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沉冰嶺之後, 何微瀾找到一合適的空地,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試驗自己新制的法寶。
只心神一轉, 手掌大小的精緻雙環便浮現於手掌之上,注入靈力後, 飛至半空中,雙環變成臉盆大小,朝遠處山崖飛去。
只聽得“咚咚”兩個巨大響聲,山崖側邊堅固無比的巖石化成了粉塵。
何微瀾微微皺眉,法寶的堅硬程度和她預料的差不多,只是,這環形武器的飛行速度與靈活程度比上飛劍, 似乎都差上一些。
一旁的無忘自然看了出來, 飛到近旁道:“丫頭,我看不如加入法術攻擊,冰火雙系相生相剋,自然無往而不利。”
何微瀾也想到了此節。心意一動, 雙環化爲原形飛回掌心, 重疊在一起,何微瀾默唸法咒,一小團丹火附着其內,朝方纔打落的一塊巨石飛去。
雙環頃刻間變大直到完全覆蓋巨石,耀眼的火焰燃燒過後,足足有小屋大小的巖石化成了一團灰燼。
何微瀾不由得乍舌。
她剛纔也只是隨意加了點丹火,若那丹火直接彈射出去, 巖石燒個小洞就差不多了,而想不到雙環重疊之後,配合法術竟能起到如此驚人的增幅作用。
隨後她又換了一種常用的冰系法術——冰封術,同樣附着雙環內部。結果一棵大樹瞬間凍成一座冰雕,然後開裂,最後則變成冰屑被一陣風吹走。
她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對冰火雙重天的使用又研究了數日,才收拾了東西,朝任務目標前進。
易水靈礦,位於距離玄英門北部邊緣處,是一座規模巨大的靈礦,據說每年大約出產下品靈石五十萬。
實際上,在玄英門這片山羣中,靈氣最茂盛的地方就意味着最豐富的靈石礦藏。然而,宗門卻只選擇偏僻的地方挖礦,原因自然是不願意破壞自己修煉處的靈脈。
如果一旦靈脈被挖,天長日久,修士居住的地方很快便成了荒山,再不適合修煉。
易水靈礦這種規模的靈礦需要人力自然也不少,然而因爲靈礦異常堅硬,凡人又不能開採,只能僱傭那些低階修仙者挖掘。一般來說,這些挖礦工都是由門派內的煉氣弟子擔任的。
雖然工作辛苦,但報酬也十分豐厚,如果挖出中品靈石或是上品靈石,還可獲得格外的獎勵。所以,對那些收入極低的煉氣修士來說,挖靈礦是一項非常不錯的選擇。
但是最近,易水靈礦頻頻出事,這個靈礦的弟子們都變得惶恐不安,一個個準備提早回宗門去了。
這裏發生的一切都讓負責駐守易水靈礦的金丹長老阮青雲感到十分鬱悶。原本以爲看守靈礦最是輕鬆,誰知道他來了纔不過一年,就發生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自己找不到原因,無奈之下,只能上報宗門,請求再派人來調查。
這一日,阮青雲正在易水靈礦唯一較爲像樣的石室內打坐,負責日常巡查的築基弟子來報:“阮長老,宗門來了一位長老,據說是來調查情況的。”
阮青雲大喜,問道:“是哪一位長老前來?”
應該是金丹中期的長老吧,當然,若是金丹後期那就更好了。一想到讓他倍感頭疼的事情將要解決,阮青雲的心情好了很多。
那弟子猶豫了一下,道:“是宗門的何長老。”
“何長老?不對呀,何長老不是前幾年就進階元嬰了嗎,應該是何真人纔是吧。”阮青雲先是一愣,復而大喜過望。
沒想到宗門如此重視,派了何雨英長老前來,有元嬰真人在此,他哪裏還用發愁事情不能解決。
老道頗爲興奮地整了整衣冠,準備出門親自迎接。
那弟子見狀連忙攔到了他面前,阮青雲有些不解。
就聽那弟子解釋說道:“阮長老,來的雖然也是何長老,卻不是何雨英長老。”
阮青雲一愣:“那是誰?”
