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丞嚇死了,雖然身爲太子從小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但是當刀架在脖子上,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不是瘋子就是傻子吧,瘋到傻到不愛惜生命的,像百裏丞這種人怎麼會不害怕,當下臉都白成一團。
百裏丞也不哪來的力氣,突然飛出一腳踢向寶刀,就着牀一滾便“砰”的一聲滾在地上,只是他可顧不得疼,連滾帶爬的轉了個圈站起身子便要跑開,那鬼殺豈會放過他,提的着刀便衝他砍過來,百裏丞啊的大叫一聲,已經感覺到背後一道夾帶風聲的聲音向他狠狠劈來,百裏丞心中又驚又怒,這一次他離京,爲的還不就是讓明賢帝打消了討厭他的念頭,不然他爲什麼要理會那些盜匪流寇做亂啊,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啊,他難道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嗎,他不甘啊!
“兵!”突然間,後面一道兵器碰撞聲響起來,百裏丞也來不及去看,直往門外跑去,餘光卻是注意到跟隨保護他的密衛來了,百裏丞面上一狠,若是讓他知道這幫人是誰,他定然不會放過他們!
只是他這一跳出門外看到外面的情景時,也不禁有些傻眼,外面竟然拼鬥更兇,兩邊的人都有死傷,打鬥方式都十分狠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勢,黑夜裏不時有鮮紅的血飛賤而出,樣子有些陰森恐怖,配上那痛叫打殺的聲音,更是讓百裏丞心中一寒。
“兵乓”就在這時,帳篷裏的打鬥聲越加激烈,百裏丞抽緊了呼吸,又退回了帳篷之中,很顯然,外面比起這裏面還有危險,起碼這衝進來還只一人,而又有密衛保護,在這裏百裏丞才更加的安全。
百裏丞退到一邊上,眯眼看着林家密衛與鬼殺打鬥,漸漸百裏丞面上的表情更加凝重,這匪賊的武功竟然這麼好,與林家密衛打鬥竟然也能不相上下,如此身手又何必去做盜匪呢,百裏丞看到這裏心中忽然一緊。這一次他出京,可還有一些人知道的,在這種時候埋伏要擊殺他,難道是有人故意爲之的嗎?不然這盜匪首領武功爲何會這樣好呢?
百裏丞也不是沒接觸過盜匪的,就是因爲聽說過所以他纔會如此想,他聽說的那些盜匪之所以會強搶了不少財物,那是因爲他們佔地爲王,對周邊地型十分瞭解,帶兵打仗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皆成才最容易打勝仗,這些盜匪不就是這個道理嗎,若是單打獨鬥這些盜匪大多都是半路出家,有些甚至只是普通老百姓,他們能有什麼高深的武功,可是現在這個可不同,百裏丞知道他絕對不是普通的盜匪,而是傳門來殺他的。
百裏丞心中一緊,是誰?會是誰要殺他!
父皇嗎?父皇一向待他很寬愛,這一次就算是他做的過份了,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更何況還是父子呢,父皇要做出這一步應該可能性不太,更何況這分明是自打臉面的事,父皇會做嗎?
明賢帝特派的剿匪大使竟然在半路上被盜匪劫了,明賢帝的臉上能有光嗎,百裏丞想了想覺得這可能性不太大。那最有可能的就剩下幾個皇子了,三皇子百裏治的話,一直在朝庭上都不顯,可能性不大,也不絕對。那四皇子百里長是最不可能的一個,他出身背後就沒有這種雄厚的實力,這些年來在皇宮裏更是可有可無,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能掌握實力,可能性是最低的一個。七皇子百裏辰,可能性很高,百裏丞剛想陷害他們,辰王府也差一點就造成覆滅的危險,這時候要對付他,十分的合情合理。九皇子百裏茂嗎,同樣也有很大的可能性,這一次百裏丞乃主力,而百裏茂只是輔助,爲了奪功勞百裏茂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也是很可能的。
百裏丞正在這裏暗恨的想着,那邊打鬥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了,鬼殺與百裏丞的密衛招招狠招,都向着對方大穴死穴之地方擊去,百裏丞看的心驚,卻在這時他眼睛突然一睜,大叫:“不好,他有暗器。”
那密衛突然飛身一躲,鬼殺卻是冷笑一聲,整個身子突然有如陀螺一樣飛速旋轉了一記,他身子轉的飛快,所以當他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扔出飛鏢之時,他們卻是慢了半分去躲,那密衛到底是經驗豐富的,急扭着身子躲開了,然而那鬼殺暗器也不知道都藏到哪裏,隨着他的飛轉那暗品沒有規律的往外扔出,密衛想躲也來不及了!
“嗤!”重要部分的暗器雖是躲了過去,但是密衛的肩頭上到底是被刺傷了,鬼殺突然停下來,看到此景,面上帶着陰森的笑意。
百裏丞心中大驚,突然叫道:“你到底是何人,只是這山中盜匪,你敢打殺皇族嗎,那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你們想要錢孤可以給你,你也可以繼續胡來,但你得想清楚後果,孤這麼多人,你可以都殺死嗎,只有跑出去一個,你們這些人,將來全部都得死,一個也逃不掉!”
鬼殺本來冷笑的臉上突然一僵,從百裏丞的話裏,還有他的自稱,鬼殺若是不知道眼前這個是大周朝太子他就真可以去死了,心中卻是驚怒異常,這本來想暫時收山之作,怎麼會碰到大周朝太子呢,這難道
鬼殺突然抿脣道:“山間一輪明月。”
百裏丞疑惑的看着鬼殺:“什麼明月不明月的”百裏丞眼睛一眯,“你想說是軒轅月派你來的,這該死的賤人,早知如此當初在牢中孤就該殺了她。”
百裏丞氣恨怒道,那鬼殺眼中反倒多了抹深思,這太子竟然不知道暗號,顯然是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他今天帶了這麼多人圍攻百裏丞的車隊,今天放過他們,但是他們會放過他嗎。當初他做了事後,便怕被人殺人滅口所以逃了出去,仗着自己得了不少銀子所以辦了剎血盟,所接的任務都是無所不用奇極,只要成功就好,這些年積攢的家底也是不少,雖然有一部分被第一殺盟當時滅老巢的時候搜走了,可是鬼殺是個謹慎的人,他的錢財是分三個地方保存的,還有兩個地方的藏銀之所,雖然這兩個地方的加起來也就是老巢的量,但也足夠他下半輩子了,可惜鬼殺一出來便碰了一夥子盜匪,主是現在這一羣人,這一羣人也都是個狠角色,鬼殺當了剎血盟多年的老大,讓他自己帶着銀錢離開雖然活的瀟灑自在,可是他也喜歡的卻不是這樣的生活,便與這些人結伴做起了打家劫舍的買賣。
鬼殺突然想到林州城幾個小兔崽子之前犯的事,按想朝庭該派人前來圍剿了,因爲這事做的太過了,這太子又這麼巧出現在這裏,該不會就是得了這個命令吧。
鬼殺心中突然急速一跳,若是如此這百裏丞可留不得了,就算他放過百裏丞,他會放過他嗎,這事既然已經犯下了,就沒有中終的可能性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要百裏丞他們全軍覆沒,他們再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點,他們還有逃的機會,不然只有等死的份了。對於那個人他也只能說句抱歉了,本來他們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不懂你的說什麼,快將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讓你們都死!”鬼殺故意裝的惡行惡狀的道。
“唔!”卻在這時百裏丞的密衛突然捂着肩膀跪在了地上,百裏丞發現他整個臉上都黑了,心中一緊,那侍衛已道:“太子快走,暗器上有毒,屬下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