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錚看着那幾籃子東西,眉頭皺得死緊,“你什麼時候愛喫這些東西了。”竟然讓人直接送過來?還是薛家,這些日子,這薛家姑娘就來了兩回了。金錚還記得,林靖上回還讓自己出手幫她。
林靖笑了,翻檢了幾下,當着金錚的面,從一個籃子中抽出了一個包裹。爾後才讓人進來,把那幾籃子東西拿下去,收拾乾淨了挑揀一些送上來,姑娘那兒也要,還有王姨娘那兒,餘者分了。
下人答應着下去了,心裏有些惶恐,那位世子殿下臉色怎麼這樣怕人?
林靖卻像是看不見似的,等人下去了,就好整以暇的翻看起那個包裹來了。當林靖把那包裹打開了,金錚的眼珠子差點兒突出來了。
那包裹裏頭,竟然好些個香囊、荷包並扇套、穗子、絛子這類的東西。
林靖笑得很開心,還拿着幾件欣賞着。
金錚呆立着,忽然覺得喘不過氣來。
前些日子,林靖使人送信,說是要兩份戶籍文書還有兩份路引。他在西山大營出不來,就讓人去辦了。今兒個休沐,他揣着東西急急地來找他。還沒顧得上說話呢,就看了眼前這一幕。
難道說,林靖終於厭倦了這樣的日子?
是啊,哪個男人能甘心這樣呢?不能時時相陪,見不得人,稍有不妥,就被人詬病,這樣的日子,有什麼好?
只是,自己就是捨不得,就是想要他,這,怎麼辦?如了他的願,自己笑笑,當作沒這回事?還是說不許他,跟女子有瓜葛?他已經有了兒子了。還有一個妾!這些,都是他們說開之前的事情,自己只能忍着,可現在,怎麼能夠?
金錚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不過,好像喘不過氣時,心口不再那麼銳痛,倒是,倒是。。。。。。
林靖一回頭。正要跟金錚說什麼,忽然大驚,扔開手中的東西,幾步搶到金錚跟前,使勁地敲着他的胸口,“吸氣,傻子,快吸氣啊!”
見並不怎麼奏效,林靖也慌神了。也不想想,怎麼可能自己憋氣會把自己給憋死,還是說大俠的特殊技能?忙一手捏住金錚的鼻子,一手掐着金錚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扯。迫其張口,然後,就湊了上去。
脣,罩住了金錚的口脣。氣息,用力往金錚腔口中鼓進。一口,再一口。騰出拉扯着金錚下巴的那隻手,順着金錚的下巴喉頸往下擼動,再也不想,自己整個人都靠在了金錚的身上。
忽然腰部一緊,來不及分辨這是怎麼了,口脣覆蓋下的那張還是陌生的口脣就發生了異動,有陌生的軟肉搶進了自己的口內,攪動着內裏,在自己還來不及抵抗之前,就裹住了自己無措的舌尖,糾纏着,吮吸着,不知不覺,已經脫離自己的地盤,被脅迫着進入了陌生的領域,那裏頭,滾燙火熱......
捏着別人鼻子的手,已經落入了一隻大手中,早已脫離了原來的目的地,而放在人喉頸處的那手卻沒人搭理,還在那兒一下一下無意識的拂動,只是手下那喉頸的不住抽動,提示它那是無意識的挑動着別人。
忽然間,窒息的感覺讓林靖憋悶,糊里糊塗中,就聽人在耳邊笑道:“吸氣,傻子,快吸氣啊!”
