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楷銘來到醫院的時候藥房的窗口已經閉上,於是他直接前往奶奶的病房,只是進去之後沒看到洛詩帷卻看到了她的堂姐洛靜。
“楷銘你來啦?”託顧楷銘的福,奶奶現在恢復的很好,再過些時日就能出院了。
“奶奶。”顧楷銘喚着,剛走到奶奶牀邊就被奶奶緊緊握住了手。
“今天小宸會上電視,詩帷去看他了。”一看到顧楷銘奶奶就把洛詩帷的行蹤給暴露得徹底。
顧楷銘眸色微斂。
“奶奶,那不叫上電視,是出道見面會。”洛靜在一旁笑着糾正道。
“哦,對,就是出道見面會。”奶奶立刻改口。
對此顧楷銘並不知情,洛詩帷沒有和他提起過
“呵呵,詩帷還特地請了假去的呢,估摸着見面會早結束了吧?怎麼天都黑了還沒回來?”洛靜似不經意地提道,她的視線也密切注意着顧楷銘的表情。
顧楷銘神色平淡,彷彿對此漠不關心,只是開口詢問奶奶的身體狀況。
洛靜背過身去倒水,心底卻在冷諷。
哼!裝什麼,她纔不信在親眼目睹洛宸向洛詩帷表白之後他顧楷銘真的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麼淡定!
倒完水回過身,她將水杯遞給顧楷銘。
“顧隊,你們刑警工作這麼忙你還來回跑,真辛苦,來,喝點水。”她面帶微笑地說。
看到她的靠近顧楷銘並沒有抬眸,但是她已經將水杯遞到他面前,出於禮貌他還是抬起手接過。
“謝謝。”
只是手還沒觸碰到,水杯就從洛靜的指尖滑了下來。
“譁--”
幾乎是半杯水直直潑灑到顧楷銘的身上。
顧楷銘立刻站起身,卻還是被水穩穩潑溼了褲子。
“對不起對不起。”洛靜接住差點滑落在地的杯子連聲道歉,然後順手從牀頭櫃上抽紙筒裏連續抽了好幾張紙巾。
“顧隊,我不是故意的”她拿着紙巾就俯身去給顧楷銘潑溼的地方擦拭。
因爲身後已經是牆,顧楷銘沒有多閃開,但是立刻抓住了她向他伸來的手。
“不用。”
顧楷銘的手帶着一些粗糙與洛靜的手臂擦拭而過,雖然在阻擋了她的動作之後顧楷銘立刻放了手,但是他的餘溫彷彿殘留在她的皮膚上,讓她看着顧楷銘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濃烈。
“楷銘,洗手間裏有吹風機,這樣溼着你怎麼回去?”奶奶坐在病牀上開口說着提醒道。
老人家顯然看不出是自己的孫女故意的。
顧楷銘沒有再多看洛靜一眼便邁開步子進了洗手間。
被潑溼的位置不偏不倚,是讓他很尷尬的位置。
於是,一直英勇的顧大隊第一次躲在衛生間用電吹風去吹乾自己的褲子,而且還對着那個部位。
還好醫院的電吹風分冷風和暖風,如果只有暖風顧大隊應該會有三十年來第一次想吐血的衝動。
潑溼的那一塊麪積比較大,顧楷銘吹了很久。
驀地,門突然從外面被打開。
顧楷銘警覺地回眸,洛靜纖瘦的身影慢慢踱步進來。
顧楷銘清楚地記得他進來是鎖了門的,她是怎麼進來的?
洛靜似乎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什麼,臉上依舊掛着笑,然後伸出自己的食指,一條鑰匙正掛在上面。
“嗒--”
她另一隻手伸到背後,從背後將衛生間的門鎖住,然後當着顧楷銘的面將衛生間的鑰匙扔出開着的窗外。
顧楷銘沉眸。
“顧隊,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這樣的男人只是我到現在都沒有明白,你這麼優秀這麼出衆的天之驕子,怎麼會看上洛詩帷?”洛靜一步一步地靠近顧楷銘說道。
沒錯,從剛剛潑水開始都是故意的,她就是要讓他進衛生間,她就是要和他獨處。
不獨處怎麼知道她也別有一番滋味呢?
