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於陸無塵的話,喬峯心中也充滿了好奇,剛要詢問之時,只見一位頭戴鬥笠的老人已健步如飛地趕來,並且嘴裏笑嘻嘻道:“趙錢孫來嘍!哈哈我就是趙錢孫。”
喬峯快步上前,抱拳說道:“原來是趙前輩,不知前輩有何見教?”
對於喬峯的禮節,趙錢孫不耐煩地說道“哎呀,我早就改了名字叫張黃何,你別煩我啦!”說着便幾步走到譚婆的面前,語氣激動地叫喊道:“小娟!”
譚婆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羞意,低聲道:“師哥。”
“你”譚公見到趙錢孫如此親切稱呼譚婆,心中老大的不高興,“幹什麼你?你敢叫我的夫人叫小娟?”
“哈,關你什麼事啊?小娟這個名字,只有我才能叫。”趙錢孫的臉色一擺,炫耀地說道,說完便指着譚公,“小娟,你當年爲什麼不肯嫁給我?非要嫁給這個糟老頭子?”
眼前的一幕,頓時讓譚公氣急敗壞,連忙把趙錢孫推到一邊激動的說道:“趙錢孫,你今天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把推開譚公,趙錢孫得意的笑道:“我現在不叫趙錢孫,我叫張黃何!走開!”一言未盡,再次對着譚婆說道:“小娟,這麼久不見,我真的很掛念你呀。”
聽到這裏,衆人也都紛紛露出怪異的笑容,這三位老前輩也真夠奇特的,都這麼老了,還在彼此爭風喫醋。
對於衆人的笑聲,趙錢孫也不以爲意,依然自顧自說道:“小娟,你我三十年沒有相見了。這次這麼急着找我是有什麼事啊?”
“唉!”譚婆嘆了口氣說道:“是徐長老知道我和你是師兄妹,所以就重託於我,邀請你大駕光臨,來爲他們丐幫見證一件事。”
“哦?”趙錢孫眉頭一皺,對着不遠處的徐沖霄說道:“徐長老,不知你託我師妹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就在此時,林中響起一聲大喝:“馬伕人到!”
聽到這聲音,所有的人都集體看過去,而陸無塵卻暗自冷笑着,“正主終於來了”只見兩個轎伕抬着一頂小轎子晃悠悠的走過來。隨後轎子落地,一位全身白衣的美麗女子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女人,陸無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位就是康敏了,果然長得不錯。這該來的事情總算是來了,康敏,咱們騎驢看唱本走着瞧。”
看到那女子,喬峯走過去拱手問候道:“嫂夫人!”
不遠處,全冠清的臉上再次泛出笑容暗道:“總算是趕來了,喬峯,我看你這一次還死不死!”
徐沖霄此時大聲說道:“馬伕人,你來的正好,各位證人已經到齊了!希望你將此事的始末向大家言明吧。”
喬峯也走過去問道:“嫂夫人,到底是發生了什何事?我們丐幫上下一心,無事不可對人言。你有話不妨直說。”
“多謝幫主。”康敏微微一點頭,隨即開口道:“小女子曰前收拾先夫的遺物,見到一封有火漆密封的信函,封面上所寫:‘倘若馬副幫主壽終正寢的話,這封信函就馬上焚化!假如是先夫死於非命的話,這封信函要馬上交給本幫的各位長老一起拆閱。’我看既然寫的這麼鄭重,知道此事肯定非同小可,當時馬上去找幫主。誰想幫主帶領各位長老前往江南,也幸好如此,喬幫主纔沒有見過這封信。”
“恩?”喬峯從康敏的話裏聽出不一樣的意味,便皺眉道:“嫂夫人,你的意思是?”
