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詩帷當晚決定陪着洛宸,她打電話給顧楷銘的時候他正在局裏接到新的任務。
“楷銘,那個肖然今天讓我陪她住一晚,我今晚不回來了。”洛詩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靜,她還是怕引起顧楷銘的懷疑。
顧楷銘當時很忙,也沒有多在意,只是輕輕應允。
“那你自己在外面小心一點,我現在不方便說話晚點再打電話給你。”顧楷銘沒說幾句便先掛斷了電話。
洛詩帷知道他應該又接到了新的任務,而現在她的重心現在都在洛宸身上,已經無暇再顧及其他。
她可以用陪肖然住爲藉口幾天,但是不可能一直這樣下去,到那個時候,她還能在顧楷銘面前淡定地僞裝麼?
這個世界上她最不想欺騙的人就是他,可是她現在不得不選擇欺騙。
因爲這一次的賭注是洛宸的一生
***
因獲得了臥底的有力情報,將有一批用漁船走私毒品的團伙從a市帶貨離開。
那批貨物是當下毒界的新品,據警方瞭解毒性很強,如果採用靜脈注射的方式,一隻就能上癮且難以根戒。
如果真的大量投放到國內市場將成爲日後很大的隱患。
所以這一次行動形式很嚴峻,刑警隊必須得全面出擊,一舉拿下所有犯罪分子。
顧楷銘作爲刑警隊的大隊長這一次任務也擔任了總指揮一職,這是繼上一次緬甸他又一次面對毒販。
上一次是在國外,而這一次是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絕不會再放走一個讓他們爲非作歹!
爲了任務的成功,刑警隊除了今年剛分配進來的新人沒有參與,顧楷銘手底下的人都要去作戰,顧楷銘制定了縝密的計劃,局長批獲之後他便向下屬下達指令
此次任務依舊重大,但是顧楷銘嚴令,非此項任務直接參與者無權對外透漏任何消息。
包括顧楷銘自己對洛詩帷也隻字未提。
洛詩帷最近都說陪肖然住在她家,顧楷銘因爲忙這件案子在洛詩帷不在家的幾天裏也都住在局裏。
她不需要知道他又要出去執行任務,她只需要在他回來的那天乖乖在家迎接他就可以了。
她說會陪肖然住四個晚上,顧楷銘算了一下,她回來的時候正好是他任務結束的時候
很好,她迎接到的一定是他的大獲全勝。
在執行任務前一天,趙堯單獨找到顧楷銘。
“你們明天出任務?”趙堯坐在車裏問他。
顧楷銘因爲近日作戰計劃的繁忙睡眠並不是很好,所以一上車就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他沒有回答趙堯,趙堯權當他默認。然後對他開口。
“我知道你不喜歡丁柔,但是這一次任務我知道很危險,楷銘,哥們和你認識這麼久也沒求過你什麼,丁柔我是真心喜歡的,她是刑警自然是會義不容辭接受各種危險的任務,我只希望你能幫我照顧好她,好麼?”趙堯傷感地開口說道。
顧楷銘聞言輕輕睜開眼睛。
現在在多愁善感的人真的是趙堯嗎?什麼時候他也變成了癡情種子?
“這些不用你交代我也會去做,跟着我的那些人每一個我都會拿命去守護,在並肩作戰的時候他們不是下屬,是同伴。”顧楷銘這樣丟給他一句便打開車門。
離開之前又補充了一句。
“等我們回來你再不表白我鄙視你。”
趙堯被他這句話愣在車裏。
表,表白嗎?
待顧楷銘已經快走到辦公大廳的時候聽到趙堯的聲音。
“你等着吧顧楷銘!我趙堯一定在你面前揚眉吐氣一回!”
