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殲滅國內現今最大的販毒組織的案件已經引起國家公安部的高度重視,上面特下達指令到到省級警局裏,從省級以下分局抽調各大刑事部門精英成立刑事調查組展開調查和追捕,而被調去的顧楷銘在此次任務中委任調查組副組長一職。
此次任務重大,所抽取的精英都是各大分局裏的出類拔萃,沒有一個是低於副科級別的,可見上面的重視程度,一週的緊急會議將人員確定及分配各自任務後整個調查組就要全赴緬甸。
這應該算是顧楷銘從事刑事工作以來所遇到的爲數不多的特大案件,臨行前的那天晚上他打通了顧亦澤的手機。
“顧隊,有何指教?”顧亦澤依舊是平日裏的玩世不恭,顧楷銘聽着弟弟的聲音許久纔開口。
“亦澤,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很久不回來,你照顧好爸媽。”
顧亦澤原本還在那頭和朋友喝酒,一聽自家大哥那麼正式嚴肅的口吻他微醺的酒意醒了一些。
他隱約覺察到什麼但是沒有多問。
“我也是顧家的兒子,照顧爸媽那是應該的,用不着你提醒!”顧亦澤一個人拿着手機走到包廂外說道。
顧楷銘聽着弟弟的聲音眉間染起淡淡的笑意。
顧亦澤在電話裏聽着哥哥的呼吸驀地心情多了幾分沉重。
“哥”他突然輕喚了一聲。
“嗯?”
“早點回家”
顧楷銘站在辦公室的窗臺前望着夜空,明月星稀,淺風微涼。
他沉默了良久終於回答弟弟。
“好”
顧楷銘掛斷弟弟電話時指尖滑在通訊錄裏洛詩帷的號碼上。
備註是洛施肥,他不由地嘴角浮起弧度,臉上的陰霾也逐漸消散。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將至凌晨,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睡了
顧楷銘的眸光再次望向夜空,一雙黑眸如深潭,諱莫如深。
洛詩帷等我
***
顧楷銘這一次任務很重,爲了不走漏風聲,他們不可以向任何人告知相關信息,所以顧楷銘打電話的時候也沒和弟弟多說。
洛詩帷對此毫不知情,只是每天下班回家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看看樓下有沒有那個身影在。
可是半個月過去了,他一直沒再出現。
洛詩帷心底泛出苦澀。
他根本就沒把那個吻當一回事吧,只有她傻傻地當真了
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把手機通訊錄打開然後滑到他的名字上,她好幾次有衝動想打過去,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理由。
作爲普通朋友發個短信問個好也沒什麼吧?
她這麼想着打開編輯短信按下輸入鍵,可是不一會兒她又全部刪了。
她將手機放置在枕邊,自己開始輾轉難眠。
如果他對她根本就不在意,她打擾了他是不是顯得很自作多情?他會討厭這樣的她吧?
望着房間裏簡陋的天花板她又忍不住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脣。
想到他那天吻她的情景,她就覺得像夢境一樣不真實,那天的畫面現在閉上眼還歷歷在目,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彷彿還可以感覺到,讓她每個晚上想起來都臉紅心跳,難以入眠。
可是,每次心底泛起甜蜜的時候很快卻又被低落所取而代之。
她看不懂他,他時遠時近,讓她患得患失,他到底對自己是怎樣的心境?他會喜歡她嗎?
想到那麼優秀的他洛詩帷又自卑起來。
她是配不上他的吧?