林靖猛然意識回籠,只覺轟的一聲,有如耳鳴,血液湧上頭臉。
林靖忙把手移至金錚肩頭用力一推,自己也奮力後掙,努力脫開金錚的懷抱。
金錚怕傷着林靖,也不再用力緊箍,可這一鬆,就讓林靖往後一個踉蹌,又慌得金錚忙出手扶住林靖。
等站穩了,林靖一把拍開金錚的手,“是,我就是個傻子!”真是,自己剛纔那腦子絕對被糨糊糊住了。
林靖一扭頭,就想要走開,只是臉上還是火熱的,剛剛,那就是個吻,深吻,連孩子都已經有了,卻還在爲戀人之間的吻而臉紅耳赤,聽着好笑,可其實,林靖真的不好意思了。雖然上輩子早已經不是什麼純情少女,網絡電視也無孔不入的薰陶,可這輩子,林靖卻真如妝眉爲君初點的在室女。雖然跟這個人有了個不純潔的開端,卻依舊還停留在執手交握的出純然中。
金錚衝大悲急躍入大喜,心中還在激盪着,這會兒聽林靖這話,也分辨不出那隻是戀人之間的花腔,又開始急了,大步跨前,一手拉住林靖,道:“不,不,是我傻了,我,我剛剛看着那些東西難受,覺着憋口氣,感覺可以模糊些,真沒想着嚇着你的。”
林靖看着這人,還是那張臉,並沒有驚人的俊朗,可自己看着確舒心,因往日不苟言笑,養成了這臉上硬朗的線條,可這一刻,卻是有些慌張,而眼中的認真,配着那有些慌亂的解釋,滿滿的,就是真誠。
這個人啊!
林靖捨不得跟此刻的金錚彆扭,只能嘆了聲氣,“傻子什麼時候這麼金貴了,就讓那您世子殿下要跟人搶着當?那好,你這個大傻子!日後再嚇我,我,我,哼!”再不理你這樣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真是,越來越矯情了。
“是是,你說我傻子,我就是傻子。再不嚇你了,不然,你嚇我一百回找補回來。”金錚這會兒心中甜得發顫,先頭那些銳痛,早已被這樣的親近撫平,讓金錚只想着再來一次。只是見林靖微微低着的頭,通紅的耳尖,唉,忍忍吧,他捨不得他爲難。
只是,剛剛那麼炙熱的口脣相交,竟然讓他覺着有些熟悉,說不清怎麼感覺到的,只是那麼種朦朧的感覺。就這樣,已經讓金錚心中更甜了,那一晚,真的是林靖吧?
屋內翻騰着甜膩的泡泡。
林靖覺着不能再甜下去了,咳嗽了一聲,衝着那些個香囊什麼的揚了揚下巴,“你就看着那些東西難受?也不動動腦子,若真那什麼的話,哪有一下子送人一堆那東西的,還都是舊的?”
金錚這才發現,還真是這樣,剛剛自己真忘了這些,繼林靖之後,也有點兒臉紅了,“不管如何,你只記住,不能要那些,新的舊的,都不能要,你只能要我的。”
林靖撲嗤一笑,只能要他的,難道他會做這些?連林靖自己都不會這個。只是心中卻甜種帶着絲酸,金錚,大概是不安的吧?就像是自己一樣?
可現在,林靖卻不想想那些東西,壞了兩人的心情,忙點頭道:“好,那你趕緊給我送一個來。”
然後,不管金錚如何糾結,指着那些東西,告訴金錚道:“這是我妹子在榮國府裏歷年做下的。”
才說了半句,就聽到外頭人說,果子都洗好了,可要送進來?
林靖忙讓人端進來。門簾掀起處,蘭草打頭進來,指揮着身後的一串小丫頭子把東西好好的放在案幾上,除了瓜果,還有兩副瑪瑙盤子銀叉象牙筷子等物,一邊,一隻水晶大盞盛着清水,邊上還有一疊雪白的乾布帕子。
等都放置好了,蘭草一揮手讓下丫頭們退下,自己才又行了個禮,道:“殿下,大爺,各種都挑了些上來。姑娘說了,桃抱李傷,這些個果子雖好,也少用一些,別飽了胃口,錯了飯食。”
說着,就又問道:“大爺,還有什麼吩咐。”
林靖知道碧草害怕金錚,同時妾氏也沒出來待客的規矩,蘭草倒也不錯,只是心再小一點兒就好了。
點點頭,讓人下去,才示意金錚喫點兒。金錚看着那些喫食,哼了一聲,才道:“所以,你讓薛家那姑娘替你弄了出來?這會,你許了人什麼?如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