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常年與青玉宮爭鬥的陰影, 玄英門最近卻發生了一件令人瞠目結舌的趣事。
武青嵐,七生道那位成名已久的元嬰後期修士, 竟正式向玄英門的一位金丹修士提出求娶之事。而這位讓衆多女修又羨又嫉的金丹修士,不是別人, 正是名聲不佳的何微瀾何長老。
天降桃花運的何微瀾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於,她從何雨英的洞府出來後,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那人其實是瘋子吧,有人會向根本不認識甚至沒說過一句話的人求親嗎?”何微瀾一見到楚淮南,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吐苦水。
“師妹, 那位武真人是道宗赫赫有名的元嬰修士, 所以,你還是說話小心些吧。”楚淮南一臉無奈。
雖然是在他的洞府,但隔牆有耳,被人聽到總歸是麻煩。
“這我當然清楚, 但這與他腦子不正常根本沒有必然關係。”她在大廳內來來回回地走着, 氣得口不擇言。
“好吧,不管他是否正常,師妹,我覺得你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回絕。”他的目光中透出幾分同情。
“楚師兄,還是你最瞭解我,知道我不可能答應這門親事。但是你知道其他人的反應嗎?幾乎每一個聽說這件事情的人都直接向我表示恭喜, 真是見鬼,誰說要我會答應啦。”
何微瀾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逼瘋了。如今的她,唯一能求得安慰的人似乎也只有面前的人了。
楚淮南十分同情地點了點頭,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我真的要瘋了,他們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爲什麼像我這種輕浮不自愛的女人也能撿到天上掉的大鑽石,啊,就是金元寶啦,然後,若是我拒絕,那就是腦筋有問題。楚師兄,我覺得他們才奇怪,有哪個正常的女人,會答應嫁給一個年紀大三倍,還有兩個妻子的老男人啊。”她又急又氣,簡直有些語無倫次了。
聽了她的話,楚淮南先前是一臉同情,但到後來,卻是忍俊不禁。
“師妹,似乎不是妻子,只是妾侍吧,你若是嫁過去,應該是正妻。”楚淮南想了想,還是爲武青嵐辯解了一句。
“這個不是重點啦,誰管正妻還是妾侍。想娶我的人只能有一個老婆,那就是我。”何微瀾擺擺手,一揚下巴,理直氣壯地說道。
楚淮南不由得笑了起來:“師妹若是想的話,或許武真人也會同意爲你休掉原來的夫人。”
“楚淮南,沒看見我正煩惱得不得了,還在說什麼風涼話,無緣無故讓人休掉老婆,到底是我不正常還是你啊。算了,說這些也沒用,關鍵是我現在到底怎麼辦纔好,易真人他們可是萬分高興,甚至恨不得替我嫁了呢。”何微瀾鼓着腮幫子,氣惱地說道。
楚淮南聽了之後,大笑着搖了搖頭:“師妹啊師妹,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種話也敢說啊。”
“哼,我說的是事實。總而言之,似乎每一個人都覺得我應該答應,無論是從爲了宗門還是別的緣故。”何微瀾說着說着,心情就變得沉重起來。
楚淮南愣了一下,然後輕聲安慰道:“要是師兄沒閉關,知道這件事,或許會幫你說服師傅。”
雖然這樣說着,但是,站在他的立場,實際上還是有些慶幸師兄的不知情。
“還是算了吧,這種小事我也不想麻煩你師兄。再說,商真人其實也沒有逼迫於我。只是……”
雖然武青嵐是託商別離做的媒,並直接向何雨英提親的,但是,何微瀾倒沒有因此而遷怒於商別離。當時,說好給她一個月的考慮時間。
即便她嘴上把武青嵐貶低得一無是處,但她心裏很明白,對於整個玄英門來說,單單武青嵐這個名字,就意味着很多很多。
正如之前所提到的,武青嵐不僅僅是一名元嬰後期修士,還是道宗最強一脈七生道的實際掌控者。與日薄西山的商別離或是那位林真人不同,武青嵐正當壯年,既有實力又有潛力,因此,以他的身份地位而言,如果她回絕了這門親事,後果恐怕不僅僅是她與武青嵐的交惡,必然還會嚴重影響到兩個宗門之間的關係。
也正因爲考慮到了這些,何微瀾才倍感煩心。
與楚淮南抱怨,也僅僅是能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緒,她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後,沉默良久,突然走進儲藏室,開始動手收拾起東西。
見到她的舉動,無忘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丫頭,你該不會是想偷跑吧。”
“當然,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只有這樣,才能把所有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而且不會牽扯到玄英門或是其他人身上。”她一邊說話,一邊挑選儲物室裏的東西。
想他武青嵐也是堂堂道宗的元嬰修士,即便惱怒自己掃了他的顏面,但應該也不至於氣量小到遷怒於玄英門。
無忘在大廳中沉默了一會,沒有說話。實際上,它很難理解這丫頭堅持拒絕是爲了什麼。在它看來,武青嵐可謂是“有權有貌”,雖然提親的舉動頗顯怪異,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若是換了它,有便宜不佔那是笨蛋。
不過,當然啦,丫頭的心思它也能猜到一二,估計還放不下那姓衛的小子吧。唉,丫頭雖然兇了些,但到底還是女人啊!
“喂,丫頭,老夫要提醒你一句,以你現在的實力,離開宗門的庇護,恐怕還不能萬事無憂呀。”與何微瀾的衝動不同,無忘考慮得實際且長遠。
何微瀾沒有回說話,如果可以選擇,她當然不願意選這條路,在玄英門這麼多年,即便當初沒有感情,到如今也早就無法割捨。
只是,武青嵐如同威脅一般的逼婚令她無法接受。
“出去躲上幾十年再說,就當是磨練好了。”她極力表現得灑脫一些。
“好吧,既然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就能肯定,武青嵐甘心接受這樣的回絕?”
“所以我纔不當面拒絕呀,那樣他更沒面子。我什麼都不說,他就可以自行編一個藉口,免得下不來臺啊。”
何微瀾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最好。無忘只能長嘆一聲,說道:“唉,可惜了那麼多的聘禮啊。”
何微瀾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挖苦道:“哈,那你替我嫁過去好了,到時候,整天的靈丹妙藥,什麼都不用愁。”
“你這丫頭,什麼話都說!是氣死老夫不成。”無忘被氣得哇哇直叫。
正在兩人說鬧時,廳內突然飛進了一塊傳音符。她心中一驚,立刻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何長老,有位五道宗的葉前輩找您。”
何微瀾走到了前廳。果然,門外站着的修士赫然一身招人眼的紅色衣衫,不是葉奉之又會是誰。
“你怎麼來了?”何微瀾走了過去,一臉驚訝地說道。
還不待主人招呼,葉奉之就走了進來,手裏搖着一把白色扇子,瀟灑從容地坐在了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不給客人上茶嗎?”
何微瀾瞪了他一眼,然後自己轉到後廳,沏了一壺上好的靈茶出來。
“微瀾妹妹,你這裏可真是冷清,也沒個修士幫忙,竟然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動手啊。”葉奉之見狀,一臉不可思議。
何微瀾頗爲鄙夷地瞟了瞟對面的公子哥,懶得開口解釋,直接說道:“你特意登門拜訪,不是爲了說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