苦笑着洛詩帷將手機關機,牀邊是他的西服,她上次忘了還給他。
她將他的西服輕輕拿到身邊。
雖然已經洗過了,但是他的味道還淡淡的殘留着,讓她深深迷戀。
她將他的衣服緊緊抱在懷中,如同對待一件珍貴的寶貝。
很快,這件用來想他的衣服也要從她身邊離開了。
驀地,心底有陣陣的抽疼,就像小時候她一個人在孤兒院等媽媽一樣
眼角有些溼潤,她忍着不讓淚水流下來,她埋首進他的西服,眷戀地嗅着他的氣息。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纔敢這樣展露真實的自己。
不知不覺疲憊地睡去,夢裏她看到了顧楷銘向她緩緩走來。
溫暖的陽光肆意地落在他身上,他對她溫柔地微笑,眼底裏彷彿只承載着她一個人。
夢境很真實,睡夢中的洛詩帷露出笑意,然後輕輕囈語。
“顧楷銘我喜歡你”
***
第二天洛詩帷上班的時候就看到公司裏一羣人都堆在一起似乎討論什麼。
“可不是,犧牲了三個警察,遺體今天上午要運回國了。”
“聽說還沒結婚呢,真可惜啊,爲了辦個案子,就這麼命喪他鄉異國了。”
洛詩帷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沒在意,肖然看到她來了立刻走過來告訴她八卦。
“洛施肥,你不知道吧,這次轟動全國的搗毀特大販毒組織,派去緬甸的都是國內精英啊,那夥販毒的太渣了,對着警察直接開槍啊,死了三個呢,遺體今天被運回來。”
洛詩帷聽得心驚膽戰的對這種生離死別最害怕了,想走人卻聽到同事又在那兒議論。
“哎,好像聽說我們這兒警局的刑警隊正副大隊長都被調去了,也不知道犧牲的那三個裏面有沒有他們的啊。”
“啪--”洛詩帷手中的包瞬間掉在地上。
顧,顧楷銘也去了?
接下來她幾乎是顫抖着去找自己手機的,找到手機毫不猶豫地在通訊錄裏找到顧楷銘的號碼按下去。
“嘟--嘟--”
接啊接電話啊快接啊!
她聽着手機裏的“嘟嘟”聲,眼裏已經在泛起淚花。
一連打了好幾通都是無人接通,眼淚沒控制住就這麼直直落了下來。
肖然看到一舉常態的她覺得很詫異,直到看到她哭了才覺得她好像是真的很難過。
“你怎麼詩帷?”她扶起蹲在那裏哭泣的洛詩帷問道。
“他他不接我電話”此刻的洛詩帷像個孩子一樣抽泣着。
肖然卻茫然,“”他他是誰啊?”
再問她的時候洛詩帷沒有再開口,只是一個人在那裏難受地掉眼淚。
爲了確認顧楷銘是不是真的也參加了這次任務,洛詩帷還特地打電話問了簡奕。
簡奕原本也不知道顧楷銘參加了這次行動,直到昨晚看到了新聞才知道顧楷銘也去了緬甸,但是他們也聯繫不到他,而犧牲警察的名單還沒有公佈出來,夏景言告訴她顧楷銘的父親都親自出面了。
簡奕聽得出電話那頭的洛詩帷在哭,她先前只知道顧楷銘對這姑娘有些意思,但是並不知道洛詩帷也喜歡他。
但是作爲顧楷銘的朋友她現在也很擔心他的安危,無暇顧及其他,只是稍稍安撫了一下洛詩帷。
“名單還沒出來,不要那麼悲觀,我們要堅信他會沒事的。”
可是洛詩帷和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簡奕不一樣,她好像不能那麼冷靜的處理自己的情緒。
想到他可能就這麼不在了,想到自己以後再也看不到他了,想到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顧楷銘了她就難過地心抽痛。
原來她已經陷進去那麼深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他這麼深了。
她突然發現,比起他不在了,被他覺得自己自作多情,自己在他面前丟臉這些根本都算不了什麼。
他甚至還不知道她喜歡他,這麼擔心他
晚上回到家喫完晚飯,她一個人在房間裏抱着他的西服眼眶又慢慢地紅了。
也許她不該那麼悲觀的,他身手那麼好不會那麼輕易就
她倔強地不讓自己再哭出來,然後便起身準備去洗把臉。
在起身的同時桌上的手機也驀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