“令牌上寫的是何微瀾長老,是最近新進階的。”
這名築基後期的弟子剛好與何微瀾是同時期的,所以,對她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從豔名遠播的刁蠻女到備受矚目的精英弟子,何微瀾的經歷還頗有幾分“迷途知返”的傳奇色彩,所以,後來她雖然鮮少露面,但在同階弟子中一直知名度不減。
“何微瀾?!”
而這位阮青雲長老性格老實,除了修煉,很少關注其他,自然沒聽過何微瀾的大名。待問過這弟子詳情之後,臉色都開始發黑了。
而此時,何微瀾正在會客廳中,饒有興致地向身邊的築基弟子,詢問有關易水靈礦的事情。
“這麼說,最近易水靈礦發生了不少煉氣弟子失蹤之事?”何微瀾皺着眉頭,對剛纔聽到的消息感到非常疑惑。
“對呀,何師叔,聽說加起來足足有十六人可。最開始的時候,阮長老沒放在心上,以爲是個別弟子不聽勸阻,到附近山林捕獵靈獸才失蹤的,但後來,嚴格限制外出之後,那失蹤的人數還是越來越多,所以,這樣的解釋就再也說不通了。”
這負責待客的築基弟子早就被眼前又美豔又和藹的長老迷得七葷八素,把全部的事情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恨不得閒聊的時間越長越好。
“哦,那他們失蹤的地方,有沒有發現什麼血跡之類的,若是遭到靈獸攻擊,應該會留下些東西吧。”
“什麼都沒有,地上連一絲血跡都沒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就是因爲如此,大家纔會更加害怕。跟我比較熟的那幾個煉氣修士都說要回去了。唉,若是再查不出原因,估計不到兩個月,這靈礦的弟子們就走得乾乾淨淨了。”
“失蹤的都是煉氣弟子嗎?那具體的失蹤地點查出來了沒有?”
“十六個人都是煉氣弟子,地點是在靈礦北側,原本那一片出產的靈石品質最好,挖礦的人也最多,但現在,大家都不敢去那了,只在南側附近挖礦。”
“那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這可說不好,也許是什麼奇怪的靈獸,又或者……”這弟子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幾眼,小聲道,“其實私下裏,很多人都在傳是有魔修躲在這裏,偷偷修煉什麼邪門法術,也有人說,或許還是鬼修作怪。”
何微瀾還顧不得驚訝,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嚴厲的訓斥聲:“王明遠,是誰讓你這般胡說八道的?!”
何微瀾抬頭,一個身穿青衣道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毛髮稀疏,面容枯黃,臉上還隱隱帶着怒容。
王明遠訕訕地站在一旁,叫了聲:“阮長老。”
“哼!真是不成器的東西,不好好修煉,整天就知道胡說八道。”
阮青雲說話時,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坐着的何微瀾。
果然如那弟子所言,年紀輕輕美豔異常,他皺了皺眉,這女子懷裏不倫不類地抱着一個胖乎乎地靈貓,哼!
阮青雲爲之氣悶,臉上的怒容更顯。
那被訓斥的王明遠則有些不服氣地低聲道:“阮長老,這又不是我先說的,那些煉氣弟子都這麼傳。”
“你!”阮青雲顯然沒想到他敢頂嘴,一時間,枯黃乾瘦的臉氣得開始發紅了。
“王師弟,別亂說了,趕快下去吧。”阮青雲身後一個頗爲穩重的修士站了出來,朝王明遠訓斥道。
王明遠勉強朝阮青雲施了一禮,然後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
何微瀾見狀站起身來,朝阮青雲施了一禮後,笑盈盈地道:“阮師兄,師妹何微瀾,是受宗門委任來此地調查靈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