“哼!”康敏說道:“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既然找不到幫主和各位長老,我只好將這封信交給了徐長老,因爲徐長老雖然隱退多時,在本幫卻依然是德高望重。先夫既然被人害死,小女子是個婦道人家,就只好請徐長老主持公道了。”
康敏的話剛說完,徐沖霄搖了搖頭道:“恩恩怨怨,讓老夫實在爲難。”從懷裏取出一封信說道:“信封上的字跡的確是汪幫主的,馬伕人將此信交給我的時候還未曾開啓。”說完便是將這封信傳給老一輩的長老過目。
傳遞一圈之後,衆人也都點頭說道:“不錯,這上面的字跡的確是汪幫主的手筆。”
“不錯!”徐沖霄一點頭說道:“我覺得事關重大,沒等各位長老見證,我就先行拆閱了。當我拆信的時候,泰山鐵面判官在場,它可以作見證。”
“鐵面判官”單正立馬走上前來說道:“不錯,在下當時正在徐長老的府中做客,我看着他拆的這封信。”
對於徐長老封信,喬峯甚是好奇,開口詢問道:“徐長老,汪幫主到底在這信上寫的什麼?”
徐沖霄搖了搖頭:“不是,這封信是另一個人寫給汪幫主的,這封信抬頭便是寫着劍髯吾兄,而劍髯是汪幫主的別號,和他交情深厚的人都知道他有這個別號。而且我也給單大哥看過,他便是一下認出了這個人的筆跡。”
“不錯!”單正繼續說道,“我家中還有幾封此人所寫的信件,便和徐長老看了幾遍,最後我們還去找了和此人關係匪淺的譚公譚婆來觀看,最後認定這封信的確是此人所寫。”
譚公譚婆也是點頭道:“不錯,信上的筆跡的確是此人所寫。”
喬峯臉上滿是疑惑,開口詢問道:“徐長老,到底是什麼事情?請你明言。”
“唉!”徐沖霄嘆氣搖了搖頭:“我真是不敢明言,真是可悲可嘆可憐。”
衆人聽他這麼說,不自禁的都瞧向喬峯,知道他所說的那一位“英雄豪傑”,自是指喬峯而言。只是誰也不敢和他目光相觸,一見他轉頭過來,立即垂下眼光。
隨後,徐長老轉過頭對着趙錢孫說道:“趙兄,當年你也參與了此事了呀。”
“我?”趙錢孫皺着眉問譚婆:“小娟,他們到底說什麼?”
譚婆微微嘆氣,憔悴地說道:“師哥,徐長老是問你,在三十年前雁門關亂石谷的血戰之事。”
聽到“雁門關”三個字,趙錢孫面色大變,開口說道:“雁門關?沒有!我沒有去過雁門關!我沒去過雁門關的亂石谷!這些都不管我的事!我沒去過!我沒”說着便一邊大叫着一邊往外跑去。
就在這時他撞見一個和尚,看到此人的模樣,趙錢孫不禁大驚道:“你也來啦?”
“阿彌陀佛!”白眉和尚打了個佛號說道:“大錯既已鑄成,逃避也屬徒然無益。罪過”說着便推着趙錢孫來到衆人的面前。
喬峯看到那和尚的面容,便躬身抱拳說道:“原來是天臺山智光大師佛駕光臨!”
智光說道:“丐幫徐長老和泰山單判官聯名投諫相召,老衲有豈敢不來呢?”
隨後智光便道出了一段塵封三十年的往事,這往事之曲折讓林中衆人聽得心驚肉跳,最後一句更是石破天驚:“那個孩子就是喬幫主你呀!你本來是契丹人!”
衆人聽到這番話,紛紛從地上站了起來,各種議論聲響徹林內。
喬峯卻是猛地指着全冠清說道:“全冠清,你要反我,就因爲我不是漢人?”
“對!”全冠清走到喬峯的面前說道:“因爲你已經沒有資格當幫主了。”
對於全冠清的話,喬峯不禁怒氣頓生,想要說着什麼,但隨即就心灰意冷,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此時徐沖霄又糾結起慕容復是否是胡人,而且康敏也從懷裏拿出一把摺扇,添油加醋地說道:“那曰我之所以發現那封信,是有一位小偷用迷藥迷暈了家中的奴僕,然後就在在家中翻箱倒櫃似乎是在尋找這什麼。我一出現他便是嚇得逃跑了,而這把扇子就是兇手留下的,所以我在想到一定是喬峯因爲大元知道這件事所以纔要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