洛靜身上噴着濃郁的香水味,她每靠近一步那份味道就近一分,讓顧楷銘覺得嗆鼻。
顧楷銘看着面前向他步步緊逼的女人,她落在他眸底的嫵媚姿態卻比他見過的妓|女還要醜陋。
“剛剛爲什麼要拒絕我幫你擦呢?嗯?”洛靜笑得妖魅。
“我不僅會用手,還會用嘴”她搔首弄姿地挑逗着顧楷銘。
她進來之前特意脫了自己的外套,露出裏面的裹胸長裙,她白嫩的兩團隨着她的刻意彷彿要跳出來。
她不信,有男人會對她的投懷送抱有所抗拒,至少到現在她還沒有遇到。
只可惜,她大錯特錯了,顧隊是一個人隻身前往黃窩依舊能平安無事回來的男人。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在她的手快要緊緊纏上他的頸脖時他驀然開口。
“連淪落風塵的女人都比你高尚得多。”毫不留情面地開口,一語直刺洛靜心臟。
“顧楷銘你什麼意思?!”洛靜覺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居然把她和妓|女相提並論!
“字面意思。”顧楷銘冷着聲告訴她。
“不過很好,讓我看到了你和你父母一樣不堪入目的一面,你們所做的一切,日後慢慢還”顧楷銘警告道推開她欲要離開。
“呵,顧楷銘,我在你眼裏是就不堪入目了,洛詩帷就堪了?當藥代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過,還去勾引洛宸!”洛靜又接着冷笑。
“不知道顧隊和她一夜春宵過沒有如果有,你不會到現在真以爲她是個處吧?”
顧楷銘眸色變得冷寒。
可是洛靜卻不以爲然,“和自己從小長大的弟弟她都下得了手,你以爲她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她媽媽是個妓|女,她骨子裏就被遺傳了騷氣,現在連出來賣的都可以補膜,顧隊你不會天真地以爲她真的是個完璧吧?”
洛靜笑得囂張,殊不知在顧楷銘眼裏有多噁心。
只是她還沒有笑出聲她就被一隻手突如其來地壓住頸脖按在了牆上。
眼前是顧楷銘犀利的雙眸,寒冷如冰,耳邊響起他凌厲的聲音,讓她不敢再輕舉妄動。
“洛靜,你是不是以爲我是刑警就不敢對你怎麼樣?”
“”洛靜的脖子被他按着呼吸越發急促,臉色嚇得蒼白。
“我現在以詩帷男朋友的身份告訴你如果你再傷害她一下,我一定會讓你們全家後悔!”
“譁--”
語畢,洛靜如同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坐在地。
她捂着胸口臉色白如紙般地大口呼吸着空氣。
這樣的顧楷銘是她根本沒料到的。
顧楷銘逕自走向衛生間的門,長腿一伸,破門而出。
連鐵門都困不住他,一扇木門的把戲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衛生間與病牀隔了一段空間,顧楷銘走出病房的時候奶奶已經服藥睡下,所以洛靜纔會那麼肆無忌憚。
顧楷銘離去之前在牀頭櫃上抽出了幾張紙巾,然後將自己剛剛碰過洛靜的指尖一根一根擦拭,直到他覺得乾淨了。
紙巾被他冷眼扔進垃圾桶,彷彿那是他見過最骯髒的東西。
因爲骯髒,所以粘在他手上多一刻都覺得是褻瀆
***
洛詩帷從會館見完洛宸之後就直接回了顧楷銘的公寓。
洛宸的時間受到了很嚴格的控制,她只匆匆和他說了幾句話他就被一個電話喚回去了。
這一次久違的見面讓她覺得洛宸彷彿又回到了從前的溫文爾雅。
而那個禁忌的話題他們兩個誰都沒有提及,洛詩帷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一個人在客廳胡亂調着臺看着電視,聽到鑰匙的聲音立刻蹦下沙發踩着拖鞋跑到門口。
“楷銘,你回來了?”他一進來她小小的身影就跳到他懷裏。
顧楷銘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她,因爲她輕,他接得很穩,甚至都不會因爲慣性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