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掛雙撾的年輕男子在馬上哈哈一笑,語氣陰柔的道:“原來是兩口子打架啊,我們來得冒昧,真是打擾二位的興致了!”
單琬晶雖作儒生打扮,臉色也淡淡塗了層臘黃,但一聲驚叫,卻是無法掩飾的雌聲,愛惜容貌的倉皇神態更是女兒家無疑。聞言更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卻實在丟臉丟大了,說了一句,又把頭縮回楊浩身後。 楊浩連忙接口道:“尊駕切勿誤會,這位單兄弟,是在下的同伴,雖然長得陰陽怪氣了點,不過確是英雄好漢……啊呀!” 不待楊浩說完,單琬晶氣極敗壞的在他頭上敲了一擊,又引起對面一陣大笑,年輕男子不禁伸手摸了摸臉,才重新正色道:“二位……二位感情真好,在下拓跋玉,被剛纔的刀氣吸引而來,敢問兄臺手中拿的,是什麼神兵利器,竟有如此威勢?” 楊浩一聽這話,立時身形一正,不經意的將大勝天隱至肘後,哈哈笑道:“原來是草原聖者的高徒,在下張三,無意中得來此刀,只是普通貨色,更沒什麼名堂,倒勞幾位笑話了!” 拓跋玉聽他一口道破自己的來歷,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邊的紅衣少女卻笑嘻嘻的道:“你這人倒也很有見識,不過武功就實在太差,拿着寶刀也沒什麼用,不如給我好了!” 楊浩除了內功小有功基,武功拳腳那是一竅不通,拿刀姿勢、身形步伐全都不對,落在武學行家眼裏,自是一眼就能看破虛實。不過張三爺何等江湖經驗,立刻順着話頭道:“這位姑娘真是法眼無差,素聞草原聖者身爲當世三大宗師,與高麗弈劍大師傅採林,中原散人寧道奇齊名天下,他老人的弟子果然也個個都是高人,一眼就看出在下武功低微,真讓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拓跋玉微微一掀眉,暗道這人狡猾,怕自己等人見刀起意,事先拿話來堵。本來他還真有那麼點意思,現在也不得不有所顧忌。 他顧忌,那紅衣少女卻不顧忌,仍嘻笑道:“算你還有自知之明,這樣吧,你把刀獻給我師父,我再幫你說說好話,讓他收你作個弟子,隨便傳你幾手功夫,日後你在江湖上也能橫着走了!” 楊浩心中暗罵,這死丫頭挺有心機的啊,還未說話。單琬晶忽然冷哼一聲,閃身上前道:“這把刀可不是他的,想要刀,先問問我再說!” 紅衣少女眼前一亮,立時道:“好,看你的武功倒是不錯,有沒有興趣我們比一場,就用這把刀來作賭!”說完飄然下馬,一拍腰間彎刀,大大方方的等着。 “怕你!”單琬晶便要上前應戰。 楊浩卻忽然一扯她,哈哈大笑道:“要比也行,我們拿把刀出來,你們也得拿些東西出來,否則可不公平!” 拓跋玉微微一笑,點頭道:“兄臺說得是,不過我們此行匆忙,沒帶什麼好東西,兄臺看上什麼,就直接說吧!” “好!”楊浩道:“咱們萍水相逢,也是有緣,聽聞草原上的烈酒不錯,你們帶了沒有,帶了的話,我就賭你們身上所有的酒!” 拓跋玉面露驚色:“兄臺不是說笑吧,區區幾囊酒,如何與兄臺的寶刀相比,這樣吧,不如我拓跋玉答應你一個承諾,兄臺什麼時候需要,就什麼時候來找我兌現!” 畢玄的首徒死在跋鋒寒劍下,拓跋玉雖然名義上是二弟子,實則與衣鉢傳人無異,有他一個承諾,足以在草原上橫行一方,條件不可謂不優厚。 但楊浩卻道:“承諾什麼的太遠了,張某現在犯了酒癮,非一飲草原美酒不可,你不同意,就是你小氣!” 拓跋玉被他說的一窒,隨即放聲大笑:“好,區區幾囊酒水,全送給兄臺何妨,我拓跋玉的承諾仍然有效!” 楊浩道:“口說無憑,我把刀插這兒!”說着便將大勝天往地上一插。 拓跋玉冷哼一聲,一揮手,身後十八騎紛紛下馬,各自去解酒囊,拓跋玉自己也摘下自佩的酒囊,向楊浩扔去,楊浩一手接過,打開蓋便往口中灌去,眼見那鼓鼓的酒囊越來越薄,楊浩這口氣幾乎灌了一半入肚,才長吁出聲,讚歎道:“果然好酒,這酒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