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紅龍越飛越遠,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剛纔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放棄這一舉成名的機會呢?不過既然做了也就不要去糾結了,屠龍這種事情雖然聽着挺威風的,但是無謂的殺戮似乎也沒什麼意義。
身後樹林中阿飛和楊偉終於趕了過來,看到那紅龍遠去的身影楊偉不由得跺足捶胸,“你丫的怎麼把它放跑了?”
我聳了聳肩,“誰知道它會這麼抗揍,中了兩下狠的還沒死,等我過來的時候它都已經飛走了,關我什麼事。”
楊偉氣呼呼的看着我,卻也沒轍,阿飛衝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楊偉哀嘆道,“這下完了,整了半天啥也沒撈着。”
“等一下,貌似你說錯了,我們並不是一無所獲。”阿飛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剛纔那條紅龍俯臥的沙地,赫然殘留着一灘血跡和一些破碎的龍鱗,楊偉見了頓時興奮的衝了過去,在那攤血跡中找了找,似乎找到了些什麼,從揹包裏掏出半瓶礦泉水沖洗了一下,回來之後獻寶似的拿給我們看。
那卻是幾片紅色的龍鱗,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赤紅色,泛着微光,看起來好像紅玉一般漂亮,我拿了一片掰了掰,非常的堅韌,又顛了顛,卻又非常的輕盈,這枚龍鱗呈團扇形,大概有兩寸的直徑,上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紋路,如果鑽個眼穿上繩用來做紀念品倒也不錯了。
我把那枚紅色的龍鱗塞進口袋,對於這意料之外的小東西倒是蠻開心的,阿飛也挑了一枚,剩下的都歸楊偉了。不過雖然拿了找到了幾枚龍鱗,楊偉卻還是一臉不捨的樣子,“行啦,咱們還是快走吧。”我拍了拍戀戀不捨的楊偉說道。
我們回到馬車旁便再次上路了,在我們接下來的旅程中,那條龍再也沒有出現,看來要麼是因爲害怕我們不敢來了,要麼就是感念我放它一碼的恩德不願意來了,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很高興能不用再擔心紅龍的襲擊了,畢竟心裏總是提心吊膽的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中午的時候,我們停下來稍微休息了一下,阿飛偷偷告訴我他覺得我的做法非常正確,我們的確是不應該四處樹敵,這個世界的龍肯定不止一隻,那條紅龍也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說不定還有個組織啥的,如果貿然殺掉確實不太妥當。
我心中哭笑不得,心說阿飛倒是挺能聯想的,不過他既然這麼想我也就沒有說破,喫過午飯我們便繼續前進,到了下午多鐘的時候我們終於遠遠的見到了一座小鎮的輪廓,掩映在一片蒼綠色的松林之中。
那裏想來就是千松鎮了,看到那小鎮我們三個都振奮了精神,今晚總算不用再露宿荒野了,我們說笑着一邊加緊了速度,哪知道還沒有接近鎮子,離那鎮子還有幾百米的距離,便從鎮子裏衝出一支十多人的騎兵小隊來,徑直的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籲”阿飛一拉繮繩停下了馬車,把m4突擊步槍放到了身旁,我縱馬來到了車前面,楊偉也從車上跳了下來,我們三個都是警惕,畢竟這次來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的人類。
很快那支騎兵就來到了我們的近前,一聲呼哨便一齊停了下來,排成了整齊的一列,這顯然是一支正規的騎兵隊,騎兵們都穿着相同款式的戰袍,上身穿着鎖子甲和胸甲,頭上戴着圓頂的頭盔,有點像一戰時英軍的鋼盔,他們的武器比較雜,有的腰間佩劍,有的握着騎槍,還有的在馬鞍上掛着連枷,唯一相同的就是每個人都在馬側掛着一面盾牌,上面有一個銀色長劍的標誌。,
那支騎兵的首領是一個穿着精緻銀色鎧甲身後披着披風的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一臉的正氣,應該是個騎士,因爲他的胸前帶有家族紋章,多半還是個貴族呢。
雖然這支騎兵表現出了很高的軍事素養,不過因爲昨天剛剛乾翻了兩個頭食人魔外加一大票地精,上午幹翻了一頭紅龍,這讓我對眼前這隊威武的騎士一點也感覺不到威脅感,在我眼中他們不過是一票鐵皮靶子罷了,不過儘管如此,我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必要和他們起衝突。但是本着低調行事的原則,我迎了上去,衝那爲首的騎士點了點頭。
“下午好啊朋友們,有什麼可以爲你效勞的嘛?”我像當地人那樣打着招呼。
“你們是什麼人?”爲首的那個隊長神色警惕的望着我們。我們三個的服飾以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應該是頗爲考究的那一種,不過由於我們沒有家族紋章,所以他多半會把我們歸類到傭兵商人一類的人物吧。
“我們是什麼人跟你有啥關係啊。”楊偉大咧咧的說道。
大概是沒想到回答會這麼衝吧,那個隊長神色頗有些塭色。
“我們昨天剛剛遭遇到一支地精強盜的襲擊,所以我的朋友可能有點不高興,請閣下不要介意。”我解釋道,同時瞪了楊偉一眼。
那騎士卻沒有計較這件事情,而是追問道:“你們遇到地精強盜了?在哪?它們沒有向你們發起攻擊麼?”
“當然攻擊了,不過它們數量並不多,都已經被我們幹掉了。我們是要去濱海城的商人,請問閣下是什麼人?”
那隊長的臉色這纔好了一些:“我是銀劍騎士團的守護騎士,奉命在這一帶巡邏,最近這一帶有食人魔和地精強盜出沒,不久前他們襲擊了卡裏村,所以我對往來的行人需要進行一些必要盤查。”
我點了點頭,“正要離去,”那隊長卻指了指車廂,“根據帝國的法令,所有過境的車都要根據貨物的數量收取過路稅,讓我們查看一下吧。”
“我可不這麼認爲。”楊偉聽了頓時就要拔槍,阿飛一把拉住了他,“別衝動,”哪知道那邊的騎兵見了他們倆的動作卻紛紛把武器拿在了手中,一副一聲令下就要衝上來的樣子。
我隨手一伸,一道電弧頓時在手中浮現:“很抱歉夥計們,我們的貨物事關商業機密,恐怕不能讓你們隨便查看。”
那騎士見了似乎並不喫驚,“你們是法師?”
我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吧。”
在生化世界魔法是特殊能力,在這個世界槍械卻屬於特殊物品了,所以我倒是寧願先用魔法。
果然,那個隊長看到我是個法師似乎有些意外,估計這個世界法師仍然是比較稀罕物吧,而且我這幅有恃無恐的樣子估計也起到了一些作用,這讓他們沒有立刻衝上來,這時阿飛扔了一枚金幣過去,“過路稅的話你看這個夠不夠。”
那隊長一把接住,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車廂,忽然擺了擺手,“你們可以過去了。”
唉,看他一身正氣的樣子我原本還以爲他會堅持不放行呢,不過看來剛正不阿這種人在哪個世界都是稀罕物啊。
不過這會能夠遇到一個懂得變通的傢伙我心中倒是有些慶幸,阿飛一甩鞭子,我們就通過了這個哨卡,很快就進入了千松鎮。,
千松鎮的規模倒是不小,比起海德來說要繁華的多了,當然在我們眼中依然只是個鄉下土圍子。
鎮子外面用松木圈起了一圈圍牆,還有民兵守衛在圍牆上走來走去維持治安,鎮子裏的建築也大都是用沒剝皮的松木搭建起來的,看起來頗有一種原始粗曠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