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還要租房子?我這裏不就是你家麼?”
這樣感人肺腑又十分男人的話每次從顧楷銘口中說出就無比自然,彷彿在他心裏,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如此。
兩人交往了這麼久,洛詩帷也已經很瞭解顧楷銘。
奶奶生病住院,洛宸又踏進了娛樂圈,那個她和洛宸從小長大的老房子除了有時候會給奶奶拿換洗的衣服,她也鮮少回去。
自從奶奶住院她就一直住在顧楷銘的公寓。
事實上,她也一直把他的公寓當他們的家。因爲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作爲他的女朋友和他同居在一起沒什麼,但是,有些事情洛詩帷心裏很明白。
她還沒真正嫁給他,沒有正式過門把奶奶帶進來住,她總覺得不太好。
此時顧楷銘健碩的身軀還半躺在寬大的浴缸裏,洛詩帷的小臉緊緊貼合在他的胸膛上,思忖了良久緩緩開口。
“還是租房子吧我還有點積蓄拿來租房子,拿到拆遷費我給洛宸留着。”
顧楷銘聽着她的話立刻察覺到她心裏在想什麼。
“奶奶什麼時候出院?”沒有繼續接過這個話題,他開口問她。
“再觀察一週就可以出院了”洛詩帷回答道。
“嗯出院那天我去接她,如果我沒時間我讓我弟弟或者趙堯來接。”顧楷銘仰面躺着閉着雙眼說道,狹長而濃密的睫毛異常明顯,末了又補充一句。
“還有一間主臥,是我弟弟從國外留學回來那段時間住的,現在空着,我整理一下讓奶奶住。”
聞言,洛詩帷抬起頭看他。
奶奶自住院進了vip病房恢復的很好,所有費用都是顧楷銘出的,自己在醫院藥劑師的工作也是顧楷銘出面打招呼的,而現在他又毅然地要將出院後的奶奶接過來住
這一切足以說明他對她的愛,只是,她現在只是女朋友,他真的沒必要爲她付出這麼多。
而且他這麼寵她,她怕日後被他家裏知道了,會覺得她還沒過門就什麼都靠着他。
在洛詩帷的心裏,她是不想被他家裏這麼看待的
顧楷銘微微睜開雙眼就看到她趴在他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又在想什麼?”從水中伸出手去輕捏她柔嫩的臉頰。
洛詩帷回神,望着他眼神充滿愛意,一雙白皙的手圈繞在他的頸脖。
“楷銘你對我這麼好,我覺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運。”
顧楷銘嘴角綻開笑意,將她額前的溼發輕柔地捋開。
“我要求不高,你乖乖地就好。”他逗她。
他的體溫夾雜着水的溫度浸透她的皮膚傳遞到她心底,然後在全身蔓延開。
洛詩帷深情地望着顧楷銘,彷彿要將他刻進自己的心裏。
只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她也不會再害怕了。
於是她沒有再讓自己多想,勾着他的頸脖也綻開微笑。
“yessir!”
她模仿着電視裏的樣子對着他呆萌地耍寶。
而下一秒顧楷銘汗顏。
果然電視劇什麼的對一些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
於是原本春|色無邊,曖昧無限的鴛鴦浴被不解風情的顧大隊這樣結束。
他拍着她柔嫩的小屁股,在她的驚呼聲教育她----
“這不是香港,在大陸叫警察叔叔!”
喫痛地洛詩帷低呼。
“唔警察叔叔”
***
自從易宇兮發覺被警方跟蹤監視之後,所有的日常活動都變得異常的低調,以現在的形勢來看,他的一切情況均吻合一個正常商人。
警方根本無從下手,也無縫可插。
顧楷銘近幾日一直回想着在緬甸的案子,那雙眼睛的印象和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孤身逃脫的人,就是易宇兮。
只是證人當場飲彈自盡,無從考證,他現在也沒有十足的證據。
而他相信易宇兮也一定第一時間就認出了他
白與黑的較量至此開始。
他對待敵人從來不會心慈手軟,而他現在最大的目標就是易宇兮。
他是一條大魚,如果他的推理都成立,那麼易宇兮很有可能成爲他將宸風社連根拔起的頭號催化劑。
顧楷銘望着白板上易宇兮的照片越發冷冽。
上一次讓你僥倖而逃,這一次我一定親手把你擒獲,一定!
“老大,一起去喫中飯?”下屬突入其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顧楷銘回神看到自己的下屬站在會議室門口。
“你們先去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顧楷銘說道。
“好的,老大注意休息啊,那我們先去喫飯了。”
顧楷銘頷首,目送着下屬離去。
他伸出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最近是很累,但是他不能有一點鬆懈,不管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他都要時刻保持着緊繃的狀態。
而他今天中午必須得抽出一點時間解決一件事情
拿過外套走出會議室,經過自己部門辦公廳的時候看到趙堯前腳剛走進去。
顧楷銘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最近趙堯來的很勤快,照理來說應該都是來找他,可是他卻從沒被他找過。
這很不科學
顧楷銘透過玻璃窗向裏望去,只見趙堯那廝走到他的辦公室門口往裏探望了幾下。
看到他不在便轉身往回走,只不過經過丁柔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喲,小丁,這大中午的你還那麼拼不去喫飯啊?食堂的飯可不等你啊。”趙堯開口道。
丁柔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原本很認真地在低頭寫着什麼,也沒察覺有人來,聽到聲音才抬頭看到趙堯。
“趙督你又來找老大?”她下意識地問。
趙堯看着她,像是很自然地回答。
“哦,是啊,你們老大檔期真滿啊,現在我見一面都難啊!”他故意感嘆道。
“工作這個點可以放放了,走,一起喫飯去!”隨後趙堯又對丁柔說道。
顧楷銘在外面聽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趙堯什麼情況他差不多已經知道了。
於是拿出手機一個電話打過去。
趙堯這頭還在和丁柔說話聽到自己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顧楷銘,臉上的笑容立刻憋了回去。
靠!爲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
“我接個電話啊。”他還是笑着對丁柔說。
丁柔茫然,輕輕點頭,趙堯立刻走到一邊。
“顧楷銘你這時候找爺幹嘛!”趙堯似乎對他突然打電話過來很不滿。
“趙堯我在辦公室外面”顧楷銘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
於是不到五分鐘,趙堯同志就乖乖坐在了顧楷銘的車裏。
“交代吧”
坐在駕駛座上,顧楷銘目視前方開口道。
像被發現了祕密,趙堯懊惱地撓了撓頭,然後也不遮掩直接開口。
“顧楷銘,哥們兒今天把話撩開了!哥們兒看上丁柔了,要追,你不稀罕的我稀罕了!怎麼滴!”
這是顧楷銘認識趙堯這麼久第一次覺得他很爺們
顧楷銘對此很淡定,一如既往的淡定。
丁柔來局裏這麼久,如何受歡迎顧楷銘作爲上司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沒想到趙堯這次也
趙堯和顧楷銘當年在警校就認識,比顧楷銘小兩屆算是學弟,那會兒就是哥們,一起分到局裏就更鐵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彼此也很瞭解對方,沒給顧楷銘說話的機會趙堯又逕自開口。
“別問我什麼時候的事,這還得追溯到上次你傷了人家讓我送她回去,我一正常男青年有血有肉的看人家姑娘那麼委屈的哭,男性荷爾蒙就出來作祟了,無法解釋,無從解釋。”
趙堯的話雖然還是有些不着邊際,但是顧楷銘知道他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