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點)
然而這個小小的失誤並沒有影響兩個人之間的談興,兩個人的話匣子似乎都被打開,從天南聊到海北,從小時候的遭遇聊到現如今的有趣經歷,小丫頭片子的滔滔不絕,讓馬克有種錯覺。以往在影視屏幕上看到了她所扮演的角色,都帶有一股子傲氣,那種沉默寡言而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峻,但現在從她眉飛色舞的神情看來,那不是本色演出。
“馬克,”此刻兩人已經熟稔起來,稱呼也由杜拉爾先生變成了馬克,“你這次在中國呆多久?在上海有什麼安排嗎?”。
馬克撓撓頭:“我這次回國內一共只有十天,已經在廣州呆了五天,這次來上海也是爲了參加上海體育臺的一個活動,這是《大足球》報社跟上海方面的合作,然後好像還要去上海申花俱樂部參觀,好像今年上海申花踢得不錯,有希望拿到末代甲a的冠軍。”
儘管馬克知道,這個末代甲a的冠軍背後,有着無數不可告人的黑暗和骯髒,但是,就眼下而言,中國足協那幫官老爺們還高高在上,各支球隊的球員,哪怕名氣再大,也只不過是他們操縱的棋子。這樣一灘渾水中,誰還能是乾淨的?
劉一非惋惜地嘆了口氣:“唉,我以前是不怎麼看足球比賽的,上海申花什麼的,甲a什麼的,我一點兒也不清楚,”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一轉,嬌笑起來,“不過,現在認識了你這樣一個大球星,我決定了,以後追看你的比賽,你是在荷蘭的費耶諾德俱樂部嗎?我昨天好好上網查看了一下你的資料。”
“是嗎?我太榮幸了。”馬克由衷地點頭微笑起來,“只不過,國內好像不轉播荷甲的比賽,你可以看歐冠,我們下個賽季還會出現在歐冠賽場上,只是國內看歐冠比賽的話要熬夜,熬夜對你的皮膚可不好。”
“我沒那麼嬌嫩,熬夜已經也是常有的事情,沒見我的皮膚受到損傷,哈哈,我這是不是就可以叫做‘天生麗質難自棄’?”劉一非搖搖頭,竟然露出了一絲得意,最後笑了起來。
天生麗質難自棄?呵呵果然吧馬克衝她豎起了大拇指:“的確如此,你的美麗無法阻擋”
“謝謝,”劉一非這下子高興起來了,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聽到類似的讚美之詞,但她突然想起什麼事來,轉身從揹包裏摸出一張紙片來,拿起筆在上面嘩嘩地寫着什麼,然後遞了過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這個世界上目前只有四個人有這個號碼,我的媽媽,我的父親,我的爸爸,和我的經紀人,你是第五個”
馬克有些愕然,父親?爸爸?但隨即就想起劉一非剛纔的聊天中提到,她的父母在她小時候離異了,所謂的父親或者爸爸中,估計有一個是繼父或者乾爹類的人,這年頭,已經開始拼乾爹了吧?不少字
馬克在號碼的下方寫下了自己的號碼,然後撕開了遞了過去:“這是我的號碼,額,不好意思,有這個號碼的人太多了,隊友啦,教練啦,俱樂部主席啦,還有一些記者啦,朋友啦?估計有上百個了。”
“沒關係,”劉一非接過紙片,俏皮地問道,“你所說的朋友,是男的多呢還是女的多?”
馬克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我沒有男朋友,只有女朋友玩得不錯的男性,我都稱他們爲‘夥計’或者,‘兄弟’”,
“那你電話裏存着的女朋友的號碼多不多?”劉一非追問道。
“不多,十來個吧”馬克裝作信口回答,然後臉色故意一沉,“你小孩子家的,沒事問我有多少女朋友做什麼?”
“哈哈,我只不過是從網絡上查閱到你的一些緋聞而已,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緋聞倒是不少,看來也是一個花花公子”劉一非拍着手笑道。
馬克頭冒黑線,這還真是一個鬼靈精夠的小丫頭片子,怎麼跟屏幕上的形象相差如此之大,直接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一路飛行倒很愉快,飛機降落定了之後,大家三三兩兩地開始下飛機,臨下飛機時,劉一非戴起了大號的黑色墨鏡,頓時由一個活蹦亂跳的小花鹿變成了一朵冷冰冰的雪蓮花,讓馬克大呼意外,心裏暗道這果然是個演員出身,臉色說變就變,壓根都不用打草稿的。
展現在世人或者一衆記者面前的,是冷豔無比的劉一非,但在私人空間裏,卻是一個愛開玩笑鬼靈精夠的小丫頭片子。這副面具她是如何戴上去的呢?是一個演員必備的素質呢,還是在這樣的圈子當中,不得不保持一股神祕感?
馬克有點慶幸自己沒有進入演藝圈,否則以他的性格還真不適合這樣的變化。在人前是什麼樣子,在人後也還是什麼樣子,馬克不會表演。
下了飛機之後,上海體育臺的專車將馬克一行送到酒店,休息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被安排去喫晚餐,晚餐過後,就要參加電視臺的錄播。
上海的球迷們跟廣州球迷一樣熱情,馬克也極力地配合着主持人,將節目終於錄製完畢。
晚間十一點半的時候,才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酒店,打開手機一看,竟然已經收到了一條短信,是劉一非發過來的:我住在半島酒店,明天開始首映禮,現在你有時間嗎?
馬克再看看短信時間,是晚上八點多,剛纔去錄製節目的時候,他並沒有帶着手機,現在看來,小丫頭片子估計已經入睡了,馬克想了想,還是發了條短信過去:不好意思,剛纔去錄製節目,現在纔回來,今天晚上估計沒有時間了。
發完這條短信,馬克趕緊去洗漱,準備睡覺,明天還有重要活動,得養足精神纔好。
第二天一早,李成就有些抱歉地敲開了馬克的房門:“馬克,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有個事情想諮詢一下你的意見,很急,你要儘快拿主意。”
“什麼事,你說吧”馬克倒不緊張,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是這樣的,”李成介紹起來,“原計劃我們今天上午去參觀上海申花俱樂部總部,下午跟申花的一些高層接觸接觸,但是上午的行程可能有變,有一個公益活動想邀請你參加,如果你決定參加的話,下午與申花高層的接觸就要取消。”
公益活動?這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其實,與一羣商人接觸能有什麼價值和意義?
“既然是公益活動,我當然要參加了,你幹嘛擺出這副神情來呢?”馬克有些奇怪,因爲李成的神色很奇怪。
李成尷尬地笑了笑:“這個公益活動是中國足協組辦的,目的在於培養大量熱愛足球的青少年。”
什麼?中國足協公益活動?這幫官老爺會搞公益活動?作秀還差不多
看到馬克的表情有些錯愕,李成趕緊說道:“你還是參加吧,我們報社很多時候得看足協的臉色行事呢,你也知道,爲了你這次中國之行,我們報社已經花費了不少”,
“你別說了,我參加就是了,不就是足協的老爺們嗎,跟他們見見面也沒什麼。”馬克不想讓李成爲難,他也想看看,這羣官僚是如何讓廣大青少年熱愛足球的,在他們手上,無數熱愛足球的人都喊出了“珍惜生命,遠離國足”的口號了。
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代表中國足協來參加這次活動的是副主席南詠,此君此刻還是意氣風發,在圈內外名聲倒還不錯,真不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圈子大概是所有人都沾滿了爛泥糞便,於是沉浸於該圈中的人們久而不聞其臭了,反使得一個清白的人倒像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