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表妹夫,看來表哥我,得來辰王府打擾一段時間了。”冷採文這個樣子卻是笑容滿面的道,只不過卻因爲這笑容大大影響到面部表情,這不還沒笑兩下,冷採文頓時抽了一口氣,捂着臉痛呼了一聲。
百裏辰與歐陽月走進來,看到冷採文的樣子面色都不禁沉了下來,百裏辰皺眉道:“採文,到底怎麼回事,這京城還有這麼膽大包天打你的,到底是誰?”歐陽月也直直向冷採文看過來,這夫妻兩人要說性格,還真是十分像,便是現在一起皺眉,看着他的表情都差不多,冷採文突然恍了下神,然後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什麼啊,就不能是我自己摔傷的啊,夜裏跑去山上看風景,酒醉一腳踩空,這不摔成這個德性了。”
歐陽月與百裏辰如此能信這種根本沒有什麼技術含量的慌話,若真是掉落懸崖摔的,首先冷採文最應該表現的就是半身不能自理,胳膊腿哪的傷的更應該重,就他們眼看看他四肢卻沒有大毛病,這傷主要集中在臉上,若是真摔下來,冷採文這臉還能要嗎,最起碼沒刮幾道長血痕都是厚待冷採文了,百裏辰聽着不禁道:“喲,這臉摔地上了,你竟然還沒將你這張混喫騙喝的臉摔殘了,摔的倒也真有意思。”
冷採文卻只是嘿嘿笑,也不多說,歐陽月皺眉看着冷採文,更是直白的很:“看起來就是不怎麼經事,被人打成這樣的。”
冷採文卻笑了起來,竟然完全不在乎,抽了抽泛疼的嘴角道:“哎,你們一個個的,表哥這是來這裏借宿的,你們不歡迎就直說嘛,怎麼還這麼擠兌我呢,哎,想想我現在無房可睡,這一出去辰王府大門,可就要路宿街頭了,真是好不可憐淒涼啊。這天下之地,竟然沒有我容身之地,你們先不要管我,先不要管我,我要哭一哭,哭出我心中的悲涼去,哎!”
“唰啦”一下,冷採文拿起他那從不離身的扇子,這一回換成一張猛虎下山圖,只不過現在這猛虎下山圖,卻是從扇柄臨近的位置撕了開來,直接讓虎頭那裏斷成兩半,直接變成個殘虎下山,可是半點氣勢都沒有。冷採文剛要說話,就感覺這扇子扇的漏風,阻力大了,低頭一看,不禁驚呼出聲:“我的老天,這可是我嘔心瀝血的墨寶啊,哪個大膽狂徒,竟然將本公子扇子弄成這個樣子,簡直是暴殄天物,應該沒收全部財產來賠償本公子的心靈創傷。”這冷採文竟是在這裏鬼吼鬼叫了起來,那一副悲悽的樣子,還真像是那麼回事。
看着這個沒正形的樣子,歐陽月實在無語,直接衝着下人說道:“去給冷公子收抬間客房出來,然後找個太醫過府來給看看哪裏有傷,要用最好的藥。”
那下人剛要應下,冷採文卻忙道:“哎,不用不用,這些傷我自己都能處理,哪需要什麼太醫啊,我自己走路摔成這樣還不是讓人笑話嗎,表妹你不是這麼狠的心吧,表哥的面子可要全沒了啊。”
歐陽月直皺眉,卻道:“沒聽到冷公子的話嗎,快去準備間客房吧。”
不一會下人收抬好了,冷採文連忙笑着道:“表妹真是人美心善,你小子可是撿到寶了,我先去躺着睡一覺。”冷採文直哈哈笑的離開。
歐陽月與百裏辰站在大廳,卻是眉頭緊皺:“表哥怎麼被人打成這樣,先不說其它的,便是冷府這種名門貴府,便是看着我這層關係,這京城敢打他的也不多啊,難道是皇室中人嗎?”
