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雲峯的一處觀景臺中。
望着面前亭亭玉立的何微瀾, 何雨英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有關易水靈礦的事情,阮青雲一點都不敢怠慢, 那日金靈鼠劫過後,他安排完善後事宜, 便急匆匆地趕往宗門,親自向幾位主事長老做了詳細的彙報。
最讓何微瀾感到驚訝的是,這阮青雲雖然見面還是沒有好臉色,卻一點都沒有隱瞞她的功勞,反而詳細地說了那日經過,將她的所作所爲說得好似十分了不起。
何雨英聽說以後,自然對自家孫女感到十分滿意與欣慰。所以, 長老聚會後, 她便將何微瀾叫到了翠雲峯,親自表示誇獎。
“微瀾,如今的你真的讓我感到很喫驚呀。”
何微瀾笑了笑,伏在她的肩膀上, 望着遠處青山:“姑祖母, 我只是不想讓您操心罷了,況且,我都已經是金丹修士了,哪能事事還要依靠長輩。”
何雨英看着她的目光中透出欣慰,然後從儲物袋取出一件東西遞給她。
“這……?”她不由得喫了一驚,抬頭望着何雨英。
“雖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本命法寶,但這是我之前爲你尋來的, 姑祖母留着也沒用是,所以,你還是收着吧。”
她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望着對方的眼睛,真誠地說:“姑祖母,您真好。”
這麼多年下來,何雨英對她的關心和疼愛,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就算是親生母親,都未必能做到像何雨英這般無微不至。
何雨英給她的是一段長約幾寸的冰系千年靈竹。這種靈竹價值很高,這麼一小段足可以煉製一把難得一見的精品法寶了。
“真是傻孩子,你是我的最疼愛的孫女,不對你好我還能對誰好。”何雨英輕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望着對方的眼睛,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道:“謝謝,我也會把您當成自己真正的親人。”
出了翠雲峯後,何微瀾便飛到長老處領取獎勵。
原本的任務獎勵是三千中品靈石,而後爲了獎勵她那一役的出色表現,據說又多了一瓶四階靈丹,應該是適合她服用的火系或者冰系靈丹。想想看,還真讓人期待呀。
她一邊走一邊感嘆着。還是金丹修士賺錢快,只這麼幾天功夫,就賺了這麼一大筆。想當初還在築基的時候,想賺這麼多靈石,至少也要辛苦幾個月的功夫。
“何師妹看似心情很好?”
正想得出神的她,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楚淮南,不由得一笑。
“真巧,你也是來交任務的?”
楚淮南搖了搖頭:“準備接任務,自從當了長老,還沒接過任務呢。何師妹,你可不知道,你在易水靈礦的表現,讓師傅對我萬分的惱火的。”
她不由得一愣,問道:“啊,商真人惱你?爲什麼,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楚淮南笑了笑,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咳咳,你知道的,我師傅和你的姑祖母經常會有些爭持,師傅自尊心又強,所以……”
她睜大眼睛,然後恍然大悟道:“不會吧,他們倆到現在還不合,莫非是因爲之前的誤會嗎,還以爲你喜歡我?”
楚淮南頓時變得有些尷尬。他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古人,所以對何微瀾直白的說法感到還是很不習慣。
他回想起昨天跟師傅的對話,心裏感覺更加彆扭。
“淮南呀,你不會真喜歡那丫頭吧,當年爲了她你跟我保證以後再不煉丹。可這丫頭呢,二話不說就跑掉了,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師傅,我只是爲了幫朋友,至於煉丹,師傅你不是早就說不讓我學了,我想着反正最後還是要聽師傅您的,所以……”
“所以你就順便幫那丫頭求情對吧?好,如今追究這個也沒意思,我們就說她回來吧,這丫頭一回來你就幫她煉丹,淮南,在你心裏到底是她重要,還是師傅重要?”商別離不依不撓地道。
“師傅,你這話說得真是奇怪。那件事又沒成,那約定自然就不能算數吧。”楚淮南有些無奈地道。
商別離卻根本不管這些,只在原地轉來轉去,最後惱怒地道:“哼!那丫頭到底有什麼好,爲了她,子橋到現在還沒回來,淮南,不管如何,師傅是絕對不會答應你娶她的。”
“師傅——我都說過了,我沒喜歡她,也不算娶她。”
“沒喜歡她你爲她做那麼多幹什麼,哼,如果這樣,你更是蠢到家了。總而言之,你記住師傅的話,還有,最近老聽人誇那丫頭有多出色,淮南,你趕緊去接任務,記住不管什麼事情絕不能被一個女人比下去,否則你以後就別想翻身了!”
楚淮南聽到最後一句,幾乎差點暈倒。很多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師傅真的很像小孩,剛警告他不能喜歡何微瀾,然後又馬上告誡他別被女人比下去。
唉,想到這,他不由得長嘆一聲。
“楚師兄,我真同情你,有這麼一個師傅,還真是辛苦你呀。”
見他一臉愁容,何微瀾能想象商別離的反應,應該是怒容滿面地告誡楚淮南吧。
“我估計商真人應該是這麼說的吧,咳咳。”何微瀾清了清嗓子,然後揹着手,壓着嗓子繃着臉道,“臭小子,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準你喜歡那黃毛丫頭,如果再敢來往,看我不斷你的狗腿!”
楚淮南大笑了起來,說道:“師妹,你真是膽大包天呀,連我師傅都敢打趣。嗯,除了最後一句,其他的基本上都算你猜對了。”
說完這句,他卻突然臉色一變,低頭對着何微瀾身後道:“師傅!”
何微瀾大喫一驚,不會吧,這麼倒黴!她硬着頭皮緩緩轉身,卻發現空空如也。她馬上惱怒地轉了回去,正看見楚淮南臉上憋不住的笑意。
“楚師兄,沒想到你這麼會騙人,裝得可真像!”她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何師妹,我還以爲你真不怕師傅呢,沒想到……哈哈”見她沒有真的生氣,楚淮南索性彎着腰放聲大笑起來。
她看了他一眼,再想起剛纔的情景,自己也覺得好笑,於是,也跟着笑了起來。
因爲兩人交談的地方臨近主事大殿,有不少低階修士經過的時候,不由自動地就把八卦的目光投向了相視而笑的兩人。
“咦,她是誰,楚長老爲什麼對她笑得那麼開心?”
“據說是新進的金丹長老,敏兒,你說話小聲點,萬一……”
直到細小的議論聲傳到了兩人耳中,他們倆才收了笑意,規矩站好。
“楚師兄還是這麼受歡迎,還真讓人嫉妒,爲什麼總把這麼乖巧的我當做壞人呀。”何微瀾無奈地道。
“師妹,幾年不見,你的臉皮似乎越來越厚。”楚淮南指的是她誇自己乖巧。
“嘿嘿,這不是臉皮厚,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她揚了揚下巴,然後又道:“好了,還是快點離開吧。楚師兄,雖然師妹我很厲害,但如果玄英門每一個女弟子都找我拼命的話,我還是應付不來呀。”
“師妹,你還在記恨剛纔我騙你的事吧?”楚淮南苦笑了起來。
兩人一邊鬥嘴一邊往長老處走去。
她領完獎勵,楚淮南領了任務,兩人又走回剛纔的地方。
“楚師兄,你擔心將來的獸潮嗎?”
楚淮南正準備離開,卻聽何微瀾突然開口道。
他有些不解地回頭望向她,卻見她臉上有些感慨:“獸潮呀,想想看,以後不知道要死多少修士,或者是靈獸,想到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經歷這樣的殺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