
“日安,勇猛的首領大人。”一進帥帳,看到萬尼烏斯,爲首的高盧老人就眯起了眼,笑着對萬尼烏斯打起了招呼。
“日安。”萬尼烏斯猶豫了一下,之後沒有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如果每個人都要查看一遍,那也太麻煩了:“你們是什麼人,又有什麼目的?”
這樣直來直往的問話頓時讓周圍的四名高盧人露出了怒容。然而老人仍舊眯着眼,一副親切的笑容:“啊,首領,我們是塞廣尼人,此次前來是要前往厄爾維幾,作爲波伊人和厄爾維幾人之間的紛爭做調停人的。”
說着,老人停頓了一下:“而您,這位魁偉強壯的首領,您又是誰?您帶領您這些無畏的武士們在此地紮下堅固的營壘,如同汝拉山一般擋住通過羅納河的橋樑,爲的又是什麼呢?”
“那還真巧。”說着,萬尼烏斯笑了笑開玩笑,調停人?你家調停人需要帶着六千軍隊不過,既然老東西要跟自己打馬虎眼,那對自己反倒是件有利的事情,“我也是應邀前來,爲這次紛爭進行調停的。至於我將軍隊駐紮在這裏,正是爲了阻攔厄爾維幾人,免得他們進入波伊人的土地戮害無辜的婦孺。”,
聽了這話,老頭楞了一下,半晌纔回過神來:“這麼說,您是特地來保護波伊人的?”
顯然不可能啊真要是一邊倒的站在波伊人那邊,早就帶兵打厄爾維幾人去了但是萬尼烏斯卻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就是這麼回事。”
老頭眨眨眼,飛快的轉了下眼珠:“恩這個,老朽並無對首領的睿智判斷不敬的意思,但是,以雙方的實力而言,似乎是波伊人更勝一籌?”
萬尼烏斯點點頭,之後一攤雙手:“最後波伊人和厄爾維幾人誰會勝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從羅納河這邊過去的那一萬波伊人,肯定會被厄爾維幾人集中力量打敗。就算是波伊人再怎麼勇猛,也難以戰勝早有準備的兩倍數量的敵軍。”
聽到這話,老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你是說,厄爾維幾人會集中兵力先消滅掉這一側的波伊人,然後再東進?”
萬尼烏斯點點頭:“如果是我,我肯定會這麼幹。”
“這”老頭頓時慌亂起來,“這個首領您瞧,我們這些人,都急着過河去爲雙方調停,您開是不是先放我們過去?”
過去?開玩笑!眼下,羅納河對岸是兩萬四對一萬,沒什麼大意外的話穩勝的局面。要是把這六千人放過去,那羣厄爾維幾人是不是撐得住,就不太好說了。
不過另一方面,塞廣尼人畢竟也曾經和厄爾維幾人合作過所以如果這羣塞廣尼人真的是前來幫助厄爾維幾人的呢?
猶豫了一下,萬尼烏斯認真的看着老頭:“不知道,您認爲,這次的衝突,應該如何了結呢?”
“這個”老頭子笑了笑,原封不動的把問題推了回來,“雖然先前咱們也商量過這事,但是既然大首領您也在,總還得問問您的意思不知道您怎麼看?”
看到老頭子把問題踢了回來,萬尼烏斯笑得更燦爛了:“我?要我說,咱們就先在這邊等着,等他們兩家打夠了再說。你要知道,做調停人可是有講究的你知道不知道調停人都有什麼講究?”
一開始,聽到萬尼烏斯說“等他們兩家打夠了再說”,高盧人都變了臉色。但緊接着,萬尼烏斯就提出了一個問題這樣一來,如果老人不回答萬尼烏斯的問題,就失禮了所以老人只好苦笑着皺眉,一副好學上進的好學生模樣:“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還請大首領指教?”
好笑的看着老頭,萬尼烏斯一本正經的解釋:“這個想做調停人,身份、名望、權勢,缺一不可,還需要和爭鬥的雙方都沒什麼大關係。”
不等老頭開口,萬尼烏斯就進一步解釋起來:“你想,若是兩個首領打了起來,一個平民站出來爲雙方做調解,這難道不是兩名首領的恥辱?但反過來,兩個平民打了起來,一個首領爲雙方調解,就是合乎情理又使人樂於接受的事了。所以說,要做調停人,這人的身份即便不能壓過爭鬥的雙方,至少也要和雙方平齊,否則是不能使別人聽進他的話的。”
這話根本就是很有道理的廢話。但是既然有道理,老人也不得不點頭表示贊同:“您說得正確極了,就如同太陽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一樣,無可挑剔,確鑿無意。”
但是,萬尼烏斯仍舊沒有結束這一話題的意思:“第二重要的就是名望若是調解人沒有良好的名聲,他的調解是不能使人信服的,別人也不會讓他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