百裏辰卻是眸子一沉道:“冷府可是被拉攏的重點對象,採文被打,這不是促進矛盾嗎,應該沒這麼傻的人。還是我先去看看,打聽下他那是什麼情況吧。”歐陽月點頭,“嗯也好,不過表哥似乎不怎麼願意說,也不用太勉強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房等我吧。”百裏辰握了下歐陽月的手便跟着過去,歐陽月卻是紅脣緊抿,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把她表哥打成這樣,她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回到房間,春草立即道:“王妃,茶水涼了,奴婢再換一壺吧。”歐陽月略一點頭,春草便起身退了出去,足有一個時辰,百裏辰這才起身回來,而且身上還帶着酒味。
歐陽月心中疑惑:“你們喝酒了。”
百裏辰倒是沒有醉意,伸手便攬住歐陽月的腰說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裏不需要伺候。”春草等人連聲退下後,百裏辰與歐陽月坐下這才說道,“只喝了一點,採文心裏鬱悶的很,所謂借酒消愁嗎。”
歐陽月卻道:“只是我聽說的難道不是借酒消愁,愁更愁嗎。”
百裏辰嘿嘿一笑,手掌攬着歐陽月的纖腰,嘆息了一聲:“你也能想象的出,採文可不是表面上那個玩世不恭的人,那隻是一種假像而已。”歐陽月沒多說,只是認真的聽着。
百裏辰似乎也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來,想了想,說道:“採文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看着他平時嘻皮笑臉的,但實則是十分自律的人,去那煙花柳巷,也不過就是喝喝酒聽聽曲,我還沒聽說過他失了分寸的事。”這點還真讓歐陽月有些意外,不過這樣卻也正常,像百裏辰就因爲總總原因,當初故意扮的柔弱病態的似乎馬上就要死了,冷採文出於什麼情況如此也很正常,冷府作爲大週五大世家其二,論真正的實力其實遠超林府,若說林府是幾百年的擁有頗深底蘊的家族,那冷府就是有千年底蘊的超級家族了。
而且冷府一直有着祖訓,從不參與皇族爭鬥,這樣帶來的弊端就是,像林府這樣的後起之秀,名氣越來越大,已經有超越冷府的趨勢,可是利端也十分名顯,這五大世家也不是一直不變的,除了冷府,其它的都是幾百年,甚至只有百年的家族,更換的還是很快的,唯有冷府一直屹立不倒,這就是利與弊,但看哪個是更需要的,而歐陽月確實是很欣賞冷府祖輩的這個祖訓的,這是懂得要什麼,還有讓家族自保的辦法。若是她,她也會如此做。
“所以呢,這一次他是傷在了那種地方?與人爭風喫醋?”冷採文總不該是爲了青樓女子如此吧,歐陽月有些無法相信。
百裏辰不禁怪異要一笑:“若說起因,其中一點還真是跟人爭風喫醋有關。”
“噢?”歐陽月挑挑眉,看着百裏辰眸中似乎有着抹幸災樂禍,不禁眯眼看看他,百裏辰輕咳一聲道:“前幾日採文拉着代玉去聽曲,他這人嘴巴慣來沒個把門的,又喜歡調戲女子,自然是將那閣子裏的女人迷的暈暈乎乎的,誰知道這裏面卻有她堂弟的一個相好。”
“噢!”歐陽月同樣眉一挑,卻是露出新奇的表情,兄弟兩同爭一個女人,不過歐陽月對冷府的人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現在冷府老夫人謝氏是她親孃冷雨燕的生母,而冷雨燕在世的還有兩個親兄弟,就是冷府長房,現冷府族長冷雨山,冷雨山之妻姜氏也是書香門弟共生二子,長子冷採峯爲太學院任職,二子便是冷採文了,這冷採文與哥哥性格十萬八千裏,雖然名場千裏,可惜一直無心理政,是冷府裏最沒上進心的一個。
謝氏的二子爲冷雨仁,乃是三品軍職,因爲從軍不常在家子嗣也不多,妻子正是孫府出身的孫氏,成親多年只生有冷彩蝶,也就是現在九皇子妃的那一位,冷雨仁的長子乃冷採喜,只是一個姨娘所生,後期被孫氏抱了過去撫養,聽說頗爲傲慢,這一子一女全都承襲了孫氏的尖酸刻薄。至於謝氏名義上還有一子一女,皆爲姨娘所生,名冷雨劍、冷雨嬌,不過當年老太爺過世的時候,這庶女已經出嫁,那庶子也藉機給了些產業分了出去。