顧楷銘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背對着他的正臉,他的脣角微微上揚。
他繼續邁步走向大廳。
等這次任務結束,他要給他的寶一個最好的婚禮
想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當晚,刑警隊都按照計劃潛伏在港口。
沒有人發出一點聲音。
顧楷銘手執槍眸光凌厲地盯着歹徒可能出現的地方。
但是,幾個小時過去了港口風平浪靜,有幾個年輕的刑警稍稍開始懈怠,但是顧楷銘依舊高度警惕。
丁柔手裏握着槍蹲在顧楷銘身旁,手上也微微出了汗。
她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所以不能有一絲鬆懈,有作戰經驗豐富的老大在她相信大家都不會有事的。
驀地,她感覺到身旁的顧楷銘弓了一□子,她側過頭,遠處有一搜漁船慢慢駛來
那是接貨的漁船!終於來了!
所有人看着那艘漁船的靠近神經開始高度緊繃,他們等待着老大的指令。
在漁船靠岸後上面的人先上岸查探了一下情況,因爲刑警隊埋伏的極爲隱祕,他們根本看不到他們的潛伏。
而上岸確認安全的人正是警方的臥底,在“確認了安全”之後他們開始撥通電話。
顧楷銘知道那是通知送貨方的電話,可見這幫人,行事很小心。
很快送貨的那方驅着大型麪包車出現,然後出現幾個高挺的身影,直接下車打開車後座便迅速地往船上搬運箱子。
顧楷銘此時此刻猶如一頭狼緊緊地盯着那一處,然後沒有絲毫猶豫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頃刻間刑警們猶如離弦的箭一個個舉槍出擊。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
隨着警方的聲音響起,那幫人立刻從身後拔出槍支。
“砰砰!”
槍聲四起,那羣人也是有備而來。
船上的人要開船逃,顧楷銘舉着槍對準船舵就是兩槍,船舵無法正常操控要逃跑的人企圖跳船,卻被船上警方的臥底擒獲
然後顧楷銘又將槍對準岸上的車。
他對着車子的前後胎連開了四槍。
送貨的人看到車胎被槍擊中之後迅速凹陷立刻徒步撤離。
“不要貨了!快走!”其中一個人高喝。
可是刑警們來勢洶洶根本無力逃脫。
“砰砰砰!”
夜空中響寫交戰的槍聲,突然“嗤--”地一聲一輛車突然從遠處出現。
顧楷銘臉色驟變,那是敵人的後援。
車上的人拿着長槍對着警方狂掃。
“快躲避!”顧楷銘立刻下令。
“是哥!是哥!哥來救我們了!”那幫差點被捕的人高喊着,車子已經急馳向他們,他們直接抓住車身翻進車內,車子迅速逃離。
而就當他們以爲要成功逃脫的時候潛伏在隱蔽處的狙擊手對着紅外線將槍口對準了車的輪胎。
“嗤--!”隨着車身的顛簸,車子失去了平衡,然後失控地不知往何處撞去。
好不容易踩住剎車讓它停下來可是由於翻車開車的人被卡住了。
車後座的人都逃了出去。
“哥!來把哥拉出來!”逃脫的那幾個人大聲吼道。
“你們先走!快走!”可是駕駛座上的人卻推開了他們。
而月光下,他的臉異常清晰
他是易宇兮。
今天來送貨的那羣人是他手底下的人,他做事向來小心,不會讓警察鑽到空子,這一場交易是那幾個人瞞着他做的,他知道趕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沒想到又是顧楷銘,看着自己被座位卡住的身體他不禁自嘲。
所以即便是在緬甸那次兄弟用他的死換下了他的一命他終究還是逃脫不了被顧楷銘擒獲的宿命麼?
可是他易宇兮從來不相信命怎麼辦?!
兄弟沒有丟下他逃命,而是用槍打開了門將他奮力拉了出來。
“哥!我們不會丟下你的!今天就是要死我們也死在一起!”
易宇兮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跟着他的所有兄弟都拿命跟着他。
因爲他不會在危難時刻將他們棄之不顧,在黑道上混的人最講究的就是義氣兩個字,他對他們仁他們自然對他義,所以他手底下的人都非常盡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